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对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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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对啰，就是这么烤。］
［变态，你在烤串方面很有天赋嘛！］
西奥多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那人说话，哪怕西奥多听见［他］说话的频率已经达到了［他］说什么西奥多就得被迫听着的程度，西奥多也没有得到什么更有用的消息。
西奥多把知道的消息在心里梳理了一遍，［他］性别男，也是双S，曾经在白塔生活了较长时间，进过研究所，对吃的有执念，应该是福利院出身。
虽然白塔历届双S的男性就那么几个，但是几乎个个都对得上号。
［不对不对，你刷酱料这么快干什么？］
［毁了！全毁了！我要剥夺你烤串的权利！］
西奥多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哥，烤好了！快来！”
岚里把烤串放到盘子里，端到便携式小桌子上，他从篮子里拿出一瓶啤酒。
“我不喝酒。”西奥多阻止了岚里倒第二杯酒的动作，他明天还要去研究所。
［你不喝我喝。］
［上白星二锅头！］
“哎呀，这个度数很低的。”
岚里笑盈盈的看向西奥多，天色渐晚，路灯刺眼的白炽光照过来，都比不上眼前这人的白皙和耀眼，青年气质清俊，面色冷淡，因为拒绝眉毛微拧着，薄红的唇又透露出几分艳色。
岚里突然很煞风景地发现，西奥多的下巴和他过去经常见的某个人的下巴很像，想到那人，岚里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
“哥，你不喝就不喝，我喝就好了。”
岚里十分亲热的坐在西奥多旁边，他好像很喜欢靠近西奥多，如果不是西奥多不愿意，他现在一定会抓着西奥多的手不放。
“哥，你要喝饮料吗？我让跑腿的送过来。”
西奥多摇了摇头，直接吃也没什么。
“那好吧，请哥尝尝我的手艺。”
岚里双手叠在一起，指着盘子里的烤串。
烤的挺好的，但是没布兰度烤的好吃，布兰度把他的口味养刁了，西奥多嚼着掌中宝默默想着。
［可恶，怎么看起来还挺好吃的？］
［不对，一定是这个向导没怎么吃过好东西。］
“哥，怎么样。”
［很差劲！］
“还可以。”
天完全黑了，那一篮子食材也被吃了大半。
岚里把一整瓶啤酒给喝完了，他喝酒不上脸，如果不是说话有些结巴，没有人会觉得他喝了酒。
“哥…哥哥，你说，我、我怎样才能离你，近、近一点呢？”
“你为什么一定要离我近一点？”
黑发哨兵歪着头问，他的眼睛注视着岚里，纯黑的瞳孔里，岚里看见了自己的样子，也看见了璀璨的亮光，星辰映进他的眸子，不带一丝情绪。
“因、因为、靠近你、会很、很舒服。”
“舒服？”
“对、对的。没有你，我、我好疼。”
“疼？哪里疼？”
岚里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来，越过桌子，走向黑发黑眸的哨兵，因为喝醉了的缘故，他的步伐有些踉跄，然后跪倒在哨兵脚边。
西奥多把脚移开了一点。
岚里双手捧起黑发哨兵的手，这双手洁白如玉，丝丝凉意侵入他的皮肤，岚里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把哨兵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让对方感受他滚烫的心跳。
咚咚咚
“哥，见不到你，我这里好痛。”
岚里说话又流利起来，他仰着笑脸，眼底皆是清明，哪有一分醉意。
［靠！我怎么会想着相信他！］
［他］大声嚷嚷着，西奥多把手抽了回来。
月光皎洁，凉风吹拂，岚里的红发被吹得微微炸开，现在外面已经有点冷了。
西奥多看向岚里，红发哨兵眉骨上的银色眉钉十分惹眼，眉钉下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眼里的情绪隐藏的极好，但是西奥多还是看出来了一丝端倪……
“你好像很希望我对你做些什么？”
［什么意思？哦，这变态想激怒向导让他入侵他的精神海，就跟上回那次一样。］
上回？向导？西奥多捕捉到关键词，［他］把他认成向导了。
［好像匹配度高的向哨之前这样很正常？］
［他不会是因为向导上次入侵他的精神海就念念不忘了吧，不对啊，匹配度高成这样了白塔应该会强制匹配才对啊？］
“哥，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岚里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他抿起嘴，弯着眼睛，眼下的卧蚕更显突出，努力装作无辜的样子，但他的体格实在健壮，配合周身的气质，看起来像正在给人下套的□□大哥。
西奥多很多次都想和岚里说，让他别笑了，但是话到嘴边都忍住了，今天也一样，他只把目光移开。
“我先回去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这里机器人管家会收拾的。”
西奥多起身，只给岚里留下一个背影。
［啊，这就走了，还有烤串没有吃呢。］
［拜拜烤鸡翅，拜拜烤豆腐，拜拜烤五花肉……我会想你们的！］
*
半夜，西奥多家的灯早已黑了，智能管家系统把家里调成了睡眠模式，四周静悄悄一片，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我！也！想！睡！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声音如同寂静漆黑夜空里的一道惊雷，当然只有西奥多听得到。
呼吸声停了，西奥多打开了小夜灯，他盯着声音发出地看了几秒，什么人都没看见，于是他转头对守在他床边刚从休眠中醒来的机器人管家说道。
“你去煮点糖水过来。”
西奥多睡不着的时候会喝糖水助眠，现在半夜突然要喝也不奇怪。
“好的，您需要喝什么？”
机器人管家的智能面板上弹出了十几个选项，西奥多随手选了一个。
机器人管家出去准备了。
［真好啊，能吃能喝能睡。］
唉，西奥多叹了一口气，从床头柜拿出了一个新的终端，开始打字，并投出内容。
‘你是谁？’
［跟谁说话呢，大半夜还发消息。］
‘跟你。’
［他］不说话了，西奥多等了几秒，继续打字。
‘我能听见你说话。’
［谁？我吗？］
‘对。直接看我的终端。’
西奥多把投屏关了。
‘你是谁？’
［我、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迷茫。
‘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西奥多皱眉，［他］记得自己到死都没有吃上福悦楼，但是不记得自己是谁？难怪他听了那么多天都收集不到其他消息……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西奥多把联邦历年来SS级的名字都打出来，给［他］看。
［不是、不是、都不是。我不叫这个名！］
双S的名字全都被否认了。行吧，西奥多接着往下问。
‘你还记得些什么？’
［我之前在白塔工作，有很长一段时间呆在研究所，好像还有医院，然后我死了。］
‘你在医院呆了很长的时间吗？’
［好像吧，记不清了。］
［但是我记得我死之前阴了白塔一把。］
［他］的语气十分自豪。
‘怎么阴的？’
［忘记了。］
‘那你记得大概是在什么时间段吗？’
［不记得。］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呆在我身边的？’
［大概二十一二三……］
［他］回忆着。
［好像是从你去做那个刺杀任务开始。］
［他］说的是西奥多的上上个任务，大概是一个多月前的事。
西奥多开始翻一个多月前白塔的公众号都发了些什么内容，其实他听到医院这两个字以后，心里就隐隐有了答案。
双S里只有一位是长期住在医院的，刚好也在一个多月前去世了。
果然翻到了一则讣告。
双S级向导塞缪尔先生，在与病魔抗战18年后与世长辞，享年38岁，白塔永远铭记他的付出。
‘塞缪尔先生？’
［我不知道。］
［他］依旧没有正面回答，西奥多其实已经确定［他］就是塞缪尔了，所以干脆就不问了，他提出了更贴近于近况的问题。
‘能麻烦您不要在半夜的时候突然大声说话吗？我都被吵醒过好几回了，哨兵五感发达，听……’
［你是哨兵？］
塞缪尔不可置信。
‘对。’
［啊，可是你看起来不像啊……］
西奥多听见了机器人管家的轮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他把刚刚打出来的字全部删除，手里的终端塞到了被子里。
［怎么会是哨兵呢……我的眼神居然这么有问题吗……］
西奥多坐在床边，接过管家机器人手里的芝麻糊，还有点烫。
塞缪尔前辈的重点怎么是他是不是哨兵？
西奥多用勺子搅拌着芝麻糊，从杯柄对面下勺，顺时针搅拌了两周半，这在白塔的暗语里是跟上的意思。
他喝了几口芝麻糊，就让机器人管家放到冰箱里了，他起身去了厕所。
西奥多用漱口水漱了口以后，就坐在马桶上继续打字。
‘您在看吗？’
［在的。］
‘前辈……’
［不！不要叫我前辈，我觉得我今年应该才20岁！］
20岁也比他大，西奥多没有把这句话打出来，他把前辈二字删掉，然后继续打字。
‘您……’
［我！觉！得！我！们！是！同！辈！］
西奥多又把‘您’给删掉。
‘你能试着使用能力吗？塞缪尔前辈的能力是预知。’
S级的向哨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就像岚里的精神体会喷火，岚里戴的那些金属首饰，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烧的。
［不知道，我感受不到我的精神海。］
‘那我们不找身份了，我们来说其他事。’
‘我们约法三章行吗，你不要半夜突然大声说话，不要在我写报告的时候大声说话，我想我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道。
［我答应你了，那你是不是也要答应我一些事？］
‘你想我答应什么？’
［不要再喝营养剂了，我自己吃不了饭，怎么我看的人也不吃饭？］
西奥多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要求，但是好像他没有什么损失？
‘行。’
*
第二天清晨，没有了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声音，西奥多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今天是白塔法定的联络日，只有在联络日，在白塔生活的向哨们才能和家人联络。
西奥多吃完早餐后开始回复母亲和卢西恩之前发给他的消息。
他想了想，又在星迅上给伊薇特发了一条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