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澜花开》蝎尾针

2、第二章

　　丐头儿现在觉得舒服极了，从来没有睡得这么舒坦，身边有个暖哄哄的火炉，深秋还是抱着暖炉睡比较舒服。
　　等等！！！哪来的火炉？丐头儿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天！他看到了什么？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人怀里？
　　“折腾什么？再睡会儿！”染墨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嘟哝的一句，大手一捞，又把丐头儿按倒怀里。
　　蒙了！丐头儿这下子可是彻底傻眼了。
　　丐头儿使劲眨了眨眼，不是在做梦。天啊！丐头儿现在整张脸都贴在染墨枫的胸膛上，那清晰有力的心跳像一面鼓，砰砰的像敲在丐头儿的心上，那像炉火般的热量直接传到丐头儿的脸上，连耳尖都有点发热。丐头儿突然觉得这个怀抱还蛮踏实的。
　　这个想法就像晴天霹雳一样，把丐头儿炸了个够呛。赶紧甩掉脑子里诡异的想法，一骨碌爬起来。
　　看了看地上的空瓷碗，又看了看睡的像死猪的染墨枫，嘟哝了句，“看来，你比普通的大少爷要好得多。”
　　“咯咯————”窗外传来一声鸡鸣。
　　坏了！丐头儿赶紧抓起地上的小布包，顺便扔了个硬馒头给染墨枫“喂！这是一整天的伙食，省着点吃。那个药你自己回来热一下，别忘了吃啊！我先走了啊！”
　　丐头儿刚踏出门口，原本睡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一点也不像刚刚醒过来的样子。
　　“头儿！天都大亮了，你怎么才来啊！”小头缩着肩膀哈着气埋怨道。
　　“就。就。就是！俺。俺都。都饿了！”胖子蹲在一旁双手捂着肚子结结巴巴的嘟哝。
　　“呃。。。呵呵。。对不起啊。。今天起晚了。。。呵呵。。。”知道自己理亏，丐头儿赶紧道歉。“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今天我们要大干一场！”
　　“头儿！最近城里不太平，我们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很少说话的秀才突然出声。
　　“嗯？怎么说？”
　　“昨天我和张虎，胖子在城南发现好多外地人，而且他们都是练家子的！昨天晚上三更左右，有一队人马混进城内，城外也驻扎着大量的军队，但是很隐秘。”秀才将自己的发现一一道来。
　　“是文国还是齐国人？”
　　“不清楚！”
　　考虑了一下，丐头儿迅速做出对策。“大头，小头，胖子在城北活动，秀才，张虎到南城打探打探。我去市集看看。大家午时三刻，市集老茶摊碰头儿。记住现下不必平常，大家都小心一点。”
　　“知道了！！”
　　“好，进城！”
　　一进城，丐头儿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今天的市集明显比前两天热闹多了，而且多了好多外地人。虽然大多都穿着当地的百姓衣服，但是他们大多要么是站在小摊子前，要么坐在小吃摊上，却除了一壶茶什么菜也不点。神色严肃，根本不像普通的老百姓。最重要一点是这些人明显的不是同一拨人。
　　这些人虽然都穿着百姓的衣服，但是他们有的人左侧腰间突出一小块，虽然不明显但是眼尖得丐头儿一眼就看出来那里是藏着弯刀，这恰恰与齐国的风俗相同。还有一些人身材修长，右手虎口处有厚茧，明显是长期握剑才会有的，而文国的将士大多可是用剑的。
　　双方人马都来了，看来这湘水滩可要变天了。
　　丐头儿收回心思，转身走进一家不起眼的药铺。“老胡，照以前的来。”丐头儿将几个铜板丢在桌子上，头也不抬的直接坐在椅子上，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水就一顿牛饮。
　　“哎呦喂，那可是上好的普洱，就被你这么白白的糟蹋了！”药店老板老胡看到心疼的喊道。
　　“得了吧，就你这普洱渣滓也就我能喝。”丐头儿毫不客气的呛回去。
　　“头儿，你最近犯什么事儿了？”老胡将要用黄纸包好递给丐头儿。
　　“嗯？？？没啊！怎么了？”丐头儿眉毛一挑，问道。
　　“今儿一大早就有一群人来问有没有人来买红枝草这味药？而你这包药里面可有这味药啊！”老胡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丐头儿。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不就最近吃坏了肚子，拉稀，开点药治治病。你平时给人家开药时不也经常加点红枝草么！顺带消消火呗！”
　　“行了，头儿，我老胡可是看着你长大的，我不管你那些花花肠子，可我还是要告诉你，最近咱湘水滩可不太平，你可小心点！不要到时候又捅出什么篓子。。。”老胡打着算盘头也不抬的教育丐头儿。大有特说歹说的趋势。
　　丐头儿见势不妙赶紧领着药开溜了。
　　将药藏到怀里，确定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了才向老茶摊走去。
　　“请问一下，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一人拦住丐头儿，然后谨慎的拿出一张画来。
　　而那画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丐头儿所救的染墨枫！
　　“没，没见过！”丐头儿低眉顺眼的拢了拢衣服，缩了缩脖子，整个人看起来懦弱不堪，实则却是在暗暗大量此人。
　　身材高挑，英俊不凡。即使穿着破烂的百姓衣服，也阻挡不了那一身的贵气。
　　待那人走后，秀才张虎几个便凑了过来“头儿，刚才那人是不是向你打听个人啊？”秀才问道。
　　“嗯？你们也遇到过？”
　　“嗯。今天我和秀才都遇到过，但是那人看起来像齐国人。而且还说要是看见那画中的人，就去通知他一声，可以得到一百两的黄金呢！黄金呢！？”张虎有些兴奋的接过话头儿。
　　一说到黄金，张虎就搓着一双脏兮兮的手，无比兴奋，“头儿，不如我们把这人找出来吧。黄金呢！那一百两黄金就是咱么的了！”
　　“就是啊！头儿，这湘水滩有谁能比我们熟悉啊。咱们把那人找出来，嘿嘿，那一百两黄金。。。。”
　　“就是，一百两黄金，够我们好几辈子用的了！”
　　其他人听了张虎的提议纷纷起哄。
　　这时一向冷静的秀才说道“现在兵荒马乱的，到处都不安全，而且那人指不定是其中一方的重要人物，我们不可以冒这个险。况且，那人一旦是文国的，那我们就不是卖国贼了么？这事儿不成！”
　　一听秀才的话，张虎就显得极不耐烦“秀才，哪里来那么多担心！我们只要找到了人再给人报个信儿，这一百两黄金就到手了！”
　　“就是，不是秀才哥胆小怕惹事儿吧！”大头在一旁嘲笑道。
　　“哥，可是秀才说的也有理啊！”小头扯了扯大头的衣服
　　“有理个屁！小头你到底是谁那一边的？”大头见弟弟替秀才说话，火大的一把推开小头。
　　“我当然向着哥这一边，可是。。。”
　　“哪儿来的那么多可是的！？行啊，秀才，连小头都向着你了。本事不少啊！你这么反对，是不是秀才你知道人在那儿，故意不告诉我们。想自己独吞黄金！”大头一向看秀才不顺眼，更是瞧不起秀才那股子穷酸气，此时更是得寸进尺的挖苦。
　　“才不是，你，你们不要信口雌黄。”秀才气得脸都红了。
　　“怎么不是啊？我看就是！”大头冷笑道。
　　“你，你们胡，胡说！”胖子突然站到秀才前面，对着大头小头吃力的说道。
　　张虎一把将胖子甩到一边去。“你一个结巴起什么哄？一边去！”
　　“你做什么？”秀才及时扶住胖子，转头怒道。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你不就一破秀才多读了点书，有什么用啊，到头来还不是和我们一样是乞丐，到处讨饭，清高个什么劲儿啊？”
　　“你。。。。”
　　“都给我闭嘴！吵什么！？”眼看双方有动起手来的趋势，丐头儿火大一声怒吼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一时间大伙也不知道该听谁的，都把头转向丐头儿。
　　丐头儿，一人给了个爆栗子，怒道，“都反了，瞎吵吵个什么劲！？大头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分寸，再怎么看人不顺眼，也给我有个数，别他妈地对着自己的兄弟乱叫！还有你，张虎，出什么馊主意，掉钱眼儿里了！？另外，秀才说的有理。现在不太平，这人指不定是个什么大人物，我们人单力薄，两方人马都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惹得起的，那黄金也不是那么好得的，小心把命搭上。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儿，就是掉了也砸不到咱么头上。这件事就此打住，全当不知道有这事儿！知道不？”
　　“知道了！！！！”被丐头儿训了一顿，大家刚才那股兴奋劲儿明显都消停不少。
　　可是明显被点名训斥的大头和张虎有些不服，一脸的不甘愿！
　　“尤其是你们俩！听到没有！？”丐头儿一人又给了一脚！
　　“听到了！”
　　“行了，各自找点东西吃，就都散了吧！记着这几天少往城里跑！”
　　丐头儿待他们散去之后才到人家小摊边上抢了几个包子，才回破庙。一进庙门，丐头儿就将怀里的药和包子扔个染墨枫。
　　“今天收获不大，就一个包子，凑合个吃吧。”
　　染墨枫接过东西，又把包子扔回给丐头儿，“你吃吧，今晚儿我们加菜！”
　　“嗯！？”丐头儿接过包子，也不客气的一口咬上去，抬头一看。还真有加菜。还是大餐！
　　“你哪来鸡？”
　　“在山上打的呗！”染墨枫漫不经心的回答，手上却一刻不停的将鸡抹好料，加到火上。
　　丐头儿凑到火堆边上，使劲儿的嗅了嗅烤鸡的味道，一副垂涎欲滴样子，“想不到你还会这手儿？”
　　染墨枫看他那一副馋猫样不禁失笑，却也没回答。而是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嗯，城里不太平！恩，对了！我今天遇到个很有趣的事儿！想不想知道？”丐头儿抬起小下巴，眉毛一挑，一副吊人胃口的欠扁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