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031 你能不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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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陈方灵像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在羽毛球俱乐部那边请了长假，反正陈先知这个样子她也没心思去上课，干脆每天都黏在陈先知身边，寸步不离的，逮着机会就往人身上蹭。
她大概是因为陈先知终于不再推开她了，所以表现得比以前更加肆无忌惮，像是一个被解了封印的孩子，把那些攒了很久的调皮捣蛋全都倒了出来。
陈先知为此没少操心，她坐在轮椅上看着陈方灵在家里上蹿下跳，一会儿把客厅的靠垫堆成一座山然后跳过去，一会儿又跑到院子里踩着积雪去够树枝上挂着的冰凌，弄得满手都是泥水，然后笑嘻嘻地跑回来把手往陈先知面前一伸。
陈先知这个时候就只好抽了一张湿纸巾递过去。
陈方灵接过纸巾，指尖在她掌心里轻轻蹭了一下，低头擦着手，眼里的光却亮晶晶的。
有一天下午，陈方灵大概是实在太闲了，居然拉着陈先知玩起了捉迷藏。
范围是家里和院子，两个人剪刀石头布决定谁来找，陈先知输了，她坐在轮椅上看着陈方灵蹦蹦跳跳地跑出去找地方躲，心里想着这大概是她最近做过最离谱的事。
一个快三十岁的人，腿上还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跟一个小孩玩捉迷藏。
陈先知叹了口气，开始转着轮椅在屋子里慢慢找。客厅、厨房、储物间、楼梯拐角的阴影处，都没有。
她又转到院子里，沿着石板路绕了一圈，在桂花树后面探头看了一下，还是没有人。她正打算喊一声“不找了”，前方的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陈先知抬头，看见陈方灵正蹲在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双手抱着树干。
她穿着一件暗色的毛衣，在灰扑扑的树皮间不是那么显眼。
陈先知看着坐在树杈上的陈方灵，忽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担心。
她仰着头，正要喊她下来，院门那边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陈小姐！有人找！”
陈先知只好先转着轮椅朝门口移动，对旁边的佣人说了一句：“帮我看一下她，别让她摔下来。”然后就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个还拿着一个笔记本，见了她便点了点头：“陈律师，打扰了。关于您那起车祸的案件，我们还有些细节需要跟您核实一下。”
陈先知把她们请进书房，关上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陈方灵还挂在树杈上，远远地朝她这边张望。
书房里，两个警察在沙发上坐下来，陈先知坐在轮椅上面对着她们。
窗外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下来。警察问得很细，从她当晚行驶的路线、遇到袭击的顺序、到她是如何跳车逃跑的，每一个节点都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陈先知一一作答，最后警察提起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那具尸体，您知道是谁吗？”
陈先知沉默了一下。她想起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她跳下车之后在黑暗的斜坡上翻滚，听见身后的爆炸声像一座山塌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的轮廓在火焰里扭曲变形，然后她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被气浪掀起来又落下去，落在车顶的位置。
她当时不确定那是什么，事后她也没来得及多想。
“当时，我跳车的时候，确实有人从对面那辆车跳到了我这辆车上。我猜，那个人应该就是死在车里的那个。她大概是想拿车上的资料，结果车翻了，没来得及跳。”
警察点了点头，合上了笔记本：“那就对上了。我们通过残骸分析，也基本确认是那伙人中的一个。她们大概没想到您的车会在那个路段突然失控。”
陈先知没有说话，她只是把目光落在桌上那盆绿萝上。
警察又问了几个关于那几份材料的事，确认材料已经移交给了相关部门，便站起来告辞。
陈先知转着轮椅送她们到门口，看着那辆警车驶出院子，消失在路口的拐角处。
门关上之后，她坐在客厅里缓了一会儿。然后她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陈方灵从门外探进头来。
她的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枯树叶，鼻尖冻得红红的，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跑回来的。
她盯着陈先知看了两秒，确定了只有她一个人之后，才开口说：“你走了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喊你了好几次，你都没听见。”
陈先知说：“我不是让别人跟你说了，大概是她没找到你。”
陈方灵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并肩往院子里走。刚踏出书房，陈先知的目光却落在了院子另一侧的车库上。
车库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冷冷清清，只停着孤零零的两辆车。
陈先知微微蹙眉，
车库里那辆张扬的跑车，她平时根本碰都不碰。只可惜，那辆她常开的白色轿车，已经在那场惨烈的车祸中彻底报废，如今只剩下一堆废铁被拖去了处理厂。
按照日常出行的需要，她和陈方灵现在各缺一台代步车。
跑车虽然拉风，但她向来不喜欢那种高调张扬的驾驶体验，平时开出去也太惹眼，根本不符合她现在的行事作风。这就意味着，她必须再购置一辆新车。
想到这，陈先知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觉得有些头疼。
这段时间，她竟然连日常用车的琐事都忽略了。看来，得尽快联系管家，让她去张罗一下买车的事情了。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辆停在角落里的跑车，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不，干脆把这辆车给卖了吧？
这辆跑车是全球限量款，当初买它的时候，还是她和顾诚城在一起的日子。
那时顾诚城满眼放光地说喜欢，她便掏钱买了下来，结果两人还没开过几次，便分了手。
后来，顾诚城更是借着这辆车的由头，死皮赖脸地缠着她。
从前她工作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情去处理这些感情上的烂摊子，只能任由那辆车在车库里落灰。
可现在，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又刚刚和警方理清了那场车祸的真相，她的心境早已不同往日。
那些无用的牵绊和虚伪的纠缠，是时候一刀两断了。
把这辆车卖掉，不仅可以省掉一笔车辆保养的开支，还能拿着钱去买几台新的。
打定主意后，陈先知的心情反而轻松了不少。她将这件事交给了管家。
到了傍晚，陈先知在书房里看书。她坐在轮椅里，右腿搭在小凳子上，左手举着一本书翻过一页。
她正看得入神，书房的门被推开了，陈方灵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放在书桌角上，侧身坐到了陈先知旁边。
那张轮椅是宽型款的，坐一个人绰绰有余，坐两个人就有些勉强了，可陈方灵硬是把自己塞进了那狭小的空间里，肩膀紧紧贴着陈先知的肩膀，小腿挨着小腿。
陈先知皱了一下眉：“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这都坐不下了，走开。”
“坐得下啊。”陈方灵不为所动，甚至还微微侧身靠进了陈先知怀里。
陈先知被她挤得书都拿不稳了，正要再次开口赶她，门铃又响了起来。
陈方灵的眉毛皱了一下，她跳下轮椅跑去开门，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那个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大半。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顾诚城，还有一个陌生女人。
顾诚城走在前面，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大衣松松垮垮地敞着，头发随意披着，嘴里还嚼着一根棒棒糖，看见陈方灵开门还朝她笑了一下，像是来串门的一样。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女人，看着也很年轻，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整个人站得笔直。
顾诚城朝她点了点头：“你姐姐呢，我找她有事。”
陈方灵堵在门口没有让开，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陈先知，像是在等她让顾诚城走。
然而，陈先知放下书，只是看了她们一眼：“进来吧。”
陈方灵撇了撇嘴，她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看了一眼顾诚城，才转着轮椅往书房方向去了。
“你先出去一下。”
可是到了书房，陈先知却赶她走。
陈方灵一下子就顿住了：“我，我？”
陈先知看了她一眼，重复了一遍：“你先出去一下。”
“我跟她们有事情要聊。”
陈方灵气哄哄地瞪向着两个人。
那个女人还有顾诚城隔绝了陈方灵的目光，在书桌对面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动作利落地拉开拉链取出一叠文件，递给陈先知。
顾诚城问：“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陈先知说，“你们有什么事？”
顾诚城笑了一下：“什么啊，你出事的时候我可是很担心你啊。砸了好多钱让她们帮忙找你，还好最后没事。”
陈先知说：“你不用做那些。”
“做不做是我的事。不过你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那钱就没白花。”
“先说正事吧。”陈先知打断她。
顾诚城这才只好收回了笑容，旁边的那个女人把那个纸袋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陈小姐，这是我们这段时间整理的账目复印件。”
陈先知去碰纸袋里的东西。女人继续说：
“双喜公司前几年为了拓展业务，跟几个外部资本签了几份协议。当时看没什么问题，条款也很正常。但去年年底开始，那几笔资金的来源开始变得模糊了。”
“有一部分的实际出资方不是协议上写的那几家公司，而是通过三层壳公司周转之后进来的，查到最后指向一个名字，那个名字您在新闻上应该见过。”
陈先知的眉心跳了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