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等待》轩赫

78、第 78 章 疟论2

　　“‘帝曰：善。夫风之与疟也，相似同类，而风独常在，疟得有时而休者，何也？岐伯曰：风气留其处，故常在；疟气随经络，沉以内薄，故卫气应乃作。’”

　　“翻译：黄帝说：好。风邪和疟邪相似同类，但风邪致病持续存在，疟疾有发作间歇，为什么？岐伯回答：风邪停留在局部，所以持续存在；疟邪随经络，沉入内迫，所以卫气相应时才发作。”

　　“用现代语言解释，”岐伯说，“风邪与疟邪的区别：”

　　“风邪→停留在体表或局部→持续症状（如风寒感冒持续发热）。”

　　“疟邪→随经络深入，潜伏在内→周期性发作（与卫气运行相应）。”

　　“‘帝曰：疟先寒而后热者，何也？岐伯曰：夏伤于大暑，其汗大出，腠理开发，因遇夏气凄沧之水寒，藏于腠理皮肤之中，秋伤于风，则病成矣。夫寒者，阴气也；风者，阳气也。先伤于寒而后伤于风，故先寒而后热也。病以时作，名曰寒疟。’”

　　“翻译：黄帝问：疟疾先寒后热的，为什么？岐伯回答：夏天伤于大暑，大汗出，腠理开，遇到夏日的凉水寒邪，藏在腠理皮肤中，秋天伤于风，病就形成了。寒是阴气，风是阳气。先伤于寒后伤于风，所以先寒后热。按时发作，叫寒疟。”

　　“用现代语言解释，”黄帝说，“寒疟的成因和表现：”

　　“先寒后热→典型疟疾的发作过程（寒战→高热）。”

　　“现代对应：大多数疟疾（间日疟、三日疟、恶性疟）都是先寒后热。”

　　“‘帝曰：先热而后寒者，何也？岐伯曰：此先伤于风而后伤于寒，故先热而后寒也。亦以时作，名曰温疟。’”

　　“翻译：黄帝问：先热后寒的，为什么？岐伯回答：先伤于风后伤于寒，所以先热后寒。按时发作，叫温疟。”

　　“用现代语言解释，”岐伯说，“温疟的成因和表现：”

　　“先热后寒→先高热，后寒战（较少见）。”

　　“现代对应：某些非典型疟疾或其他周期性发热疾病。”

　　“‘帝曰：其但热而不寒者，何也？岐伯曰：其气但热而不寒者，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则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

　　“翻译：黄帝问：只热不寒的，为什么？岐伯回答：只热不寒的，阴气先绝，阳气独发，就少气、心烦、手足热、想呕，叫瘅疟。”

　　“用现代语言解释，”黄帝说，“瘅疟的成因和表现：”

　　“但热不寒→没有寒战期，只有高热。”

　　“阴气先绝→□□耗竭。”

　　“阳气独发→阳气亢盛。”

　　“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气短、心烦、手足热、恶心。”

　　“现代对应：恶性疟原虫引起的重症疟疾（脑型疟），可无典型寒战，直接高热、昏迷。”

　　“在循环医学中，”陆北辰说，“不同类型疟疾的循环-免疫机制：”

　　“寒疟（典型）→疟原虫裂解释放代谢产物→炎症因子诱导体温调定点升高→寒战→高热。”

　　“温疟→先热后寒→可能是个体差异或不同疟原虫株。”

　　“瘅疟（重症）→大量疟原虫裂解→超强炎症反应（细胞因子风暴）→直接高热、无寒战（体温调定点已到极限）→可发展为脑型疟、昏迷、死亡。阴气先绝（□□耗竭）→多器官功能衰竭。”

　　“讲一个‘瘅疟’的案例。”陆北辰调出记录。

　　“小孙，25岁，男性，从非洲回来，患恶性疟疾。他的表现：没有明显寒战，直接高热（41°C），昏迷，抽搐，少气，手足热，呕吐。血涂片：恶性疟原虫高密度（>5%）。典型的‘瘅疟’——但热不寒，阴气先绝，阳气独发。”

　　“这是重症疟疾（脑型疟），死亡率极高。”

　　“我立即给他抢救：”

　　“第一，抗疟——静脉注射青蒿琥酯。”

　　“第二，降温——冰毯、冰帽、冰盐水。”

　　“第三，抗惊厥——□□。”

　　“第四，呼吸支持——气管插管、呼吸机。”

　　“第五，循环支持——液体复苏、血管活性药物。”

　　“第六，肾脏替代——CRRT。”

　　“第七，电磁波治疗仪——生命体征稳定后，低频（2-5Hz）温和刺激足三里、关元，促进恢复。”

　　“经过3天抢救，小孙脱离危险，2周后痊愈。”

　　“这就是‘瘅疟’。”岐伯说，“但热不寒，是重症，需要紧急抢救。”

　　“‘帝曰：夫疟之且发也，其气之舍也，必先其处，审候见之，刺其血络，出其血，无令邪气得入。此所以攻其未发也。’”

　　“翻译：黄帝问：疟疾将要发作时，病气停留的地方，一定要先找到那里，仔细观察，刺其血络，放出瘀血，不让邪气进入。这就是在未发时攻击它。”

　　“用现代语言解释，”黄帝说，“针刺治疗的原则：”

　　“在发作前（未发时），找到血络充盈、瘀滞的部位，刺血放血，排出邪气。”

　　“现代应用：在疟疾发作前，可以在四肢末端或背部寻找瘀滞的浅表静脉，点刺放血，辅助减轻发作。”

　　“‘疟之且发也，阴阳之且移也，必从四末始。故先其时，坚束其处，刺其血络，出其血，无令邪气得入。’”

　　“翻译：疟疾将要发作，阴阳将要转移，一定从四肢末端开始。所以在发作前，绑住四肢末端，刺血络，放血，不让邪气进入。”

　　“在循环医学中，”陆北辰说，“发作前截断的现代操作：”

　　“发作前（寒战开始前），绑住四肢末端（手腕、脚踝）可暂时阻断血流，减少炎症因子向全身扩散。”

　　“刺血放血可排出部分炎症介质，但需无菌操作，且不宜过量。”

　　“电磁波治疗仪可以在发作前用中频（8-12Hz）刺激四肢末端的井穴，调节自主神经，起到类似‘坚束’的作用。”

　　“‘帝曰：疟不发，其应何如？岐伯曰：疟者，阴阳更胜也。或甚或不甚，故或渴或不渴。其气之舍深，则其发也晚；其气之舍浅，则其发也早。’”

　　“翻译：黄帝问：疟疾不发作时，脉象如何？岐伯回答：疟疾是阴阳更替胜负。有的重有的轻，所以有的渴有的不渴。病气停留得深，发作就晚；停留得浅，发作就早。”

　　“用现代语言解释，”岐伯说，“疟疾的轻重与发作时间：”

　　“阴阳更胜→发作严重程度取决于阴阳盛衰。”

　　“或渴或不渴→高热时脱水明显则渴，否则不渴。”

　　“舍深则发晚→病邪深（三日疟）发作间隔长。”

　　“舍浅则发早→病邪浅（每日疟）发作间隔短。”

　　“‘帝曰：夫病温疟与寒疟，其脉何如？岐伯曰：温疟者，其脉平，无寒热也；寒疟者，其脉如平，无寒热也。’”

　　“翻译：黄帝问：温疟和寒疟的脉象如何？岐伯回答：温疟和寒疟在不发作时，脉象正常，没有寒热。”

　　“在循环医学中，”陆北辰说，“疟疾发作间期的循环状态：”

　　“发作间期（不发作时），患者体温正常，循环功能基本正常。”

　　“脉象正常（如平）。这与发作时的寒战、高热脉象形成鲜明对比。”

　　“治疗：发作间期是进行病因治疗（抗疟）和免疫调节的最佳时机。”

　　“最后，”陆北辰说，“总结一下电磁波治疗仪在‘疟论’框架中的应用。”

　　他在白板上写：

　　电磁波治疗仪的“疟论”应用：

　　1. 发作前截断（“先其时坚束其处”）：
　　·时间：发作前30-60分钟（寒战开始前）
　　·取穴：四肢末端的井穴（少商、商阳、中冲、关冲、少泽）
　　·电磁波参数：中频（8-12Hz），每个穴位2-3分钟
　　·目的：调节自主神经，稳定微循环，减轻发作严重程度
　　2. 寒战期（“寒栗鼓颔”）：
　　·表现：寒战、四肢冰冷
　　·电磁波参数：低频（2-5Hz）温和作用于腹部、腰部，温阳散寒
　　·注意：不要过度加热（因为寒战后马上会高热）
　　·辅助：保暖、喝热水
　　3. 高热期（“内外皆热”）：
　　·表现：高热、头痛、口渴
　　·电磁波参数：中高频（10-15Hz）作用于背部、四肢，辅助散热（非热疗模式，而是用风扇或冷敷）
　　·注意：不要用热疗模式，会加重高热
　　·辅助：物理降温、退热药、补液
　　4. 大汗期（“汗出热退”）：
　　·表现：大汗淋漓，体温骤降
　　·电磁波参数：低频（2-5Hz）温和作用于足三里、关元，补气固脱
　　·注意：补充水分和电解质，防止脱水
　　5. 发作间期（“无寒热”）：
　　·表现：体温正常，无特殊不适
　　·电磁波参数：中频（8-12Hz）作用于脾俞、足三里，改善免疫功能，增强正气
　　·目的：扶正祛邪，预防复发
　　6. 瘅疟（重症）：
　　·表现：但热不寒，昏迷，抽搐
　　·治疗：以抗疟、降温、抗惊厥、呼吸循环支持为主
　　·电磁波：急性期不宜使用，待生命体征稳定后，低频温和刺激促进恢复

　　“但有一点必须强调，”陆北辰说，“电磁波治疗仪是‘辅助工具’，不能替代抗疟原虫治疗。疟疾的根本是疟原虫感染，青蒿素及其衍生物是特效药。电磁波只能辅助改善症状、调节免疫、减轻发作。青蒿素的发现正是受《肘后备急方》的启发，与《黄帝内经》的智慧一脉相承。”

　　天色已深。疟疾堂中的三幅壁画开始依次发光，日晷上的影子按照发作周期跳动。

　　“今天的内容就到这里。”黄帝站起身。

　　“我们讲了《疟论》的核心内容：疟疾的病因（皆生于风）、典型发作过程（寒战→高热→大汗）、阴阳盛衰交替的机制、不同发作周期（间日、三日、每日）、发作前截断治疗、寒疟/温疟/瘅疟的区别、针刺与护理。”岐伯总结道。

　　“下一章，”黄帝说，“我们将进入《黄帝内经》素问的第三十六篇——《刺疟篇》。”

　　“‘刺疟’，”岐伯解释道，“‘刺’是针刺，‘疟’是疟疾。翻译成现代文，就是‘疟疾的针刺治疗’——或者说，不同经脉疟疾的针刺方法和穴位。”

　　“具体包括哪些内容？”陆北辰问。

　　“包括，”黄帝说，“第一，‘足太阳之疟’的针刺——‘足太阳之疟，令人腰痛头重，寒从背起，先寒后热，熇熇暍暍然，热止汗出，难已。刺郄中出血。’——足太阳经疟疾，腰痛头重，寒从背部起，先寒后热，热退汗出，不易愈。刺委中出血。”

　　“第二，‘足少阳之疟’的针刺——‘足少阳之疟，令人身体解亻亦，寒不甚，热不甚，恶见人，见人心惕惕然，热多汗出甚。刺足少阳。’——身体倦怠，寒热都不重，怕见人，见到人害怕，热多汗多。刺足少阳经。”

　　“第三，‘足阳明之疟’的针刺——‘足阳明之疟，令人先寒，洒淅洒淅，寒甚久乃热，热去汗出，喜见日月光火气，乃快然。刺足阳明跗上。’——先寒，寒很久才热，热退汗出，喜欢见日月火光，才舒服。刺足阳明经足背。”

　　“第四，‘足太阴之疟’的针刺——‘足太阴之疟，令人不乐，好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善呕，呕已乃衰。刺足太阴。’——不乐、善太息、不嗜食、多寒热汗出、发作时善呕。刺足太阴经。”

　　“第五，‘足少阴之疟’的针刺——‘足少阴之疟，令人呕吐甚，多寒热，热多寒少，欲闭户牖而处，其病难已。刺足少阴。’——呕吐甚，多寒热，热多寒少，想闭门独处，难愈。刺足少阴经。”

　　“第六，‘足厥阴之疟’的针刺——‘足厥阴之疟，令人腰痛少腹满，小便不利如癃状，非癃也，数便，意恐惧，气不足，腹中悒悒。刺足厥阴。’——腰痛、小腹胀，小便不利（像癃闭但不是癃闭），频便，恐惧，气不足，腹中不适。刺足厥阴经。”

　　“第七，‘肺疟’、‘心疟’、‘肝疟’、‘脾疟’、‘肾疟’、‘胃疟’的针刺——五脏疟和胃疟的临床表现和针刺穴位。”

　　“第八，‘十二疟’的针刺方法——‘疟发身方热，刺跗上动脉，开其空，出其血，立寒。’——疟疾发作正热时，刺足背动脉，放血，马上就寒。”

　　“第九，‘疟之诸变’的针刺——根据不同的症状表现选择穴位。”

　　“第十，‘疟脉满大急’的刺法——‘疟脉满大急，刺背俞，用中针，傍五胠俞各一，适肥瘦出其血。’——脉满大急，刺背俞穴。”

　　“第十一，‘疟脉小实急’的刺法——‘疟脉小实急，灸胫少阴，刺指井。’——脉小实急，艾灸胫部少阴经，刺手指井穴。”

　　“第十二，‘疟脉缓大虚’的刺法——‘疟脉缓大虚，便用药，不宜针。’——脉缓大虚，用药治疗，不宜针刺。”

　　“这一篇，”岐伯说，“是《黄帝内经》中关于‘疟疾针刺治疗’的专门论述。它会告诉你：不同经脉的疟疾有什么特征性表现，如何选择相应的穴位进行针刺，以及脉象虚实决定了用针还是用药。”

　　“电磁波治疗仪在‘刺疟’的框架中，”黄帝补充道，“可以根据疟疾所犯的经脉，选择相应的穴位进行电磁波刺激——足太阳疟刺委中（低频或中频），足少阳疟刺阳陵泉（中频），足阳明疟刺足三里（中频），足太阴疟刺三阴交（中频），足少阴疟刺太溪（低频），足厥阴疟刺太冲（中频）。五脏疟取相应的背俞穴（肺俞、心俞、肝俞、脾俞、肾俞）。根据脉象虚实选择参数：脉满大急（实）用中高频泻；脉缓大虚（虚）用低频补，不宜用针。”

　　“很有意思。”陆北辰说，“‘刺疟’——疟疾的针刺治疗。六经疟和五脏疟各有特征性表现，针刺相应的穴位。脉象决定治法：实者用针泻，虚者用药补。这体现了辨证论治的精神。”

　　“下一章，”岐伯说，“你会学到疟疾的针刺治疗全攻略——六经疟、五脏疟、胃疟的取穴和刺法，以及根据脉象的虚实选择治疗手段。”

　　陆北辰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今天的课让我对‘疟疾’有了系统的理解。疟疾的周期性发作是阴阳盛衰交替的结果，与疟原虫的繁殖周期同步。治疗的关键是在发作前截断阴阳之移。不同类型的疟疾（寒疟、温疟、瘅疟）有不同的表现和预后。青蒿素的发现正是这一智慧的现代结晶。”

　　“对。”黄帝说，“‘疟论’的核心，不是‘疟’，而是‘论’——论述疟疾的周期性规律。懂得了周期，你就懂得了发作的时机；懂得了截断，你就懂得了治疗的关键。这，就是‘疟论’的真谛。”

　　云雾升起，意识开始飘移。

　　陆北辰听到最后的声音是岐伯说的：

　　“疟之始发，先起毫毛，寒栗鼓颔，腰脊俱痛；寒去则内外皆热，头痛如破，渴欲冷饮。懂得了发作规律，你就懂得了疟疾；懂得了截断，你就懂得了治疗。这，就是‘疟论’的真谛。”

　　陆北辰睁开眼睛。

　　实验室里，电磁波治疗仪还在安静地运行。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时间轴，标注疟疾发作的三个阶段：寒战期（血管收缩、微循环障碍）→高热期（血管扩张、炎症风暴）→大汗期（体温下降、□□丢失）。时间轴下方标注不同阶段的治疗：发作前截断（青蒿素、电磁波刺激井穴）；寒战期（保温、低频电磁波）；高热期（降温、中高频散热）；大汗期（补液、低频补气）。

　　这就是“疟论”——周期性寒热与阴阳盛衰的博弈。

　　陆北辰回到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内容。

　　他要在《循环医学原理》的第三十五章里，把这些“疟论”写进去。

　　让两千年前的疟疾智慧，在现代医学中，重新发光。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疟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