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江烈情

52、第52章

　　下午季柔然跟江一霏练了几遍之后去食堂吃了个饭。回来拿上吉他就去一审了。
　　江一霏的节目排的比较靠后，她们站在那里等了快两个小时才有人过来叫江一霏的名字。
　　评委是法学院学生会主席和几个部长。
　　季柔然有点紧张，她从来没有过在这么多人面前弹吉他。她看了眼江一霏，果然，她一如既往地又酷又拽，会紧张才怪。
　　季柔然深吸了一口气坐下来，在脑袋里构建了一个画面，敲了敲琴箱，开始了。

　　评委说回去等通知。
　　反正她感觉挺顺利的。
　　走出活动室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商业街上的人渐渐少了起来。
　　两个人一起去面包店，江一霏还在挑挑拣拣的时候，季柔然已经付完款了，她站在门口看着月亮。
　　真亮啊。
　　“月明星稀。”
　　季柔然微微一叹，“月亮真孤独啊……”
　　江一霏“哎”了一声，“你能不能行。”
　　季柔然笑了笑，“走吧走吧，还得去洗澡呢。”

　　她们回去的时候，朱依依和陈文蕊正好也拿着澡筐正准备出门，于是四个人一起去了。
　　南方的天气终于转凉，夜晚的微风一扫积累了一夏天的闷热。
　　往回走的路上，季柔然突然难得心情很好，于是放慢了脚步，溜溜哒哒地走。
　　暑假的时候她把头发剪短了，只到肩膀那么长，真是无比轻盈。
　　开学就脚打后脑勺的大二上学期到了中段，季柔然在这个平凡的夜里觅得了一丝难得的安宁。
　　她一直都过得太焦虑了。但是也不是哪个阶段都有特定的让人焦虑的事情。直到多年后网络上出现了“休息羞耻”这个词，她才仿佛明白了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印度留学生煮咖喱的味道又飘了出来，季柔然深吸了口气。
　　走进寝室的时候已经临近十二点，断电熄灯的那一刻，她爬上了床。
　　其他三个人的蚊帐里都透着手机屏幕的光，季柔然翻了个身，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朱依依开始了专业课期中考试的备考，天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早出晚归。她向寝室里的另外三个人表示羡慕，陈文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立刻把自己的课表怼到朱依依鼻子跟前。江一霏直接把一本刑法学丢到她桌上发出duang的一声。季柔然看得哈哈大笑，用英语告诉她没有人过得轻松。朱依依哇哇大叫，让季柔然别刺激她了，她这学期还要刷六级分。
　　期中过后，季柔然的疲惫已经积累到了临界值，每天早上步行二十分钟之后都感觉自己已经累了，坐在教室里要先灌半瓶水。
　　精读课总是让人昏昏欲睡，discourse analysis，然后一词一句的讲解，词义的辨析，复合句的拆解……季柔然睡了十分钟，醒来时候已经下课了。
　　班长到她身边坐下，来问她收班费。
　　季柔然还挺喜欢这个班长的，这个皮肤黝黑的湖南小姑娘非常阳光开朗，总是乐呵呵的。
　　“周晗，咱们的课考勤都严格算分吗？”
　　周晗拨了拨头发，“秦老师应该是吧，我看她每次都拿名单记了。有的老师就不会，像建辉。”
　　“建辉？”
　　“啊，你还没上过他的课是不是？等你上了就知道了。”
　　季柔然点头，“好的。谢谢你。”
　　周晗一笑，“哎呀，客气客气。”

　　思辨课这周讲到了约翰·洛克，季柔然看着在前面做pre的同学，听得云里雾里的。她悄悄问了问旁边的段禹，“她讲的啥？”
　　段禹正在读手里的书，“不知道，但是她的理解不太对。”
　　季柔然点头，“我也觉得。”
　　于是接下来半节课的时间都是段禹低声给季柔然讲这个章节。听完他讲，季柔然感觉自己的逻辑思维都升华了，对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弱男生刮目相看。
　　这组同学设计了辩论作为练习活动，季柔然和段子天自然而然到了一组里。两个人配合起来直接把对手说得哑口无言。她瞄了一眼，秦老师还是一副半笑不笑的模样。
　　管她呢。季柔然不再想分数的事情，注意力回到课上。
　　半学期下来，班里的同学季柔然基本都认识了，不过也仅限于认识而已。她的课太多了，常常一下课就得甩起书包马上跑。
　　中午和刘雅婷约了午饭，两个人端着盘子在食堂里勉强找到了位置。
　　一坐下刘雅婷就哐哐猛吃，“你不饿么？”
　　辣子鸡上的辣椒籽从她嘴里掉下来一颗。
　　季柔然吃得慢悠悠，“还行。”
　　“我看你转到外院之后心情好多了。”
　　食堂的辣子鸡做得真不错，在D市生活久了，她也渐渐能吃辣了，季柔然一边嚼一边想，“是吧……毕竟是自己擅长的东西。”
　　刘雅婷使劲点头，“当初你妈说让你报语言类的专业，现在后悔没？”
　　季柔然摇摇头，“没有。哪段路都不是白走的。”
　　刘雅婷的咀嚼放缓了一下，“是。你说的对。”

　　朱依依的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她捧着自己的试卷，唉声叹气了好久。
　　江一霏听得心烦，忍不住说她，“八十多分，还想怎样。很好了！”
　　朱依依还是悲痛摇头，“刘缇九十八分。马文徐九十六分。”
　　陈文蕊白眼翻到天上。
　　“真羡慕你们没有期中考试。”
　　“但是你这样期末压力就小了啊。”陈文蕊憋不住了。
　　“才没有，你知道物化有多难嘛！还有——”
　　“季柔然！”陈文蕊的脾气谁也不惯着，直接转头大叫，“你告诉她你期末有几门！”
　　季柔然一阵头疼，扯上她干什么啊……“十七门……”
　　江一霏在一边差点没笑出声。
　　这顿争吵算是在朱依依的目瞪口呆中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