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艾薇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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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儿，我不在这两个月，你做得很好。”王座上，中年男人挤出慈爱的笑容，“听说你之前累病了？要好好保重身体。我特意给你带了些北境的珍稀药材，已经让人送到你宫中了。”
大殿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艾薇儿撇撇嘴，还以为老东西单独召见有什么“机密”相告，结果就这？药材？谁稀罕？
“你处置的那几只蛀虫，做得很好。”上方又飘来一句夸奖。
“父王过奖了，这都是儿臣分内之事。”她垂下眼，摆出标准的乖宝宝模样，心里却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睁只眼闭只眼，那些“虫子”能肥成那样？
“虽然你是次女，”国王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感慨，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但比起你姐姐，你更机灵，更聪明，更大度……也更适合坐这个位置……”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握住了女儿的手，来回摩挲，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库夏那边派人来联姻，被我打发走了。你们姐妹俩啊，要是都能永远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嗯，你要是能把这爪子拿开，就更好了。艾薇儿心里冷笑，却没抽回手，只是抬起眼，直直看向对方。
紫色的眼眸里，无形的波纹荡开。
摩挲她手背的动作忽然顿住了。男人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松开了手，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几分。
“儿臣不敢，”艾薇儿嘴角勾着，眼神却冷得像冰，“姐姐温柔大度，德才兼备，定会成为一代明君。儿臣愚钝，只想做好分内事。”
当然，也没有结婚的打算——尤其是被拿来当政治筹码那种。
她在心里嘀咕：搞那么多事，不过是想把日子过好点，攒点家底，好应付将来可能出现的乱世和末日，争取以人类的身份寿终正寝。要是能顺便保护几个在乎的人，那就更好了。
国王还没从刚才的恍惚中回神，他搓了搓自己的手指，语气有点硬：“好，好，我的小夜莺，总是这么懂事。去吧，好好休息。还需要什么，尽管跟父王说。”
“谢父王。”艾薇儿敷衍地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直到走出老远，确定四周没人了，她才停下脚步，从怀里抽出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被握过的那只手，然后随手一丢——帕子落进路过的烛台火焰里，“嗤”一声烧成了灰。
女孩眼风淡淡一扫。
“暗影。”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廊柱的阴影里浮现出来。“属下在。”
艾薇儿没有回头，像在自言自语：“我那‘好父王’那边，要是问起我的近况……”
“殿下近日潜心休养，深居简出，一切如常。”阴影里的声音平稳无波。
“嗯，”她勾起嘴角，脚步轻快地朝自己寝宫走去，“记牢了。让他觉得，你还是他的眼睛，我还是他的乖宝贝，就行。”
“是。”
……
回到屋里，贴身侍女安娜迎了上来，“殿下，马尼柯夫勋爵回信了。”
“哦？”艾薇儿拆开一看，嘴角立刻耷拉下来，“什么玩意儿嘛？”信上马屁拍的震天响，弯子绕了半天，核心意思就一个：妖精岛的香水，只有一瓶，都给您啦。
她抖了抖信纸，“不就是精油吗？搞得神神秘秘的，多半是因为我没去法王厅跟他哥谈事，在这儿摆架子呢。”
算了，人家确实有摆谱的资本。这玩意儿效果邪门得很——上回靠它，她居然能遥控梦境，隔空"偷看"百里外的战场，还阴差阳错帮格里菲斯他们轰走了牛头怪。当然代价也够呛，差点把自己交代了。
短期内，这种"远程支援"业务是万万不敢再接了。
不过……要是重来一次？铁定还得用。毕竟救了塞尔彼高那傻小子……
这东西，必须当战略物资囤起来！
问题是怎么搞到手。
她那招“友好协商”大法，目前还限定面对面施放，保质期还短，三到五分钟对方就回神。长期合作伙伴嘛，总用这招容易露馅。
而且总不能次次上门当强盗吧？显得她多稀罕似的，准被对方捏得死死的。
艾薇儿背着手，在房间里踱了两圈，忽然眼睛一亮。”安娜，拿纸笔来。”
她铺开纸笔，开始写信。里头绝口不提精油，只热情洋溢地表示，听闻勋爵庄园景致极佳，尤以玫瑰盛开闻名，她“心生向往”，想“择日拜访，赏花品茶，顺便聊聊新的合作可能”。
——说人话就是：上门踩点，揪出精油供应链，再找机会"暗示"他乖乖交出来！
她一边写，一边琢磨。那个地方……传说中幽界与人界的交界处，海的另一端，法外之地。真要有魔法师蹲在那儿，说不定能解决她身上这"定时炸弹"？要是能拐几个法师出来帮自己干活，更是血赚！
手里这瓶香水要真来自妖精岛……马尼柯夫那老小子八成知道点内幕？或者去那里的线索？
笔尖"啪"地顿住。
得，这趟“赏花之旅”，是一定要成行了。
“安娜，”她把信装好，“派人送去。顺便……把塞尔彼高叫来。”
“殿下？”安娜有些疑惑，“塞尔彼高大人还在养伤……”
“正好活动筋骨！”艾薇儿摆摆手，“总躺着该长蘑菇了。关于他们家祖传的航海冒险故事，我还想打听打听……”
女孩眯起眼睛，笑得像只打坏主意的小狐狸。
要是妖精岛的线索靠谱……她这只蝴蝶，怕是要去传说里扑腾两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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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信的日子，慢的让人想挠墙。
国王凯旋，国内表面一派祥和。艾薇儿把国务“交还”出去，看似没了实权，实则经手过的大臣早被她用钞能力和手腕笼络成了“自己人”。如今她翅膀硬了，连那招有时限的“临时忽悠大法”都不用，光凭实打实的影响力就能压服众人。
暗地里给国家“动手术”的公主殿下忙得脚不沾地，连一年一度的秋猎都忘了。直到安娜跑来提醒，她才一拍脑门：“明天？这么快？富贵最近训练得咋样了，捎上它！”
“机灵着呢！关键是能说人话，探路传信比猎鹰靠谱多了。”安娜眉飞色舞。
让鹦鹉干这活儿可不是脑子进水。这大鸟长得比公鸡还壮，翅膀一张开一米多，嘴跟老虎钳似的，啄一下一个血窟窿，贼聪明，能听懂人话还能简单搭腔——这点最要紧。安娜这几个月没少下功夫，从叼小树枝练到叼叼活蹦乱跳的小耗子，硬是训出只文武双全的"特工鸟"。
艾薇儿小时候做梦都想养只威风凛凛的海东青，结果阴差阳错“养”了只白眼鹰格里菲斯，现在有只鹦鹉……也行吧，好歹不会反过来咬主人一口。
翌日清晨，王家猎队浩浩荡荡开进猎场。鹰之团作为护卫随行，格里菲斯骑着白马领队，银甲在晨光下闪得人眼花。
艾薇儿一身赤红骑装登场，肩上蹲着只五彩斑斓的"肉球"。后头跟着面色微白的塞尔彼高——三人组刚露面就吸走全场目光。
队伍刚停下休整，尤里斯就骑着马溜达过来，鼻孔朝天："哟，小公主改行马戏团了？咱们是来打猎的，你带只鹦鹉，是打算表演钻火圈？"
他身后几个狗腿子立刻配合地嘎嘎怪笑。
艾薇儿眼皮都懒得抬，顺手挠了挠富贵的下巴。“来，给爵爷请个安。"
鹦鹉昂起头，字正腔圆："给草包请安——！"
哄笑声戛然而止，某人脸绿了。
“不好意思，它比较笨，怎么教都教不会。”艾薇儿耸耸肩，一脸无辜。“您大人有大量，不会和只脑子不好使的畜生计较吧？”
尤里斯：“……”他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句："...畜生随主！"
"哎哟喂！"富贵扇扇翅膀，"草包主子骂我啦~草包主子急眼啦~"
全场死寂三秒后，爆出惊天哄笑。
尤里斯气得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调头就走。
富贵抖了抖羽毛，冲着某人背影补刀："主子~慢走！"喊完，昂头接住真主人抛来的花生，美滋滋的咽了下去。
不远处，格里菲斯握拳抵唇轻咳，格斯默默别过脸，肩膀可疑地抖了抖。其他鹰之团众人更是歪倒一片，有个短发姑娘笑得直接从马背滚下来，捂着肚子直抽抽。
……
围猎的号角一吹，贵族们呼啦啦扬鞭策马，跟着猎犬冲进密林。艾薇儿却不紧不慢，拍了拍富贵的背：“去，瞅瞅哪儿‘货’最肥。”
金刚鹦鹉“嘎”地应了一声，振翅飞起，转眼就没了影。
接下来半天，这主仆俩直接封神。富贵飞得高看得远，还能用简单词句报信：“东边！鹿！”“水边！多！”靠着这“空中眼线”，小公主箭无虚发，收获堆得像小山，看得众人频频侧目。连憋着劲要找回场子的尤里斯，瞅见侍从扛回来的麋鹿，也讪讪闭了嘴。
午后众人在开阔地休憩，烤肉饮酒谈笑风生。艾薇儿正削苹果，富贵扑棱着翅膀落回来，贼头贼脑凑她耳边：“那边……树林……姐姐……白毛……说话！”
削苹果的刀一顿。
姐姐？白毛？
抬眼一看，女眷休息处没见着莎尔露特，再瞥远处林边，格里菲斯也不见了踪影。
这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赏你的！"艾薇儿把苹果塞进鸟嘴，拍着手起身，嘴角勾起坏笑，"走！带路！”
她一把捞起鹦鹉翻身上马，富贵扑棱着翅膀："好勒！搞事情！搞事情！"
马蹄卷着草屑，一人一鸟杀气腾腾直扑东边小树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