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内容不可听》爱放屁的金丝猴

4、出差 啊啊啊呀呀

　　“说吧，怎么回事。”韩旭好整以暇地坐在那看着施冉冉，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瞧她。

　　施冉冉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韩总，小红书活动延迟真不是我的原因，我昨天已经通知高经理今天才能给到她地址，况且还没有延迟啊。”这一切都是高经理的污蔑！

　　韩旭的目光像是啐了一层冰，冷冷地盯着她：“你的沟通能力有问题。”

　　什么？她不是解释了这件事情的经过吗？她昨天又是找库房，又是找储运的，她的问题在哪？凭什么是她的问题？

　　施冉冉越想越觉得委屈，几乎快哭出来，她很想为自己辩解两句，但老板只会认为她是在狡辩，只好抿着嘴唇，低下头狠狠点了一下。

　　韩旭继续问：“旅行套装那边进展如何？”

　　施冉冉声音哽咽：“应该快了。”

　　韩旭嗯了一声：“执行能力也一般。”

　　韩旭：“刘敏敏昨天找过你了？是你让她来找我的？”

　　施冉冉努力眨着眼睛，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是，可是我……”

　　韩旭：“不擅长人际交往。”

　　施冉冉再也忍不住，一滴眼泪吧嗒落在手背上。

　　韩旭转过椅子，语气决绝：“当初是看你做事认真，报告分析能力还不错才调你到这个岗位，现在看来你不适合。”

　　不适合，不适合，不适合……

　　她做了那么多事，解决了许多细节上的小问题，结果最后得到的反馈是不适合！

　　施冉冉以为自己一定会发飙，既然老板看不上她，觉得她能力不行，那她索性把这两天的火气通通发出来，不干了！

　　想是这么想，施冉冉还是没有勇气发泄出来。

　　算了算了，这样不公平的公司，这样一个任人唯亲的老板，她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哼，一丘之貉。

　　她擦掉剩下的眼泪，站起身等着韩旭给她下最后的通牒。

　　韩旭转过头望向她，眼神中多了一些微妙的考究：“但是，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这次出差你跟我去。”

　　*

　　烈日炎炎的午后，施冉冉顶着一头油光锃亮的脑袋走在大街上，脚后跟感觉磨起了泡，走一步疼一下。

　　她就说，万哥带她出来不可能按着好心，果然，她没有看错他，飞机一落地，他们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商场，一个门店接着一个门店的走。

　　这还不算完，大型商场走完，万哥继续带着她在大马路上逛，大夏天30度的高温啊，她只擦了一层薄薄的防晒霜，整个脸暴露在烈日下，她感觉自己快成了碳烤红薯。

　　这心机，这手段，除了万哥没别的人能做出来，不就是想逼她辞职，不给她N+1的补偿嘛，哼，她偏不辞，看他奈她何！

　　韩旭从门店里走出来，冷眼瞧了她一眼：“跟上。”

　　施冉冉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她觉得一定比哭还难看，夹着嗓音说：“这就来！”

　　走在韩旭身后的施冉冉内心不停地咒骂：“咸菜配馒头，能看得上高鑫这颗咸菜，你就是个臭馒头，还是那种死面的，邦邦硬，喂狗都嫌硌牙！”

　　韩旭听不清施冉冉在说什么，但能明显感觉到语气不对，明显是在骂他。

　　“你还不累是吧，不累就继续走。”韩旭在前面迈着大步，态度高傲似乎很是瞧不上施冉冉。

　　施冉冉被韩旭的话激起了胜负欲，她挺直腰背，脚下生风，韩旭走一个步子，她走两个，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心里的腹诽也不停：“腿长了不起啊，小心步子迈的太大，开了裆！”

　　韩旭停下脚步，回过头凶狠地瞪着施冉冉：“你说什么话光明正大的说！”

　　施冉冉被他的眼神吓到了，说话磕磕绊绊：“没，没有，我没有说话啊，韩总。”

　　韩旭的怒声吸引了路上行人的目光，再加上施冉冉一脸无辜的模样，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韩旭懒得与她计较，转过身继续朝前赶路，施冉冉紧紧跟在他身后，走路变得小心谨慎，生怕韩旭又来一个急刹车，她直接撞在枪口上跑都没法跑。

　　万恶的资本家也是个肉体凡胎，临近中午，韩旭找了一家餐馆走了进去，门口的服务员巨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去：“请问是两位吗？”

　　韩旭嗯了一声：“给我们找个靠近演出的地方。”

　　“好嘞！”服务员领着韩旭和施冉冉来到了正对舞台的一张桌子，并指着桌子上的二维码说，“两位，您可以直接扫码点餐，演出节目也可以在菜单里点。”

　　“知道了。”韩旭回复他，并拿出手机准备扫二维码，

　　作为韩旭的小助理，施冉冉怎么可能让韩旭花钱，反正出差吃饭的钱公司都可以报，她又不用花钱，不得表现的积极一些，借花献佛，用老板的钱款待老板，怎么想都划算。

　　施冉冉将扫好二维码的手机递过去，呲着大牙：“韩总，您看看想吃什么？”

　　韩旭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上来回滑动，刷刷刷点了五个菜。

　　施冉冉见其他桌子上的饭菜份量还可以，他们两个人其实三个菜就够了，不用点这么多，有钱的老板就是不一样，吃饭都得四菜一汤的。

　　她点击结算页面，发现韩旭点了三菜一汤，加一个节目，叫“木偶戏。”

　　不是还要去巡店吗，怎么还有时间看戏啊？

　　施冉冉想不明白韩旭心里的想法，她付了钱，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心等着老板上菜，她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餐馆中午人不是很多，点节目的人更少，施冉冉下单后，表演木偶戏的人从舞台的后面走出来。

　　那人手里拿着一只手臂大小的杖头木偶，他先是鞠了一躬，然后坐在舞台中间的椅子上。

　　一个敲击声后，他腿上的木偶双手开始摆动，嘴唇一开一合，优美的唱词从“它”口中缓缓流出。

　　施冉冉完全没有心思听“它”唱歌，她饿得眼冒绿光，恨不能啃桌子两口，而她对面的韩旭似乎听得津津有味，全神贯注地盯着舞台上面的木偶。

　　“听说这种木偶戏全程由一个人表演，表演者和木偶对戏，你说那人是如何做到的？”韩旭似是随口说着，

　　施冉冉回过头去看台上的表演：“这还不简单，用腹语呗。”

　　“哦？”韩旭似乎很是好奇。

　　菜做得很慢还没有端上来，施冉冉无奈只能和韩旭继续说话：“那人不用张嘴，用肚子发出声音，就好像是木偶在唱戏一样。”

　　施冉冉还试着学了两下，只发出两声咕咕叫，她尴尬地喝下一口水：“这个还挺难的哈，估计他们都是打小练习。”

　　韩旭狐疑地看着施冉冉，施冉冉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又哪里惹得韩旭不满意了，要不然韩旭总盯着她看干嘛，看她的眼神还很不善，估计心里又在寻思怎么折腾她呢。

　　“我看也不是很难，你的肚子刚刚不就发出了声音。”韩旭的眼神若有似无地看向施冉冉的肚子。

　　“您是在打趣我吗？”施冉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哈哈，您说的这个笑话真好笑。”

　　施冉冉假笑两下，菜终于上来了，她等不及先夹了一口菜，虽说味道清淡但是对于现在能吃得下一头牛的施冉冉，绝对算是美味佳肴。

　　“好吃，真的好吃，韩总您快尝尝。”施冉冉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

　　韩旭夹了一根青菜，一口一口细细嚼着。

　　看来他猜对了，施冉冉果然是在用腹语和他说话，故意引起他的兴趣，他刚刚拆穿了她，施冉冉便用假笑遮掩，真是费尽心思。

　　他注视着台上的木偶戏若有所思：“你知道台上正在唱的戏是什么吗？”

　　台上咿咿呀呀的施冉冉根本听不懂，也懒得听，她低头吃菜，心思全都在那条松鼠桂鱼上。

　　韩旭见她不说话，自己回答说：“唱的是《红楼梦》中的袭人和贾宝玉，袭人自以为很聪明，用尽心机靠近贾宝玉成为暖床丫鬟，可惜最后还是嫁给戏子，做人心机太深容易自食恶果。”

　　“嗯嗯，老板说得对！”施冉冉一边吃一边拍马屁，完全没领会韩旭话里的意思。

　　然而在韩旭看来，自己已经揭穿她的小心思，她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简直是个厚脸皮，还想扮蠢蒙混过关，做梦！

　　他重重地拍下筷子，想质问施冉冉“你还要演戏演到什么时候”，然而质问的话还未说出口，施冉冉好似很难受，她头微微上仰着，嗓子发出咳咳的声响。

　　韩旭咽下嘴边的话，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施冉冉嗓音沙哑地说：“老，老板，我，我的嗓子好像卡着鱼刺了，咳咳咳……”

　　韩旭拍桌子的时候，施冉冉正偷偷摸摸挑起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她被吓得嚼都没嚼，直接将鱼肉咽了下去，好巧不巧，鱼肉里藏着一块鱼刺正好卡在她嗓子里，难受的她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

　　韩旭这个神经病，没事拍什么桌子啊，脾气阴晴不定，脑袋有毛！……
　　不让人好好吃饭，没事问这问那的，你十万个为什么啊！
　　简直是个暴君！混蛋！
　　……

　　施冉冉嘴上啊啊地叫说不出话，心里不停地骂韩旭。

　　韩旭的耳朵里和脑袋里全都是含糊不清的呜呜声，弄得他一个头两个大，他揉了揉眉心：“给你算工伤。”

　　这还差不多。

　　施冉冉总算是安静了。

　　腹语看似是肚子发声，实际上是嘴巴控制发声的方式，比如嘴巴保持静止或是微笑，靠舌头和口腔出声，通过视觉上的错觉，让人相信是从肚子里发出来的。

　　而施冉冉嘴上除了啊发不出别的声音，但是他清清楚楚听到了施冉冉咒骂他的话啊。

　　韩旭细长的眼眸多了几分不解，她真的不会腹语吗？那听到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