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032 做我的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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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陈远舟，陈双润的表哥，陈双润住院之后，公司的日常事务一直是他在代管。
陈远舟这人简直就是个人精，在家族聚会上他总是会笑眯眯地给长辈斟酒夹菜，说话也很得体，看不出什么野心，却也确实不是个安安分分待在位置上的人。
他学历不高，早年是靠陈双润的关系在几个小项目里攒了点钱，后来慢慢爬到了管理层的位置。
陈双润一直觉得他是自家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他在公司里待着。
可这些年他私下里跟外面那些灰色产业的人搭上了线，用的就是公司的壳。
“现在的问题是，那些资金已经和公司主业的账目混在一起了，分不开了。如果对方想把那些东西洗出来，随时可以把整个公司拖下水。而且，他们已经开始在董事会里安插人了。”
女人又补了一句，“董事长现在住院，很多事情是后来才发酵的。顾小姐接手的时候，烂摊子已经这么大了。”
话说到这，陈先知扭头看了眼顾诚城。
她是从进门开始就没怎么正经坐过，先是靠在书柜上刷了一会儿手机，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景色，又绕到桌角翻了翻那几页文件的边角。
顾诚城抽出嘴里的棒棒糖，说了一句：“反正我是搞不明白这些账目，你们聊，聊完了告诉我结果就行。”
陈先知收回目光，等女人把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她对这些风声早有预感，如果不是陈双润还在医院里躺着，那些人大概早就动手把整个公司蚕食干净。
但是现在她又能怎么办？公司的代理权，陈双润给了顾诚城，而不是她。陈先知要想掺一手，又该以什么名义？这样，扳不倒陈远舟不说，她还会受到口诛笔伐。
陈先知可没忘，多年前陈双润让她离开东津的时候，那张冷漠疏离的表情。
她当时什么都没有说，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那座纸醉金迷的城市。
陈先知和两人又简单聊了两句，就准备送人。女人点了点头，站起来把公文包拉好，客气地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出书房。
顾诚城这才从窗边慢慢走过来，到书桌前看了陈先知一眼：
“陈先知，上次音乐会那事儿，我跟你道歉。”
陈先知正低头整理桌面上那几页文件，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
“我当时确实有点……任性了。我是真的跟你道歉。以后不会再那样了，你原谅我这一回，行不行？”
然而，陈先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显然对这件事毫无兴趣，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口舌。
“别跟我提那件事。”
陈先知把手从文件上拿开，往椅背上一靠，目光移向书房门口的方向，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现在可以走了。”
顾诚城张了张嘴：“你这就要赶我走啊？我可什么都还没说呢。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忙成什么样了？”
陈先知没接话。
“真的，我从东津飞过来就是为了见你一面，这两天我睡了不到六个小时，你妈公司那边的事情一堆一堆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我好不容易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账目理顺了，又赶了最早一班飞机过来，待会儿马上就得去机场飞回去，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我就是在努力成为你心里那个……完美的成熟恋人。”
“结果我大老远跑过来，话还没说几句呢，你就让我走。先知，你说我图什么？”
陈先知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不做这些，我也不会说什么。况且那边的事情，已经与我无关了。”
顾诚城顿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那个孩子是叫陈方灵吧，那边，可都在议论这事儿。”
陈先知抬眼看了她一下，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局面。
谁人不知，陈方灵是陈喜宴的女儿，现在陈先知和陈方灵住在一起，那些老狐狸们肯定会觉得她别有用心。那些老狐狸们认为她是想利用陈方灵的身份，拿到一部分股份，然后重新翻身，上桌洗牌。
那些难听话，陈先知都不用听，就知道他们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顾诚城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孩子也真是会闯祸，又是跳楼又是跟偷盗沾上关系……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帮她到这个份上？按理来说，这么大的人了，你给她一笔钱，让她自己出去住，不是最干净利落的办法吗？”
陈先知摇了摇头，这个办法她不是没有想过，甚至一开始就是这么做的。
可顾诚城到底还是不了解陈方灵。
顾诚城见她这副态度，又劝了一句：“……陈先知，你有时候对人对事还是不能太心软了。万一哪天真引狼入室了怎么办？你替别人想那么多，谁替你想？”
听到这话，陈先知抬起头来。
她的目光直直地撞进顾诚城的眼睛里，顾诚城被她看得有些发凉，她往门口走了两步，挤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
“那我……先走了。飞机不等人。”
她拧开了门把手，一打开门，她整个人顿住了。
只见陈方灵就站在门口，抱着双臂，一副早就等候已久的模样。
“方灵啊……”顾诚城莫名有些心虚，摸了摸自己的人中：“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陈方灵没理她。
顾诚城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也不知道刚才的话她都听没听见：“那个……你姐姐在里头呢，刚忙完。你好好照顾她啊，她最近挺累的。”
最后干笑了两声，几乎是逃也似的绕过陈方灵往走廊那边走了。
走出去好几步，她才听见身后传来书房门被合上的声音，陈方灵进去书房了。
顾诚城停下脚步，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看来是真惹到她了。这小屁孩脾气也是真大。”
陈方灵推开书房门，她站在门口，下巴微微扬，手臂还抱在胸前，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陈先知正把桌上那几份文件收进抽屉里，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继续手上的动作。
“你跟她们聊什么了？”陈方灵问。
“跟你没关系，”陈先知把抽屉合上，“你没必要知道。”
陈方灵盯着陈先知看了几秒，忽然问：“那个顾诚城，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们是恋人吗？你们已经分手了吧？难不成，我是小三？”
陈先知抬头，白了一眼陈方灵：“你有毛病吗？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陈方灵的嘴角往下撇了撇，“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们为什么要接吻？”
陈先知的手僵在了桌面上，她抬起头，像是被人戳到了一块不想被碰的地方之后的烦躁：“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陈方灵身子往前倾，逼视着陈先知，“我那天晚上在门口都看见了。你亲了她。你以为我没看见？”
陈先知往后靠了靠椅背，她用一种尽量轻描淡写的口吻说：“那只是一个酒后玩笑而已。”
“玩笑？”陈方灵的声音一下子就炸开：“什么叫酒后玩笑？为什么会因为一个酒后玩笑就接吻？”
“还是说你平时在我面前装得斯斯文文的，清冷得像朵小白花，我还真以为你就是那样的人。结果呢？你一直在我的背后捣鬼？”
她说着说着，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吧门口看见的陈先知的跑车。
那辆颜色张扬的超跑，她当时就觉得那辆车跟陈先知的气质完全不符，可她现在忽然想明白了。那辆车从来就不是什么“不符合气质”，原来那才是陈先知藏起来的那一面吗？
“我算是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清冷安静的人，你一直就是那种喜欢花天酒地、到处沾花惹草的人，对吧？你在外面到底还有多少个老相好啊？”
陈先知听完，沉默了两秒。随后轻轻地叹了口气：“随便你怎么说。”
她撑着桌面站起来，绕过书桌，伸手去拿靠在墙角的那根拐杖。
拐杖是深棕色的木质，握柄处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陈先知很熟练地握住了它，然后撑着站了起来。
她右腿走路的时候还稍微有点拖，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如今她已经能自主地撑着拐杖在屋里到处走了，只是上下楼梯的时候还需要格外小心。
“你去哪？”陈方灵迈了一步挡在她面前，“我话还没说完。”
陈先知抬眼看向她：“说什么？”
“你难道又打算去找那个女人吗？”陈方灵的声音一下子尖利起来，两只手张开拦在陈先知面前，
“你又要接受那种恶趣味的玩笑！明明你们两个人之间不是恋人，就不能做这种事，你难道就是一个这么随便的女人吗？”
陈先知看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什么？”
“我说，”陈先知把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我和顾诚城是什么关系，干什么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什么人？你有什么权利管我？”
陈方灵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来：“你说……什么？”
“你现在的行为就是无理取闹，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陈先知撑着拐杖往前迈了一步，“如果你真的想管我，就等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有能力的人之后再说吧。现在的你——”
她上下打量了陈方灵一眼，“还不够格。“
这句话扎在陈方灵的心口上又准又狠。
陈方灵的脸从白转红，眼眶里那层水光终于兜不住了：“……我们不是恋人吗？这几天我们不是一直都相处得很好吗？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陈先知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恋人？”
“陈方灵，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孩子。就睡觉挤在一张床上，就算是恋人了？这样的关系，说是妈妈和女儿，姐姐和妹妹也不出格吧?”
她顿了顿，“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你。你想多了。”
陈方灵整个人僵在原地，陈先知撑着拐杖绕过陈方灵，一步一步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方灵的声音从身后追了上来，每个字都像是在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我再也不会帮你推轮椅了！”
陈先知的脚步没停。
“我再也不会抱你了！”
陈先知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我说到做到！”
门被拉开了，走廊里的白光涌进来。
陈先知侧过头，只是用那种平淡的声音说了一句：
“那行。那就这样吧。”
反正陈先知现在干什么也方便了。换句话说，就是她现在不需要陈方灵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了，咔嗒一声。
陈方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脑子里反反复复地转着陈先知最后那句话。
她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胸口发疼。
她就应该——
她就应该直接把陈先知的腿给打断。
永远地打断。
这样她就永远都走不了了，永远都离不开自己了。
把她锁在房间里，把门窗全部封死，让她哪儿也去不了，谁也见不着。那个女人也好，别的什么人也罢，谁都别想再碰她一下。
陈方灵闭了闭眼，狠狠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陈先知这个时候刚好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旋转楼梯的弧度很陡，每一级台阶窄窄的。
仿佛只要被人从背后推一下，一不留神就会全身骨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