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呃… ...
-
“呃……你好？我是宫真弓。”
少女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存在。
照理来说，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酒吧里。
……不对。
不是东西，是人。
由于过于震惊，她的理智似乎短暂离线，连用词都开始混乱。
“你好，我是栉名安娜。”
穿着浅蓝色与白色相间的可爱裙子，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女孩平静地说道。
“草薙哥，我应该只有一天没来，对吧？”宫真弓缓缓转过头看向吧台后的青年，语气带着困惑。
上个星期六，她来酒吧帮忙，跟草薙一起把新进的酒一瓶瓶分类、贴上标签。
两人一直忙到很晚。
在把最后一瓶酒放进藏品柜时，他们同时松了口气。
送她回家的路上，草薙出云还拍了拍她的肩。
如果换成店里那群过于热血的家伙，不但没这么快，还很可能会打破他不少好酒。
所以草薙让她好好休息一天，星期一再来。
……于是。
本来打定主意要尽可能远离这里的她，
还是在星期一下课后，来到了Homra。
然后——
就有了刚刚那一幕。
“啊，安娜是我跟尊高中老师带来的孩子，这几天会暂时住在这里。”草薙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
“高中、老师？”思绪还没完全跟上的宫真弓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周防尊。
半晌，
“……尊哥也读过高中啊。”
“噗哧。”草薙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到底都把尊当成了什么，千岁也提出过类似的疑问。”
“啊不是……尊哥不就是给人一种‘我从出生起就长这样’的感觉吗？”
草薙出云笑得更厉害了。
“你这话等十束他们回来再跟他们说一遍。”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听到这话，宫这才注意到今天酒吧里确实少了好几个熟悉的身影。
不过，她没有多问。
她转过头看向安娜。
“要跟我一起玩吗？”
于是，她们花了一些时间，把草薙出云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积木一块块摆好。安娜也尝试着去解宫带来的九连环。
“这是安娜的弹珠吗？真漂亮。”宫真弓在征得主人的同意后，轻轻拿起了那颗透亮的珠子。
“喜欢、红色。”安娜点了点头，“也喜欢、真弓。”
说实话，安娜是直接叫她名字而不是叫她姐姐，让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喔，因为我身上穿着红色衣服吗？”回应着安娜的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衣服，“因为我也很喜欢红色，所以我最近买了好多红色的衣服。”
“我们这几天一起去买，好吗？”
她笑了笑，将手中的弹珠递还过去，却在交接的瞬间——
一个不慎，滚落了下去。
红色的弹珠在地面上滚动，一路滚到了周防尊的脚边。
他弯下身，捡起那颗弹珠。
……像是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下一秒，身旁的安娜开始抽搐，小小的身躯就那样倒了下去。
“安娜！”声音因惊恐而紧绷。
宫真弓在她撞上地面之前，一把将人抱住。
安娜在宫的怀中痉挛了几次，颓然失去了力气。
“救护车……叫了也没用吧？”周防尊站起身，转头看向从吧台后快步走出的草薙出云。
“我想也是。”
草薙从宫的怀中接过安娜，动作干脆。
“宫，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他简短地交代了一句。
随后，与尊一同将安娜抱上楼。
宫真弓站在原地。
只觉得身体一点一点冷下来。
指尖颤抖着，无意识地互相摩擦，恐惧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弟弟妹妹吗？
不是我，是弟弟他……
你还要推卸责任吗？
怎么？你是因为嫉妒，才想让我的两个宝贝死掉吗？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不是我——
是我。
是我没有拿好弹珠。
是我让弹珠不小心滚到了尊哥旁边。
是我是我是我是我——
草薙出云跟周防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宫真弓还在原地，一动也没动。
只是脸色却比刚刚晕倒的安娜还苍白。
全身还在不断地颤抖。
“宫？”
草薙放低声音，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上她的手背。
……好凉。
他又唤了几声。
没有反应。
草薙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周防尊，轻轻叹了口气。
……没办法了。
他伸出手，将眼前的少女轻轻抱进怀里。
温暖的体温，让混乱的情绪一点一点缓了下来。
思绪逐渐回笼。
恍惚间，她才意识到——
草薙出云就在自己面前。
“对不起！安娜她——”
宫真弓猛地抓住他，面色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泛起薄红。
“是我的错——”
“不是。”草薙打断了她，他抬手，指向一旁的周防尊，“是他的错。”
“是我的错。”周防尊没有停顿地接下了草薙出云的话，“我太大意了。”
草薙出云拉着宫走到吧台旁，将她按坐在椅子上。
“我听十束说，你也知道尊有特殊的力量。”草薙放低声音，温声解释着，“刚刚是尊的力量影响到了安娜。”
“可是……弹珠……”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宫依旧下意识地去反驳草薙的话。
“只要安娜还在这里，那就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草薙的语气没有多余的安抚，“因为尊的力量，本来就是这样。”
宫微微僵住。
她侧过头，看向已经走到沙发上躺下的周防尊。
——他没有反驳。
“那可以麻烦你，上去帮我照顾一下安娜吗？”草薙柔声询问道，“我这边还要整理一下东西，尊的房间，上去之后灯亮着的那间。”
“啊……好。”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沿着楼梯跑了上去。
“哎呀，真糟糕。”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草薙出云轻轻弹了下舌，“刚刚有些忽略了这边。”
“哼。”躺在沙发上的周防尊连眼皮都没抬，“你当自己是神吗。”
“也是。”被微妙地安慰到的草薙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