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另一个孩子 看来今晚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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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定方眼中的跃跃欲试顿时消失，看着眼前对习武好不容易有了兴趣的闺女，不禁在心底长叹：节度使的繁杂政务阻碍我指导闺女习武大计啊……
许淮一看着眼前突然遭受打击的许定方，不由觉得好笑，便学着他的样子将面前的菜肴往他那边推了推，安慰道：
“阿爹，没事的，等你有空了，还是可以来看看我学得怎么样的呀。”
少女眼神灵动，劝慰的话听得人心底一暖，许定方忙往她碗中夹着肉，劝她多吃些，多吃些才有力气练武嘛。
许淮一也不再推拒，父女二人埋头将注意力放到眼前珍馐美味之上。
饭后许定方送许淮一出院子，白管事看着桌子上的一堆空碗，不禁沉默良久，最后暗暗决定下次女郎再过来和大人一起用饭时，定要吩咐厨房多做些饭菜。
第二日一早，许淮一早起去演武场时，在场上的人除了阿宴之外，竟还多了个许幽。
“女郎，大人命我过来与女郎对练，帮女郎习武。”
许幽见着许淮一，弯腰行礼后便说明来意，许淮一疑惑不解，要对练不是有林茗吗？何苦再派许幽过来？
许幽不等她问出口便先开口小声解释，边说着还边往后面的林茗那边瞥：“女郎，大人说是怕林茗下手没轻没重，伤着女郎，才叫我过来的。”
林茗&许淮一：难道不是看你皮糙肉厚抗揍才让你过来挨打，哦不，陪练的吗？
许淮一无意为难他，只道昨日与曹文青对练累了，今日便不想与人对打了。
许幽听罢松了口气，大人贯会为难他，要是他没见到那日吴用的下场，他倒是可以欣然接了这任务来陪女郎练武，可偏偏他见到了那日的情形，这让他怎么敢过来啊，天知道今日他能在这演武场上等女郎已经花光了他的勇气了好吗？
还未等他缓过神来，许淮一便在一旁慢悠悠开了口：
“我今日想练射箭。”
“射箭啊，好啊射箭好！”许幽听罢毫无主见地在一旁附和。
许淮一见他这副样子深觉好笑，兴致一起突然就想吓吓他：
“可我想练那种需要有人站到木桩上举着柰让我射的那种。”
许幽闻言不禁愣住，女郎才刚开始练就想练这么豪迈的射法吗？
他缓缓转过头想辨认女郎这话的真假，却抬眼见到说出这话的女郎正笑眯眯地拿着手中的箭矢盯着他。
等等，举着柰的人是谁来着？
女郎为何用这副表情看着他，难道那人竟是他不成？
许幽脸上神情冻结，脑中天雷炸响，一阵轰鸣。
“噗呲——”
玥儿见他这样子，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旁边几人见玥儿笑出声也就不再忍耐，纷纷指着许幽大笑起来。
许幽回过神来，想到刚刚自己的举动不禁也觉着好笑。
笑声在演武场上弥漫，待到众人缓过劲来，许淮一才不再玩笑，去一旁放着各式各样武器的兵器架上挑选弓箭准备开始这一日的练习。
“女郎，我也可以学射箭吗？”
阿宴跟在她后面，满脸好奇地看着被许淮一从兵器架上拿下来的长弓，小声发问。
许淮一瞧见小孩眼中的羡慕，欣然答应：
“可以呀，喏，去许幽哥哥那边让他教你射箭吧，要小心些，莫伤了手，知道吗？”
阿宴得了准予，撒开脚步朝许幽的方向跑去，见阿宴来到跟前，许幽既好笑又无奈，刚想答应他，忽觉不对。
若他教了阿宴，那女郎怎么办？
谁来教女郎呢？
想到这，许幽转头朝向许淮一的方向，刚想向她挥手示意，左臂还未抬起，便听见箭矢离弦的声音。
嗖——
许淮一射出的那箭，正中靶心。
许幽目睹一切，呆愣在原地。
那手持长弓的女郎却是再次抽箭搭弦，双眼微眯，瞄准靶心，同时右手三指慢慢将弓拉满，指尖松开的瞬间，那箭便离弦而出，搅开眼前空气，唯留弦鸣。
许幽看着那箭飞出，在心底里期待着女郎这一箭的结果。
“女郎，中了，中了靶心！”
玥儿在箭矢飞出的时候就一直盯着，见箭矢中了，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许幽见状缓缓回头，算了吧，他还是好好把阿宴教好就行了，至于女郎，恐怕他还没那个资格去教她。
许淮一继续独自练了一会，刚开始她还能射中靶心，接下来几箭就只能微微擦着靶子边缘，到后来，箭矢还未到达靶前的时候就已经落下。
许淮一不再执着，放下长弓，捏捏自己泛酸的小臂，她的小臂力量还是不够啊。
不过无事，她还有时间好好练练自己的力量，她抬头望向远方箭靶，眼中十分坚定，
演武场上的日头越来越大，几人练得差不多了之后，便收拾东西，回院子里休息。
“阿宴，我这几日有空，教你认字怎么样？”
许淮一放下手中游记，看着面前正吃着果子的阿宴，脑海灵光突现，阿宴这年纪，也该学些字，之后才好进学。
认字……
阿宴脑中不知为何，回想起的是阿娘小时候拿着小册子一字一句教他念书的模样，可惜他记性不好，没能将阿娘教导的牢牢记住，这一直是他内心中的一点小小遗憾。
如今女郎竟要教他认字吗？
阿宴将手中果子放下，郑重向她行礼。
从这天起，许淮一每日都会抽出时间教他，若是有事需得外出，便让林茗或者许幽来教。
阿宴从此时开始，便也重新开始学字，也见识到了出“陇右”二字之外更多的更庞大的知识。
“阿爹，有什么事吗？”
许淮一这几天的生活十分规律，早起练武，余下时间不是在教阿宴读书，便是四处收集有关漠族的游记来读。
今日许定方突然将她叫到他屋中，
她的计划被打乱，未曾懊恼，而是觉察到一丝不寻常的感觉。
“一一，吴运回信了。”
许淮一闻言一愣，吴运既是回信，未有亲自前来，那……
“信中说，让官方秉公处理，他并无异议，甚至他还去信京都，要求将行刑日提前。”
许定方说完，房内寂寂无声。
许淮一倒是见过这样的父亲，汲汲营营，视亲情血亲为巩固权势的工具，她对此接受得很快，反而安慰起沉默许久的许定方来：
“阿爹，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未免夜长梦多，有吴运这信，我们也不用动用力气去散布吴用的罪行以舆论来压迫朝廷提前他的刑期。”
许定方好似想起了久远的回忆，眼中满是凝重，对她的安慰也只是回以轻轻一笑。
许久后他才开口，那声音却像是从经过了一扇厚石门，浓重而忧伤：
“一一，你的外祖也是这样对待你的阿娘的。你阿娘武功不弱，比她那几个兄弟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外祖极力培养她，我一开始也觉得那是你外祖珍爱她，不以男女这种世俗偏见拘束她。
可是我错了，一一，我们都错了，她被当做垫脚石，她死了，她那无能的兄弟却踩着她的尸骨往上走，你外祖对你阿娘，一如吴运对待吴用，毫无真心，满是利用。”
许淮一听后无言许久，尽管她很久之前便知道，有些父亲只是担着个父亲的名头，内里是不配被称作父亲的，但偶然听闻如此相似的经历，也满是唏嘘。
愿那位夫人来生能家庭和睦，父母慈爱，不再有如此阴谋加身，一生无恙。
“阿爹，我那外祖家在哪？姓什么？”
若是有一天她遇到了，定会狠狠报复，绝不放过。
许定方情绪缓和了不少，听闻这话也只是笑笑安抚她：
“一一，不用心急，再等等，等我们一一变得再厉害些，阿爹再将一切告诉你。”
许淮一无奈，面上乖巧答应，心底却在无声咆哮，可恶啊，她从小最讨厌话说一半吊她胃口的人！
许淮一思索着刚刚他说的几句话，其中几句倒是点醒了她，或许许定方也有所察觉呢？
于是她试探着开口：“阿爹，我们要不要查查吴运还有没有别的孩子？”
许定方倒是闻言微愣，回忆起刚刚自己的话，想明白两者关联后突然一惊，脸上露出活见鬼的表情。
“好，阿爹派人去查查，定将这吴运查个底朝天！”
这场谈话最终以许定方一拍桌子敲下后续决定结束。
许淮一离开后不久，白管事进了屋中。
他本意是想问问大人，女郎是否要留下用饭。
毕竟前些日子，女郎和大人一起用饭时的壮观模样实在在他脑中历历在目挥之不去，若是女郎傍晚要留下用饭，那他一定要好好吩咐厨房再多做几道菜，免得饿着了大人和女郎。
可白管事踏进门却不见女郎踪影，只见大人坐在凳上，手中端详着那个来历不小的茶碗出神。
白管事敏锐察觉到他们大人的眼角还微微泛着红，竟像是哭过！
见此情景，白管事只能放轻脚步，慢慢退出房中，迈出院子。
看来今晚厨房的晚饭可以少做些了，白管事在心里暗自嘀咕。
夜色深重，静谧阴暗的牢房却突然传来一两声脚步声，躺在里间草堆上的吴用骤然惊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