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人力终究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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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长老脸上的喜色还没有完全褪去，梅筝咯咯笑着：“到底谁办坏了事？我就说这突然出现的灵根有猫腻！不知他用了什么邪魔手段给自己造了个假的，竟然连你这元婴大修都被骗过了，恐怕背后还有人呢！”
站在角落的齐烟如也很惊讶，他只是猜测林岫的测试前后有猫腻，确实没想到竟然连灵根都是假的！这太不可思议了，灵根从来都是天生的，由古至今就没听说有什么东西能够替代。
不过，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如今这一闹，太清仙宗绝不可能再收他入门，左思明一事便好办了。
另一边，金崇不可置信的抢过窥天镜，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我不可能感应错的呀。”
灵虚子惊讶之下也站了起来，向前快走几步。其他长老不管是什么想法，现在都紧紧盯着林岫和金长老手中的窥天镜。这是何等手段，竟然能造出一个混沌灵根！若是他们能掌握，那岂不是……
金长老看着林岫：“好孩子，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林岫眼神清正，绝不是那种有歪心思的。
不等林岫开口，梅筝便抢道：“还说什么？灵根既然是假的，那就说明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介凡人也妄想窥天，还瞒过了宗门这么多人，传出去岂不可笑？
况且，他这手段也不知是从何得来，又是不是有伤天和。依我看，不如让执法堂的顾堂主带下去，好好审问一番，再做定夺。”
说完她看向灵虚子，眼神中满是兴奋：“宗主，这低贱凡人妄图欺天，竟行逆天之事，您可要秉、公、处、理才是啊。”
一时间，大殿中落针可闻。灵虚子笼在袖中的手慢慢握拳，许久才看向林岫：“林岫，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听到他还想给林岫机会，后面的齐烟如咬了咬牙，梅筝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淡定。
林岫环视内殿一圈，朝着灵虚子和金长老先后行礼：“敢问宗主，以及在座的各位长老，何为修仙？”
“自然是为了飞升成仙、享无边寿命。”
“那再请问诸位，你们是一生下来就有修为、是修仙者吗？”
“自然不是！我等有今日修为，全靠昔日修行不辍、日夜打坐冥思，没有苦修，何来修为？”有暴脾气的长老断然否认。
林岫点头：“我辈修仙者，既然选择修仙，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诸位可认同否？”
“不错！”
“既然诸位长老认同小子观点，那小子身为一介凡人，想踏上修仙大道又有何不可？”林岫微微躬身，双手抱拳行礼。
有长老轻喝一声：“凡人修仙未尝不可，但也要有资质，哪怕资质最差。但你却是完完全全的凡人，上天注定修不了仙，安敢窥探大道！”
林岫挺直腰身，有风从窗棂吹进，卷起他的衣角：“难道没有灵根就注定不能修仙吗！世人资质不同，有人资质绝顶、有人资质平庸甚至如我一般。看似都是天道定数，可是这些从不是用来束缚我等的枷锁，而是强者逆天而行的阶梯！
若因为资质限制便坦然认命，随波逐流、一生庸碌无为，那世间所有出生微尘里的、甚至再做大多数人，都应该在最开始就止步凡尘。”
“巧言令色！”有长老怒声：“天道有序，万事万物各有命数，灵根、悟性、机缘都是天道赋予的先天根本，这是大道规律。就像修仙世家里少出无灵根凡人，而凡人过度也少有资质高的人。
天道划分界限，便是提醒世人知分寸、懂天命。资质匮乏，就意味着你的躯体接受不了更多的灵气，神魂承载不了大道道韵。从古至今，不乏无资质人强行修仙，可结果呢？无非灵气爆体，神魂尽消。
天意早就告诉你此路不通，你却偏要强闯，看似热血却是悖道而行，不是执着，是愚妄！人力终究渺小，何以抗衡苍茫天道？倒不如放下执念，归于凡尘，还可安然度日。”
林岫并不同意长老的观念，他正色道：“修仙本就是逆天之事，资质代表的是先天，我用手段改变是后天！天道赋予我平庸，不代表我就要接受。没有资质，我就自己造一个出来，以人力改天命。
修仙之本，本就是挣脱凡俗桎梏，对抗天命。若是因为资质便安于天命，那是懦弱，是自己放弃了其他可能。人力虽渺小，可是我宗开山祖师一开始也只是没有灵根的凡人，百岁之后方才悟得大道。
若天资不足，便后天补全。若天道封锁，便自创道途。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若真公允，又为何会有绝境逢生的机缘？这边是天道留有一线生机，留待后人破局！你有凭什么说，我这是逆天而行？
我命由我不由天，从来都是我辈修仙者最高心志，若一味地顺从天意，难道不是天道的傀儡吗？”
大殿中安静下来，梅筝却开口：“灵气运转、灵根吸纳，是天地规则，就如同鱼儿不能离开水、草木不能离开太阳，规则既定如何轻易撼动？大道自然，讲究各司其职。有资质者修行承道，无资质者安守本分，这才是平衡。
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这不是逆天而行，而是贪欲过盛。”
“梅长老说灵气运转、灵根吸纳是天地规则，可是在最初，这难道不也是凡人前辈一点一点打破限制，摸索出来的吗？今日的无资质，不过是当下划分出来的规则罢了。
今日我以别的手段造出灵根，踏上道途，千百年后谁有能说无资质的人不能修仙？”林岫看着梅筝，神色清冷傲然。规矩从来都是胜者制定，焉知千百年后他不是那个制定的人？
一番话落地，殿中诸人纷纷沉思。他们当中固然有天资绝佳者，可修仙界中到底平庸苦修的人占大多数，林岫这一番话也是说道他们心底。
只是仍有部分长老，坚持着天资论，认为林岫人造灵根乃是旁门手段。双方看向最上面的灵虚子，静等他的决定，一时间大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不知何时，一道天水蓝的身影出现在灵虚子身后的座位上，静静地坐在那儿。眼上的轻纱随着风动轻舞。
灵虚子回过神行礼：“仙君安好，事情的前因后果您已经明了，不知您如何看待？”
景檀定定地看着林岫的方向，想起第一次见他的那个夜晚。这样的人若是会认命，那个晚上他就活不下来。
自从师父飞升之后，天地间的灵气逐渐僵硬如死水，他也很久都没能感应到天道的存在了。年复一年，若还是这般循规蹈矩下去，整个宗门也会逐渐沦为一潭死水，再无生机，就如同现在的修仙界一样。
他想起幼年时跟在师父身后见识过的各种道统和术法，岂是如今能相提并论的？可有的人却只看到眼前利益，陷于争权夺利，不思长久发展。这小弟子的到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景檀搭载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动，白皙的颜色和深色的材质对比出强烈的反差，甚至隐约有一层光晕笼罩其上。
他的目光扫过林岫，随后正正落在他腰间那枚白底红纹的玉佩上，敲击扶手的动作忽然停顿一瞬，他曾在祖师留下的画像上看到过这玉佩。
这玉乃是天生的宝物，用它制造出的幻境，化神大能都可以困住。自从祖师飞升后，这玉佩一直被收藏在奇珍阁中，后来因为他修的功法需要特殊法器，就被师尊要了过来。
只是后来有一天，那玉佩突然消失不见。当时他已经有了本命灵器，师尊又算出玉佩有灵，自有其主，且与他有缘，须得顺其自然才是。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小弟子手上。
景檀收拢思绪：“事情本君已知晓，既然此人手段并无不妥，也非邪魔外道，我太清仙宗又如何容不下区区一个弟子？”
“可是！”梅筝还想说什么，景檀轻轻扫了她一眼，这一眼却如同一座大山一样重重的压在她身上。
梅筝知道，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清渊仙君一旦做下决定，那就不容他人质疑、改变。毕竟他天生仙骨，又修了无情道，是最接近道的人，他的意思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天道。
景檀想了想继续开口：“即日起，此人便进入外门修行。三月为期，若能成功筑基，便是我亲传弟子，日后将随我前往梦星河修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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