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败将》微微家

24、第 24 章 左易的视频

　　叶源和左易商量问题衣柜的处理方案：“……我们公司会承担退款，你只需要承担后续成本。经济上的补偿我们会以优惠券的方式进行，你不用担心。不过阿左，我需要你做两件事，第一件是手写一封道歉信，需要有工厂印章，第二件是录制一个道歉视频。尽快给我，可以吗？”

　　头一回碰上这种事，左易心里慌得不行，七上八下没个安稳。压根不知道这事最后能闹成什么样，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来，尽自己最大能耐扛着。明天会是什么样子，是晴天还是烂摊子，他心里一片空白，连半分把握都没有。

　　两周后的凌晨，天还没亮透，晨阳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声音抖得厉害，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激动，只催他立刻清点库存，马上联系代工厂。

　　左易的视频爆了。

　　出事的衣柜在英国并未掀起太大风波，却也足够引人注意，当地一家地方报还专门对此做了报道。左易的道歉视频很快在社交平台传开，关注度一路走高。

　　视频不长，将近三分钟。他诚恳道歉，坦然承认失误，用普通人都能听懂的话，解释并科普了温控传感器的问题，随后又给出了一套清晰完整的解决方案与补偿措施。

　　最后，他轻轻舒了口气，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缓缓开口——

　　“My mum said I should put on a suit for this video. Make it ‘professional’. But then I thought — if I’m apologising for making a mistake, maybe I shouldn’t pretend to be someone I’m not. So here I am, in my favourite hoodie, telling you we messed up.Thank you for listening.”

　　（我妈妈说我应该穿西装拍这个视频。要专业一点。但后来我想——如果我要为犯错道歉，也许我不该假装成不是自己的样子。所以我穿着我最喜欢的连帽衫，告诉你我们搞砸了。谢谢你们的倾听。）

　　视频下的评论越来越多。

　　Finally, an apology video without sad piano music and a guy looking like he’s about to cry into his organic cereal.

　　Just a bloke in a hoodie saying “we messed up”. Refreshing.

　　Also, TIL a temperature sensor costs about two quid. Now I feel bad for all the times I shouted at my toaster.

　　（终于有一个道歉视频没有悲伤的钢琴音乐，没有一个看起来要哭进他的有机麦片里的家伙。就一个穿连帽衫的家伙说“我们搞砸了”。清新脱俗。顺便，今天才知道一个温控传感器大概两英镑。现在我为以前对我家吐司炉大喊大叫感到内疚。）

　　Honestly, your mum was wrong. If you’d worn a suit, I’d have assumed you were a politician.

　　（说实话，你妈妈错了。如果你穿了西装，我会以为你是政客。）

　　that sensor thing is proper interesting. Never knew how it worked. Cheers for the free lesson.Now go fix the wardrobes. And maybe send one to my ex-wife’s new boyfriend.

　　（那个传感器挺有意思的。从来不知道它是怎么工作的。谢谢免费科普。现在去把衣柜修好吧。顺便给我前妻的新男朋友也寄一个。）

　　越来越多人因为他的道歉视频，翻完了他之前的整个系列视频，订单一下子多到接不过来。

　　叶源希望他不只带自家工厂的东西，也能多合作别的产品；晨阳则想着，借这波热度，帮独立站多引些流量。两人细细商量，又和左易认真谈过，最终把合作方式重新调整好——一致决定用增资扩股的方式让他入伙。

　　之后的时间突然变得很快。左易一睁开眼就是拍视频和做直播，做梦都在想脚本该怎么写。叶源也变得非常忙，海外仓备货、国际物流、库存仓储与各类流程对接全堆在一起，人手紧张，他整日泡在系统和报表里，从早忙到深夜。

　　直到八月底，女王节跨境特卖收官，元日公司所有人才狠狠松了口气。这段时间全员跟着国外时间走。深夜里办公室灯火通明，屏幕蓝光映着一张张疲惫的脸，咖啡一杯接一杯灌，天亮才敢趴桌眯一会儿。

　　好好睡了两天，左易总算缓过了气。次日公司开完总结会，几个负责人一起吃午饭，杨科邀请他们晚上到他家去吃饭打麻将。大伙也想放松放松，就答应了。

　　左易的车拿去保养了，让叶源临走前捎上他。下午三点多，叶源就来找左易，说是没什么事，去酒庄拿两瓶酒带去杨科家。

　　临近杨科家，左易突然想起杨科的妻子庄乐，那双狐狸似的狡黠的眼睛，于是把庄乐的事情跟叶源说了，然后问道：“你是不是跟杨科说过什么？”

　　叶源说“没有”，他才懒得把这种事往外说。那段日子糟心又难熬，他连想都不愿意再想。车停稳后，他伸手将左易揽近，偏头深吻了一记。左易心思全然不在此处，犹自絮絮替他推敲：“会不会是你当时写日记啊，然后不小心被杨科看到了？”

　　叶源笑着按着他亲，故意逗他：“日记写什么？老婆跑了，想他想他想他？”

　　左易被他一调侃，耳尖瞬间泛红，咬牙低声说：“你特么……叫老公。”

　　“叫什么？”叶源愣了一下，好像没听清。

　　“老公。”左易话刚出口就后悔不迭，特么又中了他的陷阱。

　　果然叶源扑过来亲他，“哎呀，宝贝好乖，多叫叫，老公爱听。”

　　晨阳处理完部门的事务，想到晚上去杨科家吃饭要喝酒，就想蹭叶源的车过去。反正他也是要带左易的，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

　　叶源办公室暗着，竟然已经走了。晨阳只能怪自己事先没打招呼。

　　到了杨科家，发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来的。杨科夫妇在厨房里备菜，晨阳不愿当电灯泡，于是给叶源打电话，想问他到哪儿了。

　　打了两个，竟然没人接。倒真是怕他们出了什么事，于是又打了第三个。这次叶源很快接了，只是语气不善：“怎么了？”

　　“你哪儿呢，怎么还没到？”

　　对面言简意赅：“快了。”

　　不知为啥，晨阳觉得他声音和语调都和往常不太一样，于是问了句：“干嘛呢？”

　　对面默了一默，“跑步。”

　　“你没事儿跑什么步啊？你不来吃饭啦？你……”

　　面对晨阳连珠炮似的问题，对面淡淡回了句“八块腹肌很重要”，然后挂了电话。

　　晨阳拿着被挂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