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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藏宝殿 这一章全是 ...

  •   洛亓安掐了一下他的腰,眼神迷离地吻了上去,舌头交缠。

      “唔——”白荆楚应激轻哼一声。

      而后将手交叉搭在洛亓安的肩膀上,主动配合着动作。

      情动的香味越来越浓,越来越醉人。

      翌日清晨,白荆楚被猫儿跳瓦的声音吵醒,晕乎乎地从床上爬起来。

      晨曦的微光清浅地照进房内,他伸展筋骨,身体放松。

      昨日,洛亓安说:“我想让你舒服。”

      他真的把握好了轻重缓急,做到了适可而止。白荆楚睡醒,只觉得身子放松,情绪柔和,昨夜睡眠质量格外好。

      他的衣服敞开,露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这小子,技术越来越娴熟精湛。他这样想着。

      穿好衣服,打开房门,白荆楚深吸一口清凉舒畅的空气,简直不要太舒服。

      来到隔壁,他轻叩房门。

      “亓安,你醒了吗?”

      ……没有人回答,定然还在睡懒觉。

      两人分房睡,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洛亓安欲望太重,控制不了自己。为了不丢半条命,白荆楚到现在都还没同意同居。

      不多做打扰,他转头下了台阶,顺着漫长弯曲的石路往外面走。

      如今,即使没有通行玉牌,他也能在这块地盘自由活动,横行无阻。

      没人敢阻拦。

      白荆楚在偌大的宫里乱走,遇到岔路口,看哪条顺眼就走那边。

      这里很大,他不识路,未觉之间散步到一片很宽阔的空地。

      周围立着八根蟠龙柱,八根柱子底部各连了一条石线,八条线汇聚到中心一点。
      这些特征最明显,还有一些复杂的纹路刻在地上,凹凸不平。

      白荆楚喃喃道:“这里怎么和其它地方不一样。”

      他飞到一根柱子上低头看,仔细揣摩着。

      凭借着多年的经验,白荆楚断定这里藏着一个法阵,而他此刻站立的地方,就是一个阵脚。

      阵脚一共八个。

      洛亓安的所有秘密他都知道,法阵之下,究竟隐藏了什么。白荆楚不禁好奇,又心生难过。

      “他……还隐瞒了我什么……”

      在这人稀境静的地方,设立这么一个隐蔽的法阵,事情不简单。

      他想探个明白,又怕看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在心里扎进一根刺,直到透支完心血,人垮情散。

      有的时候,不去好奇不去拆穿一切,做个被蒙在鼓里的人,反而是最幸福的。

      白荆楚兀自伤神,可转念一想。这地方那么隐蔽,万一不是洛亓安开拓的,而是其他有心之人埋下的隐患,那又该如何……

      毕竟,王宫那么大,差点占据了半壁江山,洛亓安也不是每个地方都能留意到。

      两难抉择之下,他决定尝试一下,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那就殊途再同归。

      法阵比较复杂,就算是这方面的高手,白荆楚第一次也破解失败了。

      第二次尝试,蟠龙柱亮光,地表纹路蠢蠢欲动。不一会儿,法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运转起来。

      白荆楚站在角落,呼吸加重,一刻也不敢松懈,心跳越来越快。

      轰隆——哐当——法阵停下,光亮逐渐消失。

      片刻后,一座巨大宏伟的建筑从地下升到地表,足足三十丈高,虽然不是最高的,也足够惊骇了。

      建筑外看是深色,金丝香杉,花瓦翘角,庄重巍然。

      白荆楚欲行又止。看看,就看一眼。

      嘎吱——

      大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他抬起头仰望,昏暗到苍穹,殿正中央赫然立着一座汉白玉雕像。

      昏暗的光线加上比天高的高度,要不是雕像是白色,借着门外的光,他还真不能看清。

      “这雕刻的是谁?”白荆楚兀自盘问自己。

      莹润的质感,带着淡淡的光泽,他上前抚摸着白汉玉,感受着绝妙的触感。

      不一会,他飞到上面,立于雕像的脸前。

      一团蓝色的火在掌心燃烧,白荆楚将法力做成的火团子靠近石像,看清样子后,他身躯一震,瞳孔骤缩。

      “怎么会……怎么会……”

      这座雕像,是静止的白荆楚,是那个献祭而死的白荆楚。

      “居然是我!”本尊已经变换了容貌,再次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忍不住心脏酸涩。

      洛亓安从来没有和他讲过这个秘密,自始至终,一个字也没有提。

      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白荆楚大为震撼。

      一阵邪风吹起,一个圆柱形的东西落到他手里,刚好命中。

      白荆楚奇怪地展开手里的东西,飞到门口光线好的地方看。

      这是一卷画轴。

      以发为丝,针作笔墨,画中的人也是白荆楚。

      不过。

      这个白荆楚和石像长得不一样。

      准确来说,是上神伊水。

      本尊拿着画像端详,脑袋倏地烧红,面生赧色,目光因羞涩而局促。

      像烧开的水壶,呼噜呼噜冒热气。

      画面里的人,穿着蓝白色的单薄轻衣,躺在莲台上,衣襟衣摆敞开,露出胸肌和修长的双腿。

      更要命的是,男人嘴里含着一朵墨莲,脸上浮起秀色的薄红,头发散乱。

      白荆楚再怎么说也是经历过房事的人,那般动作,那般神情,与他在床上时的状态大差不差。

      画里的他,被黑色渐变花瓣挡住了某些私密部位,不然就是打开的一瞬间就该长针眼了。

      “荒唐!”白荆楚扫了一眼,赶紧把画轴卷起来。

      正准备扔向空中时,一只大手握住他的手腕。

      “扔了多可惜。”

      白荆楚侧脸看过去,惶恐道:“你怎么找过来的!?”

      上次都能精准找到,这次为何不行?

      洛亓安穿着黑色长袍,大面积金色纹路装饰,革带下坠着金流苏。

      装扮华丽庄严却不花哨,压迫感十足,男人味满溢。

      “我在你身上烙下追踪印,你去哪里,我都能知道。”他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担心白荆楚遭遇不测,一方面也是自己变态的私心。

      “什么!?”

      “放心,法印对你无害,你日常活动不会受此影响。”

      洛亓安放开他。

      “你什么时候下的?”白荆楚望着那双深邃的丹凤眼,难得感受到来自帝王的威严压迫。

      “在你和那个男人见面前不久。”洛亓安的声线雄浑低沉。

      还好,也就是几天前而已。

      解释清楚,白荆楚像被抓的鸡贼,手脚拘谨,低下眼睛。

      他赶紧把画轴藏在后面,唯唯诺诺道:“我不是故意闯入你的秘密基地,无意路过,无意路过,真的。”

      “噗。”洛亓安戏谑地闷笑,一把将人搂过来,抬起他的下巴,畅言道:“这有什么,你若想来,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白荆楚怔愣在原地,呆痴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洛亓安附身,凑上脸。

      又来又来吗?白荆楚紧闭双眼,做好准备。

      洛亓安邪魅一笑,抢过画轴,放开了人。

      什么!?白荆楚内心大为震撼,丢脸丢到家了。

      “阿兄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想拿个东西。”

      白荆楚淡淡嗔怒,更多的是尴尬羞涩,倏地撇过脸。

      羞愤,太尴尬了!

      他从没有犯过这种低级错误,从来没有!

      洛亓安想要展开看看,白荆楚赶紧制止他。

      “别看!”

      洛亓安将画轴举高,故意逗人玩。

      白荆楚勾不到,一直在他胸膛上乱蹭。

      “啵——”亲嘴声余韵悠长,洛亓安安抚道:“别勾引,我快忍不住了。”

      “那你还给我。”白荆楚现在只想拿回东西,千万不要让洛亓安看里面的东西。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阿兄莫非要强抢他人私人物件?”

      “……”

      好像也是……

      是个屁,里面的人明明是他,他是受害者呀,再怎么说,也有权利。

      洛亓安不想惹恼了他,适可而止道:“我不看。”说完,他将画轴放到原处,光线昏暗,白荆楚没有看到画轴具体飞到了什么地方。

      白荆楚心里的石头落地,可一想到这是洛亓安画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早就看过!

      一个人看总比两个人看好吧。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对你的思恋,不需要解释。”

      洛亓安打了一个响指,殿内瞬间灯火通明。

      白荆楚昂头观望,骇然失色。

      中央的石像是他无疑。雕像笔直地站立,左手拖着鞭子,右手握执剑指前,桀骜锐气,妥妥一个英俊硬帅的剑客。

      给人一种刚正不阿的感受。

      “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应该是这般绝世风姿。”洛亓安深情款款地看着雕像。

      除此之外,三副巨大的画轴从顶部展落到第一层,占据了东、北、西三个方位。

      第一幅是金银绣,顾名思义,就是用金丝银线将白荆楚绣出来。画里的人风姿绰约,呈现舞剑姿势,栩栩如生。

      洛亓安讲解道:“这是最开始的你。贵重的金银配不上你的翩然气度,可我找不到其它更好的材料了。”

      第二幅是发绣。虽说是用洛亓安的发丝绣出来的,但下摆却是用的黑色羽毛,细微处的装饰换作鳞甲。画面里的人眉目祥和,坐在粉蝶花花海里,靠着大树闭目。

      洛亓安情绪柔和地说:“你还记得那片花海吗?那里有我们的小家,存着我们的美好记忆。”

      “嗯,记得。”

      “天地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你,所以我用了自己的头发,好看吗?喜欢吗?”

      “好看,喜欢。你不怕秃头吗?”

      “哈哈,我头发长得快,秃不了。”

      最后一副是珠绣。用珍珠、琉璃珠、料珠等各种料子绣成的,不同品种成色的珠子随着光影的变化而呈现不同的样子,闪烁发亮。
      这一副与众不同,画里的人并不完整,只有上半身,下半身由粒子组成。人物温柔地笑着,眼角含泪,泪划脸颊。

      白荆楚看着闪动的珠光,画中的他被一股力量往里吸附,他伸出双手,企图最后一次触碰画外人的手,恋恋不舍。

      洛亓安深情落寞:“这是你献祭的时候,也是我最痛苦的时候。三年,每次看到这幅画,就好像穿越时空,重新回到了你离开我的那一天。”

      每一幅画都能称上绝迹。

      白荆楚跟着惆怅,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都是些身外之物,不重要,我只想和你一起过好今后每一天,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原本打算找时间彻底封印这里,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再瞒……也瞒不住了。索性主动将所有供出来。”

      “要是我今天没有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诉我?一辈子!”

      “不可以吗?”

      白荆楚冲到洛亓安面前,揪着他的衣襟,把人往下拽,生气地说。

      “当然不可以!这些年,你的思念,你的委屈,你的不甘,你的痛苦,你觉得不重要吗?不需要我知道吗?洛亓安,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以为是,我是你的爱人,我有权利有责任和你一起承担创伤。”

      白荆楚再也憋不住心疼,趴在他的胸膛上抽泣。

      洛亓安抱住他,轻声安慰:“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难过。”

      “该道歉的人是我,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擅自离开你了。求求你……不要再剥夺我关心你的权利了,行吗?”

      “好,我保证。”

      白荆楚以为那时救活了洛亓安,就是最好的选择。可那偏偏是最自私的,离世的一方彻底解脱,独活的一方要饱受痛苦度过余生,每日每夜都是折磨,无端无尽。

      “其实……还有东西,给你看看吧。”

      洛亓安替他抹掉眼泪,“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开心一点。”

      一个响指,三幅绣作纷纷翻飞,暴露出遮挡在内的更多东西。

      白荆楚从一层看到顶层,再次感到惊骇。

      “这些又是?”

      “雕像,用不同颜色的灵石雕刻出来的。共九九八十一行,九九八十一列。”

      那么多缩小版白荆楚整齐地排列着,不同动作,不同姿态。

      啪——第二次响指。

      墙壁再次移动。

      第二层是画像,依然是不同动作神态,派别并不单一——水墨重彩应有尽有。

      啪——最后一层是很多面铜镜。铜镜装载着洛亓安的记忆,有的是和白荆楚吃饭,有的是和他切磋,还有的就是两人接吻……反正就是多记忆碎片。

      绣作放下。

      洛亓安道:“都给你看完了。”

      他在等白荆楚的回答。

      谁知白荆楚看完这些,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谢谢你,愿意等我。”在神界的三日,却是他的三年。

      “说什么谢不谢的,你和我还分什么彼此。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刀山火海也万死不辞。”

      白荆楚听完,抱得更紧了。

      “楚儿,我有个忙需要你帮忙。”

      “什么?”

      洛亓安从摊开手掌,从血肉里取出一根簪子。

      “帮我插一下。”

      “它不是断了吗,你在哪里找到的?”白荆楚伸手,又收回来。

      “在战场找到的时候,确实是断的。后来我用法术将它修好了。别看它小小一支,论起价值,这一屋都比不上。”

      白荆楚拿到手中,转到洛亓安身后,踮起脚,替他扎进头发里。

      “这就算我们的定情信物了,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患难与共,至死不渝,皇天后土为证。”

      白荆楚摸着脖子上挂着的骨坠,轻声道:“我答应。”

      走出藏宝殿,法阵启动,将建筑吸到地下。

      白荆楚:“我拿到的第一卷画轴,你是什么时候画的?”

      “很久以前。”

      “很久以前?”

      “你走后,我经常失眠,一睡着就梦到你。梦中,你长着一张我不认识的脸,就是现在这张;然后你住在一座神阙里,还在池塘种了一朵黑色的莲花,日日和它说话。说来也奇怪,分明容貌全然不同,可我坚信那个人就是你。”

      白荆楚皱眉思考,难道是因为血肉相连,我和亓安已经达到了灵魂联通的程度?

      “你既然已经在梦里见过我,为何第一次见面还要拒我千里之外?”

      “冤枉啊。奇怪的梦没有持续很久,我当时凭借着记忆作了那幅画,画完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以至于那幅画放在暗格里都积灰了。我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幅画。”
      除了这个特例,其它的倒是没有忘。

      两人在青石板漫步。

      “你说自己失忆,那为何现在能详细复述?”

      洛亓安迟疑,欲言又止。

      “你真的要听?”

      “听。”

      “第一次做了后,我的记忆开始慢慢恢复。诶诶诶,我可没有拿浑话搪塞你,我说的是真的,你别不信。”

      洛亓安精准拿捏白荆楚的心思。

      “……”

      白荆楚板着脸,无语:“确实不信,我宁愿相信你在调戏我。”

      “我像是那种不正经的痞子吗?”

      有时候真像,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看他那认真的样儿,的确不像是开玩笑。

      “罢了罢了,想不明白放到后面考究。”

      今日大脑装载过量,白荆楚觉得休息要紧。

      他主动拉上洛亓安的手,忽然想到佚名,说:“你改善一下宫里下人们的境遇,他们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儿,得到的待遇还不如外面好。”

      “既然夫君大人发话了,那我岂敢不从!”洛亓安心念道,我看上的人不仅长得好看,心肠也好,武功高强法力高深,嘿嘿,我是最幸运的妖。

      建议得到落实,不久后,两人出宫为民做好事去了。

      至于杂事儿,自然是交给虞青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藏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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