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在软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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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软磨硬泡攻势下，莎尔露特终于点点头："……行吧。"
艾薇儿眼睛"唰"地亮了，立马顺杆往上爬："那等下咱姐妹俩泡温泉去！天儿转凉了，泡一泡很舒服哒，正好滴一滴精油试试效果～"
"……确定……只是泡温泉？"
"喂喂！你这什么眼神？"
"……"回应她的是可疑的沉默。
“哇啊啊，我好伤心啊！”艾薇儿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还能坑亲姐不成？！”
“可上次，你送我的礼盒里跳出三只青蛙，”莎尔露特幽幽开口，“再上次是把鼻涕虫塞到了我的鞋子里……”
“打住打住！”艾薇儿猛地扭过头，耳朵尖“腾”地红了，“黑历史咱能不提吗！”
吃完饭，某个厚脸皮的家伙又满血复活，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要是姐也能用这精油开发出点神奇能力，乱世里不就多张保命符？她一把薅住姐姐手腕就往外拖：“冲鸭！泡温泉去！”
“喂，刚吃完饭就泡，不怕晕汤啊？”莎尔露特被拽得脚步踉跄，差点绊门槛上。
“晕什么晕，正好消食！”
姐妹俩很快泡进了硫磺味儿的温泉里。半露天池子上头飘着几片落叶，热气混着白雾直往脸上扑。
水汽朦胧中，莎尔露特的目光下滑，又粘在了妹妹身上——玲珑起伏的曲线，白得晃眼的肌肤……酸溜溜的味儿又冒了上来：老天爷真是偏心眼！明明一个爹妈生的，自己顶多算清粥小菜，这丫头咋就长这么犯规？要不是成天剪短发穿男装……
她把脸埋进水里，咕嘟咕嘟吐出一串泡泡。
艾薇儿却毫无察觉，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拉干净，撅着光屁股蛋，从旁边的袋子里掏出装精油的小瓶子。又郑重其事摸出个小瓷碗，滴溜一转让精油浮在水面。
清冽的异香混着蒸汽，“呼”地弥漫开来。
“姐，闭眼，放空，使劲想！想你最想见的人……”她盘腿坐在水里，双手合十，一脸神神叨叨，颇有点江湖骗子的架势。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什么也没发生。
莎尔露特睁开眼，只见对面的“神婆”脑袋歪在一边，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亮晶晶！这货居然睡！着！了！
不过……就算口水快掉进池子里，睡相也……怪招人疼的。心里那股酸劲儿，“噗”地一下，莫名其妙就散了，嘴角忍不住就往上翘。
“唉，真是的。”她伸手，轻轻推了推妹妹的肩膀。可刚碰了一下，对方就“嗷”一嗓子惊醒过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怎么了？”莎尔露特吓得手一抖。
“姐，我们得赶紧回去！回宫！”艾薇儿声音都劈叉了，转头手脚并用地就想往池子外爬。
“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贴身女仆就慌慌张张闯了进来，连门都没敲：“殿下！不好了！”
“慌什么！成何体统！”莎尔露特厉声呵斥，心却跳得像擂鼓。
女仆上气不接下气，嘴唇哆嗦着：“您、您的叔叔，尤里斯将军……他……他遇刺了！”
……
回去的马车上，艾薇儿小脸煞白，蔫巴巴地缩在角落。
刚才泡温泉那会儿，她本来跟着姐姐一起闭眼装深沉，结果昨晚睡太晚，困劲儿一上来，就找周公下棋去了。
再睁眼，直接换了片场——黑漆漆的屋子，外头电闪雷鸣，狂风把窗户撞得哐哐乱响。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闯进来，长长的银发泛着冷光，水珠子顺着下巴颏往下滴。还没看清脸呢，那人就俯身压了下来，不由分说堵住了她的嘴，又急又凶，喘气的空儿都不给！
她使劲儿推，手腕被攥得死紧；想喊救命，舌头都被卷麻了；操家伙干他？倒霉催的，枪没带身边！
下一秒，整个人天旋地转，陷进软乎乎的床铺里。那人的气息劈头盖脸罩下来，湿漉漉的发梢蹭过脸颊，一股子雨水混着冷香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糟！武力值差太远了，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闪电“咔嚓”一声劈开夜空，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来人的脸——是他？！
那个王八蛋！
姐姐的摇晃把她硬生生拽了回来，可梦里的触感、那混蛋的气息、甚至唇齿间那点微咸的雨水味，都真实得让人心尖打颤！哪像以前光看戏啊？分明是被人硬塞进里面，亲身当了一回主角！
还没来得及细品这诡异的“沉浸式体验”，一个更惊悚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她居然记起了那段原著情节！细节早喂狗了，但这场景、这要命的氛围……绝对没跑！
“我去！那个杀千刀的！”艾薇儿在心里疯狂咆哮，指甲都快掐进掌心，“居然敢半夜翻窗进姐姐房间耍流氓？！人渣！败类！牲口！”
破案了！难怪一知道自己穿书了，第一反应不是抱大腿，而是想把猪脚打包发射到外太空；
难怪一见他和姐姐凑一块儿，心里就跟打翻醋坛子似的酸溜溜；
难怪秋猎那会儿，瞄着那后脑勺，立马想用手里的弩箭和他做个“亲密接触”——
原来是可怜的潜意识在疯狂拉警报！
她越想越火大，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立刻杀去鹰之团营地，把那头银毛薅成秃瓢，再塞进麻袋，沉到护城河里喂王八！
不行！绝不能让这破事儿发生！得赶紧想法子，把姐姐跟那个色胚彻底隔开，中间最好焊上十道铁栅栏！
看妹妹脸跟调色盘似的变来变去，莎尔露特眉头皱起：“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艾薇儿回过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没、没事儿！就是……就是突然想到尤里斯叔叔遇害，心里直发毛，有点后怕……”她扭过头，一把撩开车窗帘子，扯着嗓子喊：“塞尔彼高！还有多久到！”
“回殿下，半个时辰！”
艾薇儿把头缩回来，下巴搁在膝盖上，心里盘算：回去必须搞个‘姐姐专属保镖团’！ 24小时轮班盯梢，连只公苍蝇都不许靠近！ 可是……这破剧情到底发生在哪一天？！
下个月的骑士比武？战争胜利后的庆功宴？还是……姐姐生日的晚宴？
该死的金鱼脑子！关键时候掉链子！
马车猛地一颠。
她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金毛。冷汗“唰”地又冒了一层。那个梦……真的是姐姐的梦吗？虽然跟书上对上了号，但被强压住的憋屈劲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算了！管他呢！反正跟那个混蛋脱不了干系就对了！艾薇儿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眼神越来越冷，嘴角扯出一个阴恻恻的弧度。
“格里菲斯啊格里菲斯……”
她磨着后槽牙，手指在马车壁上敲着，一下，一下。
“你要是敢碰我姐一根头发——”
“等着你的，可就不是挠痒痒的箭了。”
——
马车刚停稳，艾薇儿拍了拍姐姐的手背，丢下一句“没事儿，我去探探风。”扭头就朝父王书房杀过去。
“我的小夜莺，你来了。”国王从文件堆里抬头，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尤里斯...今天凌晨被发现死在卧室——当胸一剑，干净利落。”
艾薇儿点点头，切换成扑克脸：“凶手没逮着？”
“没。”男人叹了口气，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士兵只看见一个高个子的斗篷背影，一晃就没影了。”
“有方向吗？”
“我这儿刚拍板，让他领军去多尔多雷参战，”国王揉着太阳穴，一脸苦大仇深，“转头他就……唉，八成是裘达狗派来的杀手。”
“是嘛……”艾薇儿低下头，慢悠悠踱了两圈。
刚公布任命人就凉了？火箭速度啊！
她脚步一顿，抬眼望了过去：“消息都传开了？叔叔遇刺的事，还有他要当大将的事。”
“差不多都传开了。”国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那……您手底下那些‘影子’，就没发现点啥风吹草动？”
男人放下茶杯，眼皮微微抬起：“你的意思是……”
“明刀明枪好躲，背后捅来的刀子才要命呢。”艾薇儿眯起眼，俯身撑住桌沿，“换个角度想想——尤里斯叔叔死了，谁捞的好处最多？”
国王没接话，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表情。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烛火噼里啪啦地炸着。
艾薇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装，接着装。这老狐狸心里门儿清，就是非得等她先把话说出来。
行吧，看破不说破。
她抬起头，紫眸锐光一闪：“父王，我想去看看‘叔叔’……”
……
灵堂阴风阵阵。
“殿、殿下您瞧！”秃头验尸官哆哆嗦嗦地穿针引线，试图把尸体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缝合起来。“这、这剑伤……宽得能塞下手指头！这分明是被人用蛮力，从上到下一剑劈了个对穿啊！得多大的力气……”
不大的空间里，腐肉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直往天灵盖里钻，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艾薇儿眼皮都没抬，凑近了盯着那豁开的皮肉：“嗯，看出来了。凶器是把双手大剑，少说一米六起步。能使唤这玩意儿的，个子矮不了，”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凶手没两米也得奔着那数去。”
脑子里瞬间蹦出个铁塔似的黑大个儿，还有那柄快赶上她人高的巨剑……
动机也对得上——他背后杵着的那位……
“哎哟喂！殿下您这眼力，”验尸官立马挤出个谄媚的笑，竖起俩大拇指，“绝！真绝了！”
艾薇儿甩了他个白眼，马屁就省省吧。干了十年仵作，这点门道看不透？
她懒得再废话，使了个眼色。
黏在身后的金发青年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把沉甸甸的钱袋子拍进验尸官的手心。
艾薇儿的声音跟着砸下来：“钱，拿着。嘴，给我缝严实了。今儿在这儿看到的、听到的，”她指尖虚点对方胸口，“出了这门，烂肚子里。懂？”
验尸官一把攥紧钱袋，头点如捣蒜：“懂！懂懂懂！小人明白！”
“还有，”艾薇儿后退两步，目光扫过那具支离破碎的躯体，语气软了一丁点，“我叔叔……缝仔细点。让他走得……体面些。”
“您放心！包在小人身上！一定缝得齐齐整整！”
她不再啰嗦，转身就走出这鬼地方。塞尔彼高快步跟上。
“殿下，”他压低声音，手在脖子底下虚划了一下，眼神瞟向身后，“需要属下‘打扫’干净吗？”
“省省。”艾薇儿脚步带风，唇角勾起冷弧，“现在灭口？打草惊蛇。”
时间点也太巧了。什么敌国杀手？想起之前和老头子的谈话，今天这事儿……
——摆明了是他默许的。除掉尤里斯，正好堵住守旧派那帮家伙的嘴，顺理成章把那只鹰放出去……啧，为了打胜仗。亲弟弟都能拿来当祭品！？
这么一盘算，那个人还真动不得——不，是暂时不能动。
想到这里，她哼了一声，“要扳倒那位，光靠捕风捉影，外加个小虾米的嘴？差得远呢。”
塞尔彼高目光一转，落在小公主的侧脸。得，殿下又开始打“坏主意”了。不过这个“那位”是谁，他闭着眼都能猜出来——除了那位前不久还被殿下当宝贝捧着的，转头又想一箭射死的“大红人”……还有谁能让她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位的心思啊，简直比六月天还难琢磨。塞尔彼高在心里直摇头。
昨日座上宾，今日砧上肉，眼下瞧着竟像是要慢火熬煮，熬到他身败名裂才肯罢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