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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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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暗桩
秋,京师风露渐浓,萧府静深堂的檀香却浓得化不开,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崇渊端坐于梨花木案后,指尖捻着一枚墨玉扳指,听着幕僚躬身回报沈府近日的动静。案上摊着苏杏堂的旧医案,纸页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晰,那是昨日他试探沈逸时,特意取出的诱饵。
"大人,沈编修自昨日从静深堂回去后,便闭门未出,直至今日清晨才前往翰林院。回春堂的苏大夫,辰时入了沈府,未时才离开,期间未曾与外人接触。"幕僚的声音压得极低,不敢有半分逾矩。
萧崇渊抬眼,眸色冷得像深冬的寒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闭门不出?是在消化昨日的试探,还是在掩饰什么?"他指尖轻点案上的医案,"苏景然的女儿,倒是比我预想的更沉得住气。"
昨日沈逸应对得体,句句贴合苏景然的公开身份,未有半分破绽,可萧崇渊心底的疑心,非但未消,反倒更重。沈逸坠江复生后,虽容貌未改,气质却添了几分冷硬,少了往日的温润疏朗;而那个苏南星,看似只是个寻常医女,眼底的沉静与警惕,绝非普通孤女所有。
"传我命令。"萧崇渊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其一,以圣上体恤沈家连遭变故、沈编修箭伤未愈为由,派太医院院正李松年,携御医药材前往沈府,既为沈编康复诊,也去'探望'一下病重的沈二公子。其二,令影阁暗卫,彻查苏南星近半年的所有行踪,尤其是沈逸坠江的那三日,她的每一步动向,都要查得清清楚楚。"
幕僚躬身领命,刚要退下,却被萧崇渊叫住。"告诉李松年,"萧崇渊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狠戾,"仔细诊脉,看看沈编修的伤,是不是真的'愈合缓慢';再看看沈二公子的病,是不是真的'药石难医'。若有半分异常,立刻回报。"
"是。"
幕僚退去后,静深堂重归死寂。萧崇渊拿起那本苏杏堂的医案,指尖抚过"苏景然"三个字,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狠戾,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找了十几年的东西,始终杳无踪迹,他有种预感,那东西,或许就藏在苏南星手里。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总会露马脚。"他低声自语,墨玉扳指在指尖转了一圈,"苏家那丫头,是破局的关键。"
与此同时,回春堂。
南星正在整理药柜,手指拂过一排排药瓶,动作熟练而从容。
可她指尖微微一顿。
窗外,有人在看她。
那视线来自街对面的茶摊,隐蔽而锐利,像一把钝刀,不致命,却让人浑身不自在。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整理药瓶,动作不疾不徐,神色平静如常。
萧崇渊的人,已经盯上了回春堂。
她早料到了。从沈逸坠江的消息传开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自嘲。
来就来吧。她不怕。
"明澈兄,昨日萧大人召你入静深堂,可是有什么要事?"隔壁桌的陈直端着茶盏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陈直与沈逸同科进士,交情颇厚,对沈逸的习惯再熟悉不过。
沈闲抬眼,压下心底的慌乱,模仿着沈逸温润的语气:"不过是大人问及漕运旧案的些许细节,闲聊了几句。"他拿起笔,想要在卷宗上批注,指尖微动,下意识地用了三指执笔法——那是他多年的习惯,而非沈逸惯用的五指执笔法。
陈直目光一扫,随口笑道:"明澈兄,你今日写字怎么换了手势?往日你可不是这样握笔的,难道是箭伤未愈,手腕使不上力?"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得沈闲浑身发冷。他握着笔的手一顿,指尖的冷汗瞬间浸湿了笔杆,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缓缓放下笔,揉了揉手腕:"正是,前日不慎牵扯到伤口,五指执笔太过费力,便暂且换了手势,倒让陈兄见笑了。"
"原来如此,明澈兄可得好好休养。"陈直并未多疑,笑着说了几句叮嘱的话,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陈直的身影消失在偏厅门口,沈闲才缓缓松了口气,手心早已布满冷汗。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三指执笔的触感,心底一阵后怕——不过是一个细微的习惯,便险些露馅。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更加谨慎才行。
无人之时,他下意识地捻了捻指尖,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刚做了一半,便猛地回过神来,立刻换成沈逸的习惯——左手无名指轻点桌面,节奏缓慢而沉稳。他闭上眼,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沈逸的言行举止、习惯喜好,试图将自己彻底代入这个身份,可心底的割裂感,却越来越强烈。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封皮陈旧的小册子,那是沈逸生前用来记录查案线索的私密笔记,是他在沈逸的书房暗格里找到的。翻开册子,一行字迹映入眼帘:"永熙十一年,王疤子,苏州府,苏杏堂失火案,与江州沉船案经手人重合。"
沈闲的指尖顿在那行字上,心头猛地一震。昨日萧崇渊突然提起苏杏堂,提起苏景然,他只当是寻常试探,如今看来,绝非偶然。苏杏堂的失火案,沈逸早已留意,而这起案子,又与江州沉船案有关——那正是沈逸赴江州查案的核心,也是他殒命的根源。
南星……他忽然想起那个总是沉静如水的姑娘。她是苏景然的女儿,苏杏堂失火案的亲历者,她一定知道些什么。萧崇渊的试探,恐怕不仅仅是针对他,更是针对南星。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底升起:南星的身上,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一个足以让萧崇渊忌惮、让沈逸不惜追查到底的秘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沈府的庭院里,却驱不散一丝寒意。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停在沈府门前,太医院院正李松年带着几名随从,捧着御赐的药材,神色严肃地走进了沈府。
与此同时,另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轿,也停在了沈府侧门。太医院院判周鹤鸣撩开轿帘,目光沉沉地望着沈府的方向。他是萧崇渊的心腹,与李松年并称"太医院双璧",只是李松年擅脉象,他擅问诊,各有所长。
今日这双杀试探,便是两人联手——一位诊脉,一位问诊;一人试沈编修,一人试沈大公子。若两人同时发难,便是神仙也难救。
周鹤鸣下了轿,整理官袍,从侧门而入。墨香早已等候多时,见他来了,神色恭敬地将他引向内院。
内院的厢房里,观棋早已易容成沈闲的模样,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南星守在床边,见周鹤鸣进来,微微起身,神色平静无波:"周大人。"
"苏大夫。"周鹤鸣拱了拱手,目光却在她脸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内室的方向,"老夫奉圣命前来,为沈大公子复诊。"
周鹤鸣走进内室,在床边坐下,目光如炬地盯着观棋的脸。观棋按照南星事先的吩咐,刻意放缓呼吸,压制脉息,呈现出一种虚浮无力、心脉衰竭的状态。
"沈大公子,"周鹤鸣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老夫听闻您自幼体弱,敢问,是何时开始的?"
这是陷阱。若答"自幼体弱",周鹤鸣必会追问幼时病症、请过哪位大夫;若是答不出,便是不打自招。观棋额头冷汗微渗,正要开口,南星却忽然轻咳一声,上前一步。
"周大人莫怪,家兄幼时病症复杂,一时恐难详述。"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家兄自幼便由家父诊治,彼时家父尚在世,医案多有记载。只是后来苏家遭逢大火,相关记录皆已焚毁,家兄那时年幼,也记不太清了。"
周鹤鸣目光微闪,看向南星:"苏大夫倒是清楚。"
"家兄与家父是至亲,我为家兄诊治,自然要问清病由。"南星神色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寒意,"周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去请圣上调阅当年太医院为苏家诊治的旧档。只是那样一来,怕是要惊动圣听了。"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周鹤鸣瞳孔微缩。南星抬出苏家旧事,又暗示要惊动圣上,分明是在警告他莫要越界。他深深看了南星一眼,忽然笑了。
"苏大夫莫要误会,老夫不过是例行问诊罢了。"他收回手,捋了捋胡须,"沈大公子这脉象确是虚浮,不过……"
他话音一转,目光骤然锐利:"大公子可还记得,永熙十二年那年,曾因何病请过太医院的人?彼时沈大公子年方十二,老夫彼时刚入太医院,恰好随师前往沈府应诊。"
永熙十二年,沈逸十二岁那年。
这是陷阱中的陷阱。周鹤鸣在试探观棋是否知道那年发生的事。若观棋答不上来,或者答错,便是露馅。
南星指尖一僵,正要开口,观棋却忽然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异样的平静:"周大人说的是永熙十二年春末?那年学生确曾患病,只是彼时年幼,只记得是风寒入体,烧了数日便好了。倒是周大人那时……似乎还是个学徒,跟着一位老御医来的,对否?"
他顿了顿,语气微弱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学生记得,那位老御医姓吴,擅用针灸,后来听说调任外地了。"
周鹤鸣瞳孔骤然一缩。这小子竟答得出来?而且答得分毫不差——那年他确实是学徒,那位老御医也确实姓吴,三年后因病辞官归乡。
这说明什么?说明眼前这个"沈闲",要么是真的沈闲本人,要么便是有人将沈逸的过往,一字不差地教给了他。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沈府里,藏着大问题。
"大公子好记性。"周鹤鸣收起笑容,目光变得深沉,"老夫受教了。"
他起身,看向南星,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探究:"苏大夫的医术,老夫今日算是见识了。能将沈大公子的病症把控得如此精准,脉象伪装得这般到位,实属难得。只是……"
他压低声音,凑近一步,几乎是贴着南星的耳畔低语:"苏大夫可知道,有时候,医术太好,也是一种罪。"
说罢,他直起身,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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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李松年正在书房为沈闲诊脉。
"沈编修,圣上体恤你箭伤未愈,特命下官前来复诊。"李松年对着沈闲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探究。他是萧崇渊的心腹,自然明白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
沈闲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有劳李院正,也替在下谢过圣上恩典。"
沈闲早已在书房等候。李松年上前,搭上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仔细感受着他的脉息。沈闲的心跳瞬间加快,手心再次冒出冷汗,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按照南星事先的叮嘱,刻意放缓脉息,伪装出箭伤未愈、气血不足的模样。
"沈编修,你的箭伤愈合得似乎有些缓慢。"李松年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质疑,"按常理,坠江三月,箭伤虽未完全痊愈,也不该如此滞缓,莫非是江水中浸泡太久,伤口感染未清?"
沈闲早已想好应对之词,缓缓点头:"正是,当日坠江后,伤口被江水浸泡多日,确有感染,虽经诊治,却依旧愈合缓慢,时常隐隐作痛。"
李松年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见他神色自然,未有半分慌乱,便又继续诊脉。就在这时,他突然开口,语气突兀地问道:"沈编修当年科举,会试第三场的策论,开篇第一句写的是什么?"
这句话来得太过突然,沈闲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他虽背熟了沈逸的策论,可如此临场突袭,还是让他乱了方寸。片刻的慌乱后,他飞速在脑海中搜寻着对应的句子,一字一句,缓缓开口:"臣闻,天下之治,在得人,在正心,在循道而行。"
答得一字不差,可他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脉息瞬间乱了一瞬,虽只是极细微的波动,却被李松年精准捕捉到。
李松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刚要追问,书房的门却被轻轻推开,南星端着一碗安神汤走了进来,声音轻柔,却恰好打断了李松年的话:"沈大人,该喝安神汤了。你箭伤未愈,又日日操劳,若是再忧思过度,怕是会会影响伤口愈合。"
她走到沈闲身边,将安神汤递到他手中,指尖极快地在他的手腕穴位上轻轻一按——那是她事先与沈闲约定好的暗号,指尖的力道不大,却能瞬间稳住他紊乱的脉息。
沈闲心头一暖,接过安神汤,缓缓喝了一口,语气放缓:"有劳阿星。"
南星转头看向李松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李院正,沈大人近日忧心家兄的病情,又要处理翰林院的公务,脉息偶有不稳,还请院正海涵。若是院正再这般追问,怕是会加重他的病情,反倒辜负了圣上的体恤。"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几句话便堵死了李松年的追问。李松年看着沈闲重新变得平稳的脉息,又看了看神色从容的南星,心中的疑虑更重,却也找不到任何借口继续追问,只能缓缓收回手。
"苏大夫所言极是,是下官唐突了。"李松年微微躬身,语气恢复了恭敬,"沈编修安心休养,下官今日便先回府复命,后续会再差人送些御药过来。"
"有劳院正。"沈闲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是温润的神色,眼底的慌乱却早已被掩饰得干干净净。
李松年带着随从离开沈府,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沈府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探究。沈逸的脉息异常,苏南星的从容太过刻意,这一切,都透着不对劲。
与此同时,沈府内院。
周鹤鸣从内院走出,神色如常,心中却已翻江倒海。那个"沈大公子",竟能准确说出永熙十二年的细节,而且答得分毫不差。要么是真的,要么便是有人提前将所有细节一字不差地教给了他。
无论是哪种,都说明沈府藏着大秘密。
他走出沈府大门,与刚要离开的李松年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结论:沈府,有问题。
双杀试探,功亏一篑。但线索,已经抓住了。
待李松年的身影彻底消失,沈府的气氛才彻底放松下来。沈闲放下手中的安神汤,长长舒了口气,手心的冷汗早已浸湿了衣袍:"刚刚……多谢你。"
南星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静:"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李松年是萧崇渊的心腹,此次前来,本就是来试探我们的,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沈闲抬眼看向她,眼神严肃,语气带着一丝试探:"阿星,萧崇渊昨日突然提起苏杏堂,今日又派医官前来试探,绝非偶然。逸弟的笔记里,记载着苏杏堂失火案与江州沉船案有关,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父母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南星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却很快掩饰过去。她看着沈闲,语气低沉而坚定:"我父母的死,不是意外,和漕运案的黑手有关,也和萧崇渊有关。"
沈闲的心头猛地一震,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我们是同盟,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能和你一起承担。"
"现在还不是时候。"南星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无奈,"这里面藏着太多秘密,牵扯太广,若是现在告诉你,不仅会让你陷入危险,还可能打草惊蛇。沈闲,相信我,等时机到了,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所有的冤屈,我们一起讨回来。"
看着南星坚定的眼神,沈闲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好,我相信你。我等你告诉我一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护着沈府,绝不会让你们再受任何伤害。"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身影拉得很长。那一刻,没有沈编修,没有苏大夫,没有替身的伪装,只有两个背负着秘密与冤屈的人,在黑暗中相互扶持,结成了生死与共的同盟。
而萧府的静深堂里,李松年正躬身向萧崇渊复命,将今日在沈府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禀报。
"……沈大公子脉象虚浮,确是病危之相,苏大夫的药方配伍严谨,挑不出任何错处。沈编修的箭伤愈合确实缓慢,策论也答得一字不差,只是……"李松年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犹豫,"只是下官诊脉时,察觉到沈编修的脉息偶有紊乱,尤其是在回答会试策论时,神色有片刻的慌乱,若不是苏大夫及时打断,下官或许能查出些什么。另外,苏大夫对沈大公子的病情把控太过精准,不像是寻常诊治,倒像是提前算好了脉象。"
萧崇渊坐在案后,指尖捻着墨玉扳指,眸色越来越冷。"偶有紊乱?提前算好脉象?"他低声重复着这两句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看来,这沈府里,藏着不少猫腻。"
"大人,要不要属下再派人去沈府探查?"李松年问道。
"不必。"萧崇渊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狠戾,"继续盯死沈府和回春堂,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要给我查清楚它带了什么出来。沈逸也好,苏南星也罢,只要他们有半分破绽,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是。"李松年躬身领命,退了下去。
夜色渐深,静深堂的灯火依旧亮着。萧崇渊独自一人坐在案前,望着窗外的夜色,神色阴沉。就在这时,影阁暗卫悄然潜入,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大人,查到了。沈逸坠江身亡的那三日,苏南星每日深夜都与沈闲闭门相见,时长超过两个时辰,期间没有任何人能靠近,回春堂的药童也未曾进去送过药。"
萧崇渊的指尖猛地一顿,墨玉扳指落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缓缓抬眼,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意:"好,好得很。"
他终于确认了,眼前的这个沈逸,绝对有问题。而苏南星,定然也参与其中。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个京城。沈府的书房里,沈闲与南星依旧在商议着后续的应对之策;而萧府的静深堂里,萧崇渊的杀局,已然悄然拉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墨香的声音透进来:"公子,萧府来人了。"
沈闲的目光倏地沉下。
一场关乎身份、关乎秘密、关乎生死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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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回春堂后院,南星推开窗户,望着街对面的茶摊。
那茶摊还亮着灯。有人在守夜。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崇渊,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她转身,从暗格里取出一封信,那信是苏怀安留给她的,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却依稀可辨:"星儿,若有一天苏家遭难,记住,癸七还活着。"
癸七。她的弟弟。
她将信收回暗格,神色平静。
总有一天,她会找到弟弟。总有一天,她会为苏家讨回公道。
但不是今夜。
她吹灭灯,黑暗中,只剩那双沉静的眼,映着窗外微弱的星光。
——(第二十二章暗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