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033 又留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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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方灵的步子很快，一把将陈先知打横抱了起来。
但方向是往回走的，是朝着卧室的方向，而不是楼下。
陈先知整个人腾空的那一刻，手里的拐杖脱了手，砸在地板上。
她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开始挣扎起来，受伤的右腿悬在半空晃动着，左手用力推陈方灵的肩膀：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陈方灵！你放我下来！你听见没有！”
陈方灵抱着她往卧室里走，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我最讨厌你什么，你知道吗？”陈方灵说。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现在这副样子——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什么都把我当外人。”
她一脚踢上房门，将陈先知一把扔到了床上。
“我给你机会解释，你从来不解释。我问你，你说懒得说。哪怕你敷衍我一句也好啊！你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这样！”
这一扔不算轻，但也没有故意摔她，只是让她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陈先知被摔得往后仰了一下，还来得及撑起身子，陈方灵已经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她耳侧的床面上，双手死死按住她的手腕。
“你不是说，我们现在的关系跟姐姐和妹妹、母亲和女儿没什么差别吗？”陈方灵低下头，“那我现在就做点不一样的事情。”
陈先知瞬间明白了陈方灵的意思，脸色刷地白了。
发生关系——那就彻底不再是那种关系了。
她拼命挣扎起来：“你疯了！放开我放开我！”
可陈方灵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她被死死按在床上，陈方灵俯下身，不由分说地亲了上来。
陈先知猛地偏过了头，可陈方灵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开。
陈先知开始推她，推她的肩膀，推她的胸口，推她的手臂，可她的右手还吊着绷带，左手那点力气在陈方灵面前，越推越无力。
终于在某一刻，陈方灵感觉到了不对劲，她停下来，抬起头，看着陈先知。
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微微泛红。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浸湿了枕头。
陈方灵僵在半空，有些犹豫。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心软，陈先知抓住了这个机会。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陈方灵的脸上。
这一下用尽了陈先知全身的力气，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卧室里回荡。
陈方灵被打蒙了。她愣在原地，脸上瞬间浮起一道刺目的红印，连耳朵都嗡嗡作响。她呆呆地看着陈先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陈先知趁机推开她，撑着沙发站了起来。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了。陈方灵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抬起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陈先知唇膏的味道，那触感像是一颗正在化掉的薄荷糖，可她嘴里的味道是苦的。
从那天之后，两个人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
陈先知开始用客房，晚上洗完澡直接去客房睡，门锁扣得严严实实的。
陈方灵有时候半夜起来，路过客房门口的时候会停下来站一会儿，看着门缝底下那线微弱的夜灯光，站很久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白天两个人偶尔在走廊里或者客厅里碰面，陈先知都对她熟视无睹。像是对待一个同住的租客。
陈方灵有时候想开口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两个人之间那种微妙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凉下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陈先知自己去医院复查，拆掉了石膏和绷带。
右腿的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一些，虽然走路的时候还是微微有些跛，但已经不需要拐杖了，只是上下楼梯的时候要扶着扶手。
右手也已经解了绷带，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动作，只是还不能提重物。
她出了医院就立刻打车回了事务所，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件，比平时结束得晚一些。
从大楼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午夜，街上行人很少，路灯安静地亮着。
陈先知没有回别墅，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了。她需要一点能让自己喘口气的空间。
当天晚上，她的手机就响了好几次，消息一条一条地弹进来，陈先知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拿起手机，翻了翻那些消息。
陈方灵：
「怎么还不回来，」
「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又留在哪里过夜？」
「酒店？你没有又去喝酒吧？」
「吵架归吵架，家还是要回的啊。」
陈先知看着那几行字，觉得心里堵着慌。
她不知道怎么跟陈方灵解释，陈方灵埋怨陈先知什么都不跟她说，可那些事情，陈先知自己都不想再回顾。
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事情，她还该怎么去和一个后辈提这件事情。
陈方灵想得理所当然，做得也理所当然，却偏偏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
陈先知只好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面上，当做没看见。
她从酒店出来，冷风迎面吹，陈先知缩了一下脖子，把大衣的领子往上拢了拢。
街灯已经亮了。她正低头看着屏幕，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叫了她一声：
“陈律？你怎么在这儿？”
陈先知回过头来，看见林薇正从酒店旁边的便利店走出来，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林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酒店大门，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一下：
“又加班加太晚了吧？直接在酒店凑合一宿？”
陈先知也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进口袋：“别提了，累得快散架了。”
林薇笑了笑，眼中满是钦佩：“你真的是律所的劳模。说实话，我一直挺佩服你的。你那种做事的方式，不拖泥带水，效率又高，我跟了好几个案子都学了不少。”
陈先知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林薇又笑了一下，踌躇了一下，然后开口说：
“那……你今晚有空吗？要是不忙的话，一起吃个饭？我知道附近有家西餐厅还不错，就当放松放松。”
陈先知原本想拒绝，可她低头想了一下。
回去也是空荡荡的酒店房间，那栋别墅里的气氛更是让她不太想踏进去。
她点了点头：“可以，我觉得也挺好的。”
两人选了一家安静的西餐厅。
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暖黄色的灯光将周遭的氛围烘托得恰到好处。
“真没想到你还真能同意，而且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薇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两个人坐下来，各自点了餐。
等餐的时候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说到某个案子的时候林薇苦笑着，说当时那几份材料整理得真是要了她的命。
陈先知也笑了，她低头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
林薇一边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一边说：“你平时好像都不怎么参加这些聚会的。”
“我比较喜欢独处，不太擅长热闹，也不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陈先知端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林薇表示理解：“我看得出来。不过没关系，做自己就是最好的。我一直觉得跟你待在一起很舒服。”
陈先知笑了笑。两人一边吃着牛排，一边喝着酒，气氛轻松而融洽。
陈先知很久没有这样跟人吃过饭了，她觉得自己绷了很久的肩膀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开。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起来。
陈先知低头一看，屏幕上闪烁着陈方灵的名字。她眉头微皱，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谁啊？”林薇好奇地问。
“没什么，推销电话。”陈先知将手机翻扣在桌面上。
林薇笑了笑，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她的杯沿。
她们不知道的是，窗外，一棵落光了叶子的梧桐树旁，路灯的光从枝桠间漏下来，那里站着一个人。
陈方灵手里攥着手机，电话被挂断的界面还停留在屏幕上。
隔着落地玻璃窗，她看见陈先知坐在暖黄色的灯光里，对面是一个她没有见过的面孔。
她看见陈先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低头切牛排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靠在椅背上听对面的人说话时神态柔和自若。
她看着那画面，胸口揪得疼。
下一秒，餐厅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欢迎光临——”门口的服务员习惯性地扬起笑脸，可她的声音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来人径直穿过大堂，目标明确地朝那张餐桌走去。
陈先知正和林薇聊着天，突然感觉手腕被人一把死死攥住。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她整个人直接从座位上被薅了起来。
她整个人都懵了。
陈先知的右手还拿着银质刀叉，左手的手腕却被捏得生疼。
她错愕地扭过头，对上陈方灵的眼睛。
陈先知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林薇也愣住了，刚想开口询问，陈方灵已经拉着陈先知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朝门外走去。
“你干什么？放手！”陈先知用力挣扎，脚下抵住地面，不肯跟她走。
陈方灵却像感觉不到她的抗拒一样，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她凑到陈先知的耳边，极冷地说了一句：
“你要是不想让别人看见我们在这里拉拉扯扯，你就跟我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