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失了清晨的男人》金翅鸟的心灯

14、雨绵绵 周一早晨，

　　周一早晨，阿梨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他洗漱完毕，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准备早餐。冰箱里有昨天买的吐司和鸡蛋，还有林果喜欢的黄桃。林果印象里，黄桃是重生的果子，对于她，有这种独特的意义。

　　煎蛋的时候，林果从卧室出来了。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的样子让阿梨想起他们刚住在一起，每个早晨她都是这样迷迷糊糊地起床，要喝一杯温水才能完全清醒。

　　“怎么起这么早？”林果揉着眼睛问。
　　“今天要去公司开早会。”阿梨把煎蛋装盘，“你再去睡会儿吧，早餐做好了。”
　　林果摇摇头，走到餐桌前坐下：“睡不着了。”

　　阿梨把早餐端上来，两个人默默地吃着。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终于，雨点开始敲打窗户，先是几滴，然后越来越密，渐渐连成一片雨幕。

　　“下雨了。”林果说。
　　“嗯。”阿梨看向窗外，“昆明秋天的雨真多。”
　　“是啊，一下就是好几天，一场秋雨一场寒。”林果吃了口黄桃，“你带伞了吗？”
　　“带了。”

　　吃完早餐，阿梨收拾碗筷，林果去洗漱。等阿梨准备出门时，林果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针织衫，搭配深色长裤，看起来很知性。

　　“路上小心。”林果说。
　　“好。”阿梨走到门口，又回头，“你今天不出门？”
　　“要出，下午约了客户谈方案。”林果说，“不过晚一点。”

　　阿梨点点头，推门出去。雨下得不小，撑开伞，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小区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偶尔驶过的车辆声。阿梨快步走向地铁站，裤脚很快就被雨水打湿了。

　　早高峰的地铁依然拥挤。阿梨挤在人群中，闻着各种气味混合的味道——雨水、香水、早餐、还有潮湿的布料。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风景，雨中的昆明像一幅水墨画，朦朦胧胧的，别有一番韵味。

　　到公司时，裤脚已经湿透了。阿梨在卫生间擦了擦，然后走进办公室。同事们陆陆续续都来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雨水的痕迹。部门主管王经理已经到了，正站在白板前写今天的工作安排。

　　早会开了整整两个小时。项目进度比预期慢，甲方要求提前完成初步设计。王经理分配了新的任务，每个人都领到了一堆工作。散会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阿梨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电路图，线条交错，符号繁杂。他戴上眼镜，开始工作。时间在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中飞快流逝，等他抬起头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肚子咕咕叫起来。阿梨这才想起还没吃午饭。他站起身，准备去楼下便利店买个面包。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林果发来的消息：“吃饭了吗？”
　　阿梨回复：“还没，正要去。”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消息：“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给你带了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