《开拓？那是什么？》素澜音

39、供奉雨别一半点心 跨时空供奉

　　“我也想要几滴就令虚卒求饶的火锅底料。”你望着椒丘。

　　“那种特制的调料，我手边可没有现成的。”椒丘摆手，“我还真怕你弄混了，自己吃下去。”

　　“也没啥礼物送你。”你想了想，“就以此答谢厨——啊不，椒丘医师的饭——一片深情。”

　　你拿出一张金色的车票，双手递给椒丘。

　　答谢椒丘医师的一片深情？你分明是想说“答谢厨师的饭”吧？椒丘吸了一口气。

　　虽然他的确是幕僚、医师、和厨师没错，但不要只记得他的饭啊！

　　“你拿这个答谢我？”椒丘眉眼含笑，“星穹列车的车票，是很珍贵没错。但当飞霄将军的面这么挖人……”

　　“那你就别担心了，飞霄她也有。”貊泽指了指你的口袋，里面还放着一金一银两张车票，看你的动作，接下来就是要把那两张也推过来。

　　“对。”你点头。

　　原来并不是在挖飞霄的墙脚，是打算把飞霄将军一并挖走啊。

　　罗浮的景元，如今又是曜青，椒丘正在默默消化，只听你又问景元，“那爻光将军……”

　　“你还想连爻光一并邀请？这我目前帮不上你，那位爻光将军的态度，稍微有点微妙。”景元摇头。

　　还有玉阙的事？你这是——是在挖帝弓的墙脚啊！

　　椒丘暗自感慨一声，双手接过你手里的车票。“虽说如此，我作为军医，也不知何时得闲。”

　　“这是给你的答谢，换句话说就是礼物。既然是礼物，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你这样回答。

　　席间一派和乐，看得幻胧有些茫然无趣。她还不知道你能捉她，用得并不是仙舟的封印，正是那小小的、看起来并不锋利的车票。

　　“飞霄。”景元叹气，“介绍一下，这位是幻胧。”

　　“绝灭大君？”飞霄的眼神探究地落在酒壶上，景元说过今天没有酒，以免她酒醉后四处捉人演武，打坏他神策府的院子。

　　“你当我醉了？我没醉，也没有说笑。”景元转述了一番幻胧的来历，丹枫和你为他证实。

　　“这也行？”飞霄想了想，她不太赞成幻胧被放在景元身边。

　　“可若你被当作制约幻胧的钥匙，你的安危怎么办？你还怎么睡安稳觉？”飞霄提问。

　　其实她也睡得不算太安稳，毕竟貊泽不仅是她的护卫，也是刺客。

　　“噢，你不用担心这个。景元根本不是钥匙——钥匙是我。”你为飞霄答疑。

　　而你很快就要与丹恒汇合，幻胧想要解开这道题，实在是没有机会。

　　景元大概能从幻胧的表现中推测，如果她不是刻意诱导人放松警惕，那么如今的幻胧，能用的实力，大概就是狐人能做到的实力，甚至是在加油鼓劲的方面。

　　景元私下同你交流，你点头说“对”，又凑上前与景元耳语。

　　你说留意幻胧都掏出些什么宝贝。

　　“停云”的充能，有用奇珍为人加油鼓劲的说法。如果这奇珍掏的是停云本人的金库，那就给她存起来。如果是幻胧个人的私藏嘛……

　　你停顿得恰到好处，留白好让景元自己填补。

　　“绝灭大君自掏腰包助我退敌，这是可以想的吗？”景元也和你说悄悄话。

　　你茫然看了景元几秒，气息落在你耳边，令你的思维短暂空白。

　　说悄悄话会影响人思考吗？但看景元刚刚的表现，完全不像被影响了的样子啊？

　　“先不管能不能想，”你找回自己的思绪，“你就真的不好奇幻胧的库藏吗？”

　　这可真是。景元摇了摇头，“将幻胧留在罗浮，也不知帝弓如何作想。”

　　你倒不好跟景元太多议论岚，但岚带着白珩往这挪的时候，显然也没问过你的想法。

　　“这是幻胧的话——又要开会吗？”

　　飞霄的眼神也有了一瞬的迷茫，“我们不是才讨论完吗？又有联席会议啦？”

　　“倒不是我不愿意一次讨论完，幻胧正是在我们上次会务的时候出现的。”景元无奈。

　　幻胧也不止是能被放在他身边。依照你的意思，幻胧也可以跟在爻光或飞霄身边。

　　但幻胧与景元同队，好处是：虽然有点违反直觉，但景元反倒不会被幻胧伤害。而且也能为停云和罗浮作出补偿。

　　或许也不是非要组队，同样被你抽取的角色，你并不记得他们还有互相伤害的情况。但队内不会互相伤害——呃，好像也并不都是这样。

　　你忽然严肃告诫景元，“不要随便和镜流组队开战啊！”

　　得益于足够伟大的治疗角色，你有时会忘记一些这样那样的机制，如果对此不熟练，怕是难免会感到吃惊。

　　好在“停云”不会给队友扣血。考虑到幻胧的身份和爱好，必须再多说一句：她不能给敌人加血，这一点也算是重中之重了。

　　停云啊停云。这感慨是你朝着正主发出来的，没有停云你可怎么办啊！

　　勇敢的狐人小姐，聪明的狐人姑娘。

　　说到狐人，你忍不住想要立刻确认白珩的位置。呼，还好还好，白珩就在这里。

　　你对于小朋友的观感比较复杂，但白珩是不一样的。看到白珩天使一样的睡颜，你露出了一个特别的笑容，笑容里甚至有些慈爱。

　　景元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

　　如果你是那样看着白露，他或许容易理解一些。但白珩在他心里究竟是同辈的朋友，而他究竟长你一些。

　　你慈爱地看着他的同辈，那他应该？

　　算了，这未免有些超出了寻常的仙舟通识范畴。这种超纲内容，应该不会考的吧？

　　茶足饭饱，你满意地溜达了起来。只留下在桌边就着餐点严肃开会的几人。

　　一边又要商议幻胧的事，又要让丹枫前行，他们又忙碌了起来。

　　仙舟会务？这不是方便你听的内容，你也没有深入了解的兴致，只一路走到鳞渊境内。

　　那个时候，幻胧就是在这里遇到了用水的持明。

　　“又来了？”那人低叹一声，“可是有难？”

　　说话了！

　　你以为他不会轻易说话的！毕竟幻胧可是连着让他动手三次，才引出他一句话来。

　　“没有。我散散步，消消食。”

　　等丹枫带着白珩来和你汇合，或者你回神策府去见他。你身上有冰晶的云吟术造物，丹枫能知道你的位置。

　　丹枫竟从未告诉你，持明境内还有这般神秘的声音！

　　你半是好奇，半是慨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们未曾见到我的形貌，是吗？”那人问你，“吾名雨别。”

　　雨别？那不就是很多代以前的龙尊吗？

　　轮到你说“这也可以”了。

　　你想了想，微妙沉默片刻，掏出列车长给你的点心，摆了一半放到龙尊的塑像下。

　　好奇怪。雨别也觉得奇怪。他虽知道你与他并非同时，可你身上的确有什么与他共鸣，壁障在一时间解开，令他与你有了交互。

　　“这是？”雨别在海滩边，半浮坐在空中，他手边忽然浮现出陌生的吃食。

　　“这个是世界上最好的毛绒绒可爱列车长特制的点心，分你一半略表敬意。”你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掰得可能不是那么均匀……”

　　“无碍。”他说。

　　“那您知道丹枫吗？”你又问他。

　　“那日那人口中的，是后来的龙尊名讳吧——一派妄言，你莫要信他。”

　　月色如霜。藏起一道与之同色的身影。

　　作了恶事，却尚能入梦的龙师，在梦中见到了一位狐人姑娘。那人面目极为熟悉，他们正在记忆中翻找，却听那人朗声：

　　“诸位对如今的‘我’那逾越的照料，白珩亦不敢忘。擅自开衔药龙女尾巴上的枷锁，此事是白珩一人所为。天弓垂迹，令我来此。你们只管祈求自己的恶行，不会招致帝弓的怒火。”

　　那人对着空中，斜着放出一箭，千万只箭矢自龙师面前落下。

　　就像是帝弓垂迹时的样式。龙师倏地惊醒，冷汗浸透了浃背。

　　“怎么就醒了？今日睡了可有一盏茶的功夫？”有人关切道。

　　“你来了。”景元看着庭院里的身影。“白珩，我以为你不来见我。”

　　“我并无与律令抵触之处，你又岂有不能见我的理由？”白珩的声音轻快。

　　“你见了镜流，又见了白露。”景元说。

　　见白露的事，白珩没有隐藏，这线索近乎明着给到他手边。景元只需要稍微联想，不难猜出那片明亮的金光下，亦藏着与镜流的相会。

　　虽然不知道白珩是怎么做到的。这样的身形和神智，分明与她孩童般的年龄不符。说是蜕生的白珩，倒更像是他记忆中的。

　　“哦，你以为是我不会来？就因为你如今与镜流敌对？”

　　白珩仍然笑着，“我为解惑而来。没人解答你的疑惑，我们景元难免要在夜中反复琢磨几番——你以往就喜欢探寻，而如今正是可以回答你的时候。”

　　我们。景元垂眼。这的确是他记忆中，那位狐人姐姐的做派。

　　“我能如何问？”他说。

　　“看你想怎么听了。这副成年狐人的形貌，源于‘此时的我’，再次成年的狐人，又或是持明。不知道几百年前的事出现在你的记忆中，变化是否依然清晰。”

　　“你记得她为我凝取了与你们并肩的记忆吗？那个时候，我也读到了她的。所以我运用了一点规则，用车票并着天弓的力量，见了镜流一面。”

　　那金光闪闪的车票，看起轻飘飘的，但车票的意义却并不浅。复杂的认知在白珩握起车票的瞬间汇入她的脑海，仅停留了一瞬，又流沙般散去了。

　　仅为她留下这样的印象：这是无比珍贵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