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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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雪粒攒成了小雨，淅淅沥沥打在窗上，听得人心烦。
艾薇儿吃饱喝足，出了层薄汗。冲完热水澡，也不晕了，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她一边擦湿头发，一边在心里盘算：塞尔彼高闯宴会厅那点破事，哪至于判重罪——等过两天老头子气消了，就可以偷偷溜去禁闭室把人放出来了。
至于姐姐这边，中午派安娜去那儿递话，人连门都没摸着就被打发回来了。估计姐姐被吓得不轻，还没缓过劲儿来，那就等明天，等她精神头好了，咱再过去撒个娇赔个不是。
就是那只丑泥娃娃没找着。准是昨天乱哄哄的，被人踩碎扫进垃圾堆了。
艾薇儿瘪了瘪嘴，揪了揪湿头发，没过两秒又露出笑来——算了！咱箱子底还压着个没修好的，挖点新泥补一补，烧硬了，照样是个丑得讨喜的礼物，姐姐肯定喜欢。
擦干头发，她吭哧吭哧从柜子底下拖出那只橡木大箱子，拧开锁，把攒的宝贝一个个掏出来摊在床上：断成两截的土娃娃，去年姐姐给绣的小帕子、偷摸藏起来的磁铁小士兵、一本纸张粗糙的手抄本……翻到底下，忽然碰到个温凉物件。
摸出来一看——贝黑莱特，格里菲斯的东西。
"啧，昨儿欠了好大的人情..."她掂量着红蛋小声嘀咕，"这玩意儿捣鼓一年也用不上，要不还了？"刚要塞进口袋又缩回手，"不行不行！当初硬抢的，现在还回去不招人嫌么？"
指尖蹭过石面纹路，眼前忽地晃出昨天场景，艾薇儿耳尖“唰”地红了，忙将蛋塞回箱底最深处，再把箱子推回柜子底下。左右扫了一圈没人，才悄悄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
“殿下晚安。”侍女们行礼后，轻手轻脚退出去，带上了门。
寝殿陷入寂静。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艾薇儿在床上翻来覆去，窗外雷声隆隆，雨点噼啪——姐姐从小就怕雷，昨天又被那帮混账吓坏了……今晚怕是连眼都合不上。不行，得去瞧瞧！
念头一起便压不住，她一下子坐起身。
三下两下套上方便跑的短打，吹灭蜡烛就去推窗。
一道闪电“唰”地劈亮夜空！窗台上居然蹲着个黑漆漆的人影！
“谁？！艾薇儿后撤半步，手探向枕下短匕。那黑影却直接撞开半扇窗扑进来，带着一身湿冷死死捂住她的嘴。
一股熟悉的薄荷皂香混着雨里的土腥味钻进鼻子，她想都没想，胳膊肘往后狠狠一顶，扭腰就挣开了钳制，张嘴就要喊人——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那头湿漉漉的银发，和一双布满血丝的蓝眸。
“格里菲斯？”
银发青年踉跄一步，抓过她的手按在狂跳的心口。
艾薇儿摸了一手湿——这家伙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的。她皱眉扭腰：“松手！你身上能拧出水了！”可箍在腰间的那条胳膊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冷冰冰的胸膛死死贴上来，像要把她整个人嵌进骨头里。
雨声更急了。
艾薇儿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放弃，对着他的后腰狠狠拧了一把。男人闷哼一声，就是不松手，还把脑袋埋进她颈窝，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暖意。
真是头倔驴。她叹了口气，半拖半抱把人按进旁边的高背椅，沿着他湿透的脊背一下一下往下顺毛。又一道闪电划过，她弯下腰，下巴抵着冰凉的头顶蹭了蹭：“到底怎么了，说话。”
怀里的人浑身一震，手臂勒得更紧，差点把她箍岔了气。
“不想说？“艾薇儿挑眉，“那就滚！”
“格斯……”
“嗯？死了？”
“没死！”银发青年猛地抬起头，眼角赤红，“……他走了。”
“哦，然后？”
“……”银发又颓然垂下。
“就这？”艾薇儿嗤笑一声，不意外地看见那双蓝眸里蹿起一簇火苗，烧尽了先前那副半死不活的丧气样。她冷哼一声，抬手照着对方肋下就是狠狠一下，他浑身一抽，箍着她的手立马松了劲。
脱了身，艾薇儿一屁股坐进旁边另一张椅子里，翘起腿，鞋尖朝墙角的酒柜一点：“去，喝点酒暖暖身子，别摆张死人脸给我看，晦气。”
格里菲斯一声不吭，走过去随手抓起一瓶，拔掉软木塞仰头就往嘴里灌。烈酒下肚，惨白的脸终于浮出血色。他重重靠回椅背，盯着自己的靴尖，嗓音嘶哑：“他跟我，快四年了。是我当年……用刀赢来的。”
“那好好的，为啥要走？”
“他临走前，就跟我说了句……很抱歉。”
艾薇儿挑了下眉，抄起旁边擦头发的干毛巾，“啪”地甩他脸上。“合着这次你输了？他翅膀硬，飞了？”
话音未落，椅子刮出刺耳声响！银发青年“腾”地站起，几步跨前，一把将她死死按回椅背！
他双眼赤红，喘息\粗重，捏着她腕骨的手指绷得死白。艾薇儿抬脚就踹，反被挤进腿间压住了，动都动不了。她喘了口气，下巴一抬，嘴角勾起：“怎么着，输不起？跑我这儿撒野——”
话音还没落地，男人就狠狠压了下来。
浓郁的酒气混着身上的薄荷香，狠狠撞进她嘴里，舌头蛮横撬开齿关，急切搅动。
他一只手死死扣着她后脑勺，一手急吼吼顺着腰往上揉，力道又重又乱，半点没有平时那副游刃有余的德行。
艾薇儿被掐着腰钉在硬木椅背上，呼吸间全是灼热的酒气和粗重的喘息，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一阵黑。
混蛋！
她腰一拧，屈膝往上狠狠一顶！
“呃！”格里菲斯猛地弯下腰，捂着小腹倒抽冷气，额头上瞬间冒了层细汗。
“疯够了没？”艾薇儿一把将他推开，揉着腕子上的红印子，把扯开的领口拽回去，“要不要再给你一下？坐好！”
屋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她扭头从柜子里摸出两个酒杯，哗啦啦”倒满，往小圆桌上重重一顿：“我问你，世上最大的事儿是什么？”
见对方盯着酒杯一声不吭，艾薇儿等烦了，端起自己那杯一口闷下，一入喉，立马呛得眼泪直飙，咳咳咳———我去，这酒劲儿怎么这么大？眯眼看清瓶底的酒标，登时炸了：“你……你把我那瓶压箱底的‘火星’开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捣鼓出来的蒸馏酒！”
骂到一半，酒劲轰地冲上脑门，脸颊飞起两团火烧云，腿一软就瘫回椅背，摆摆手：“算了，陪你喝两杯。看在你今天这么惨的份上……”
她咂咂发麻的舌头，伸出食指晃啊晃：“告、告诉你……天大的事就是喘气！能喘气能睁眼，其他全是不值钱的小事，为了小事寻死觅活……忒傻了。”话没说完又抖着手给自己续杯，酒液漫过杯沿淌了一桌，“我……以前教过你的啊？转头就忘？”
“学生没忘，一直记着。”
“全记狗肚子里去了吧！”
艾薇儿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顺带给他也添满，“你这种一路开挂的天才我……见多了，从小到大赢惯了，输一次就觉得天塌了，至于吗？”
“格斯又没死，……你也……活蹦乱跳……输就输了呗。”她摇摇晃晃站起来，点点他鼻尖，“要不要我派人捆他回来？抽鞭子滴蜡油……随你玩？”
格里菲斯喉结一滚，抓起酒杯灌下：“老师，您醉了。”
“醉？笑话！”第三杯下肚，艾薇儿“嗤啦”扯开领口，绯红从锁骨一路蔓到耳根。她半个身子挂上椅背，嘿嘿傻笑：“哎，我早看出来了——你就好那口，喜欢壮实汉子，对不对？没事儿，只要是真爱，为师都支持你。”
没等他反应，她整个人凑过来，揪住他湿透的衣领往下拽，另一只手直接探进衣摆在小腹上乱摸：“别说，你看着瘦，还挺有料……衣服湿成这样还穿着，会病的……脱了！”
“唔！”四处点火的手被另一只手抓住。指节绷得发白。
“嗝——格斯身材也不错！这身高差……”醉鬼还在吃吃笑，指尖顺着腰线滑向脊沟，“你俩……站一块儿……天造地设……”
“够了……”格里菲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等了这些年的师徒名分，竟是在这种烂醉的场合下认了。胸口堵了一整天的冰碴子，被一通乱拳碎了个干净，可另一股邪火却顺着她指尖蹭过的地方——小腹、腰侧、喉结——一处接一处地点起来，烧得人嗓子眼直冒烟。
再睁眼，视线落在那被酒液染得晶亮的红唇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角。明明酒瓶已空，喉咙却干得冒火。好想一口咬上去，吮吸其中的甜美汁液……
刚才挨过一下位置还在抽痛警告，可那红唇偏在眼前开合：“怂了？敢做不敢认—，唔——”
格里菲斯一把捞起她膝弯扛上肩，三步走到床前重重一抛。
天旋地转！
“啊呀！”艾薇儿惊呼一声，滚了半圈，埋在软被里咯咯直笑——摔下来一点不疼！果然是梦！前几次破梦憋屈死了，不是反抗不了任人宰割，就是看不清脸说不出话，这次……她手脚并用扒着雕花床柱，摇摇晃晃站起来，蒙着水雾的紫眸亮得惊人：“快——脱！”
银发青年站在床边没动，胸膛剧烈起伏。
窗外的雨突然大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