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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吃了甜被狗追 三日小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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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亓安挠挠脖颈,做好被揍的准备,悻悻开口道:“我担心你,所以……我就直接化形妖龙,靠大块头撞碎头顶岩石。然后就用玉笺通知双马尾,她自己就出来了。”
是不是该揍我了?
白荆楚几次三番告诫洛亓安学会收敛,不要随意显露原形,一直以来,洛亓安也铭记于心,不敢违背。
可这次事出有因,即使被揍,也不能让怀里的人等死。
“那如果你的付出功亏一篑,头顶之上不是陆地怎么办?”
嗯?他没有批评我!!
“不会的,我们既然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希望一定在上面。天洞不可能全封闭,唯一可能就是障眼法,真正的出口被隐藏了。”所以,既然疯魔女不让我们出去,那我就捣了她的窝,让她回来被气死。
两人走得很慢,不知不觉来到一座破旧小木屋前,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四遭杂草丛生,野植肆掠生长,都快比人高了。
白荆楚迟疑不走了,眼前这个地方一点不比刚醒来时治愈,要不是洛亓安提前清扫过,两人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昏迷三天,我们一直暂住在这里,我看阳光正好,就把你抱出去晒太阳,不过是回家,走吧。”
洛亓安伸出手,白荆楚搭上去,被牵着走上木阶梯。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你刚才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出来后小仙花呢?”
“她担心她二哥哥,自己回去了。我要照顾你,准备带你去上次那个村子养伤,比城市近嘛。半途发现这个地方,就留下了。”
不仅仅是因为荒郊野岭比村子还近,也是因为这里人烟罕至,甚得朕心。
两人走到木门前,白荆楚拉住他,眼神严肃道:“我们是来替别人办事的,先前几天不追究,现在我已经苏醒,我们赶快回去。”
“嗯。”
洛亓安推开门,把人拉进屋里。
“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没有,我听着。三天过去,要有事早发生了,你现在回去能挽救什么呢?再说了,其它水军应该到了。先把饭吃了,我再陪你回去。”
洛亓安一脸无所谓,态度淡然。他从始至终在乎的,都只是白荆楚身体好不好,开不开心,性命无忧与否,其它的,全都靠后排。即使是复仇,若要白荆楚替他付出代价,那也可以作罢。
说来说去,复仇不过是替年幼的自己鸣不平,夺回公正。
若要为了自己的私欲,让世上唯一真心待自己的人付出性命,那这份公正宁可不要。
“别光站着,走吧,尝尝我的手艺。”
旧伤疤有人抚平,莫要再添新伤,让自己遗憾终身。
为了以后的好日子,为了他,我可以吃哑巴亏。洛亓安认为,所有的复仇都是建立在白荆楚能平安无事的基础上,他没了,就算复完仇,活着的意义也没了。
白荆楚一想,决定洛亓安说得有道理,不差这一时,索性品鉴对方手艺。
“这是我刚刚做好的,专门给你做的,还热乎着,你快尝尝。”
清蒸鲤鱼、红烧兔肉、蒜蓉荠菜、小炒空心菜,还有一砂锅鲜嫩的菌菇汤,整体来说清淡健康,却不乏色香。
白荆楚坐在洛亓安对面,拿起筷子挑选。
“你掐准我今天会醒来?”
“不会呀,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来。”
“那你说专门给我做的什么意思?”他夹起鱼身最嫩的一块肉,递到洛亓安碗里,对方还满脸如痴如醉地盯着他看,眼冒情光。
故意不去碰撞视线,他又随便夹了一块鱼肉递到嘴里。说实话……有点腥,处理手法差了点,调味差了点,火候差了点……总之,什么都差了点意思。
不过,可以吃,毒不死人。
洛亓安见他动筷,也夹起碗里的肉一口闷。
美味至极!
“其实我每天都会准备一日三餐,就是担心你醒来饿肚子,只是之前的都被我倒掉了。”
白荆楚一顿,心绞。
“你没吃?”
“没有,你不醒,我就没胃口,吃不下。”
你……我看你以前做啥吃啥,以为你生性贪吃,来者不拒。
“来,尝尝这个菜,味道应该不差。很多东西都是我去村里以物易物来的。”
“好吃,进步空间还很大。”其实有点咸了。
“真的吗?那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可别了,几顿下肚,光喝水都能吃成胖子。
两人兴致勃勃地吃完饭,洛亓安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纸包。因为日日打扫,除了柜子,整个屋子都很干净。
“这是我摘的野果,你也尝尝。”
说吧,他拿起一个红色的小果子塞到白荆楚嘴边,速度快到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果子。
“不要胡乱吃东西,会中毒。”
“我提前试过毒,安全,很甜的。”
“……”把自己当神农了。
白荆楚张嘴咬住,瞬间爆汁,清甜的汁水迸溅到洛亓安的手指上。为了不浪费,他在夺进野果后瞬间舔干净手指上残留的汁水。
俗话说无知者无畏。
自己无意为之,心安理得,却把对方撩拨得脸红心跳,独自发愁。洛亓安眼神呆滞,一手端着纸包,一手停滞在空中,手指还残留着柔软温热的触感,刺激着神经。
“却是很甜,你也尝尝。”
“啊?哦,哦哦,好。”
洛亓安随手拿起一个,快要送到嘴边时又停下了。
“你喂我吃。”他把东西放回去,递到白荆楚面前。
“你有手有嘴,我不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刚才我也喂你了。”委屈巴巴。
“是我求着你喂我的?”傲娇。
“……”耷拉耳朵,哼唧,失落。
“……”
真拿你没招了,自己养的自己受着。
白荆楚低头巡视,野柿、野山楂、树莓,还有一些不认识的果子。
刚才那个应该是树莓吧。
于是,他也拿了个同样的递到洛亓安嘴边。
洛亓安心情瞬间好转,学着样子去咬,夺,舔,半点不生疏害臊。
白荆楚刺激得激灵,“吃就吃,不要做多余的动作。”
“不多余,我是不浪费果汁。”
“拙劣借口,蹩脚!”
吞下一口清甜,洛亓安看着他蜷缩着那两根手指,面颊微微泛粉,好看极了,心里莫名情动起来。
放下纸包,洛亓安趁白荆楚不注意,双手撑在左右两边的桌子上,把人封锁在怀里。他低着头,看着受惊的小兔子。
“我想亲你。”
话落,意乱情迷的眼神下压,白荆楚一把拦住那张嘴。
“嘴上的伤还没好……”语气含蓄羞耻。
洛亓安一看,刚才咬破的伤口还明晃晃地在肉上,那里比周围要红一点,突出一点,与众不同。
这头野兽以最原始的方式在猎物身上做了标记,宣誓主权。
“好,那我不亲那里。”
白荆楚听成了“我不亲了”。结果下一秒,洛亓安抓住他的手,伸出湿润的舌头大幅度舔舐,他想抽走,想逃,却被抓得更紧。
闭着眼,歪着头。感受着湿软的触感从手心移到手指,遍布每一个地方。最后是食指被含入口腔,包裹,吸吮。
真的要命了。
“够……够了。”
再下去头要炸了,白荆楚使出浑身解数推开那颗俯低的头,涎丝断裂,好不容易才夺回自己的手指。
可是,右手已经不忍直视……
他抬头看着面前高高大大的人笔直站立,脸颊微红,眼神恍惚,好像下一秒就要冲破最后防线,理智崩溃。
三十六计逃为上计。
“我吃饱了,我去洗碗。”白荆楚火速起身收拾碗筷,跌跌撞撞跑出木屋,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留下一人独守空房。
洛亓安还没有缓过来,全身涨得难受,望着门口,浅浅道了一句:“好阿兄,我还没有吃饱。”
木屋旁有个水缸,水是新鲜打上来的,白荆楚蹲在旁边清洗碗筷。
这时,那个流氓也走出来了。
“你进去坐,我来就行。”
“我去散步消食,一会就回来。”洛亓安径直拐出视野,头也不回。
什么时候有这闲情逸致了?白荆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离开木屋,洛亓安来到一条隐蔽的小河胖,水流清澈,透着凉意。他褪去衣服,盘起马尾,赤身踏进水里,冰凉的肤感直冲脑门。
不行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阿兄他身子没好,需要静养。
想着想着,他把半个头浸在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迷离看着水底。
□□消亡,他才重新穿好衣服回家。
而白荆楚早已整理好一切,把碗筷整齐地收起起来,顺带把纸包也重新扎好放到橱柜里,静静地在床上打坐。
忽然听见木门嘎吱打开,眼睛睁开,进来的是一个面色正常的洛亓安。
“你回来了,我们启程吧。”
“那我去外面等你。”
两人御剑朝来时路飞去。
“小仙花不会御剑,她一个人能行吗?”
“她不会御剑,不代表她没有其它工具。”
“什么意思?”
“还记得那个仙客来吗?那玩意儿的花瓣可以变大载人,比我们这剑稳多了,你就别瞎操心了。”
原来如此。
白荆楚摸着自己的胸口,发问道:“我的灵丹为什么是完整的?”
洛亓安听到灵丹两字,情绪明显萎靡下来,自责道:“你的灵丹不是完整的。这三天我日日修复它,最后也只是把碎片勉强拼凑回原样,裂痕还在,质量不如从前。对不起,是我没用。”
寒冷的风刺过脸庞,白荆楚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又不是你打碎的,别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碎就碎了,又不是废人一个。”
“但是你的修为跌落了,估计是……结丹期。要是我能修复如初,也不会……”
白荆楚心塞地咽了口水,估计下一秒就因气绝亡,直接原地飞升。最后也是只强颜欢笑,佯装淡定,“日子还长,以后慢慢想办法。你得替我保密。”
“我答应你。我会替你报仇,也会替你找到修复的办法。”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回到玄冰城,已经是申时。
两人目标明确,直奔周府,半点不拖泥带水。
豪华大门褪尽往日鎏金光泽,三尺白幡垂落于屋檐四角,边角墨奠,风吹翻卷。方圆十里不闻喜乐笙歌,过往行人含首作哀。
洛亓安通过观察,天灵盖之下冒出一个大胆放肆的猜测。
“阿兄,你说这丧事是给谁办的?我猜不是周家老爷老夫人。”
头七已过,那两位估计早就下葬了。明里暗里都在表明周家死了新人。
“未经耳闻目见,不可妄自论断。”
门口还有几个穿麻戴白帽的守卫,他们见有人闯进,立刻持仪刀长戟横挡大道,严厉质问道:“来着何人?”
洛亓安上前反问道:“不认识我们?”
排头的高个子有种狗眼看人低的态度,鄙夷不屑打量他们:“又不是天王老子,不认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滚滚滚!”
“你没有资格拦我们,把你们的话事人叫出来。”洛亓安阴冷道。
“你是眼睛瞎还是脑子坏了,没看到周府今日办丧?里面的人忙得脚不沾地,有事改天再来。”
“你……”
“这位小兄弟,我们真的有要事,还请通融通融。”白荆楚抢先到前,把洛亓安护在身后。
见对方仍无动于衷,他继续解释道:“你是新来的吧?不让我们进去也行,那我冒昧询问一句,你家大公子近来可安好?疯魔女有没有再来作祟?”
高个子门卫听到这些话,跟中了邪似的挤眉弄眼,面露狰狞凶恶。
“我家公子早已撒手人寰,就是那疯魔女害的。我看你是存心来找事的,来人啊,把他们抓起来,押到管家面前!”
眼看着几个穿盔戴甲的人冲上前,白荆楚紧急后退,勉强躲过冷兵器的横扫。和洛亓安退到安全距离之外,他还心魂未定。
死了!
“两个混蛋,有本事别跑,给我抓住他们!”为首的大声呵斥,带领身后兄弟前冲。
以眼下的情况来看,想要从大门进去,已然是不可能,干脆作罢。白荆楚坚决道:“走,先去找小仙花。”
两人踏步飞天,在房瓦上奔驰。底下的人还在舍命追逐,嘴里说着污秽不堪的脏言,每个字清晰入耳。
白荆楚自我安慰道,心浮则气躁,心静自然凉,不听不听,息怒息怒。可是洛亓安忍不了,也无法说服自己忽视,甩掉他们前一秒,小施惩戒,把追上来的每一个人削掉一根手指头。
当然,他不过是将计就计,制造混乱,让刀刃碰撞,伺机报复。这场意外看上就像自作自受,彼此相残,天衣无缝,想找冤家也没法。
白荆楚隐约听见此起彼伏的惨叫,终究没有回头一探究竟,兜兜转转来到极龙客馆后街。
“和凡人纠缠真是麻烦。”是了,轻易打不得,伤不得,杀不得,对于白荆楚这种教养醇厚,克己复礼的修士来说,简直是惩罚。
“我替你杀了就是。”
“亓安,这话可不能乱说。虽然是他们无礼在先,但罪不至死,我们不能以强欺弱。”白荆楚真担心他走上邪途,“你千万别学坏了,谨言慎行。”
“知道了。”左耳进右耳出。
可是他们辱骂你,罪恶滔天,无可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