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妹宝不能做1！》一团云花糖

30、Chapter30 要不要我帮

　　但是很快，陈先知就后悔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连脱一件内衣都做不到。这简直是太羞耻了。

　　哪怕她强烈要求陈方灵把头背过去，但当陈方灵帮她褪去衣物时，那种尴尬和不好意思，还是快要让她窒息了。

　　虽然陈先知想，如果说对面是个陌生的护工，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但她就是觉得，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人非得是陈方灵，她就觉得更尴尬了。

　　陈方灵倒是觉得没什么。她一直老老实实地帮陈先知换衣服。

　　陈先知咬着牙自己试着脱了一下上衣。右手打着石膏动不了，左手去够背后的拉链，手指在拉链头上滑了好几次都没勾住，反而扯得肩膀上的伤一阵抽痛。

　　她尝试了大概半分钟，最后不得不放弃：“……你过来帮我拉一下。”

　　陈方灵转过身，规规矩矩地低着头，两只手伸过来帮她拉开背后的拉链。指尖偶尔碰到陈先知的脊背。

　　外套脱掉之后是里面的毛衣，陈方灵动作熟练地配合她抬起左臂，把毛衣从头顶脱下来。

　　陈先知里面只剩一件贴身的薄衫，肩头的绷带在薄衫下面隐约透出轮廓。

　　“还要脱吗？”陈方灵低着头问。

　　“……脱。”陈先知闭了闭眼，豁出去了。

　　薄衫落地的时候，陈先知的上半身只剩一件贴身的内衣和缠满绷带的左肩。

　　她缩着肩膀，受伤的右手垂在身侧，左臂因为脱臼复位后的静养还抬不太高。

　　光洁的脊背从肩胛骨到腰线弯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皮肤上有好几处结痂的擦伤，青紫色的淤痕从肩膀蔓延到后腰。

　　陈方灵帮她解开内衣后面的搭扣时，手指在她脊背中间停了一拍，呼吸轻轻地顿了一下。

　　“你头发散了，我给你扎起来。”

　　陈方灵的声音忽然有点发虚，她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绳，手指穿过陈先知散落的长发，把那些厚厚软软的发丝拢到脑后。

　　陈先知的头发又长又直又顺滑，像缎子一样从她指缝间滑过去，握在手里厚厚的一把。

　　她把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丸子头，露出的后颈白净而纤长，顺着脊椎骨的凹陷一路延伸到肩膀的弧线，像一只优雅的天鹅低垂的脖颈。

　　陈方灵的手在完成那个发髻之后没有立刻收回来。她的指尖停在陈先知后颈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上，停了一拍，然后才挪开。

　　“我……我去拿药和绷带。”她转身的时候步子有点匆忙。

　　陈先知坐在那里，用毯子裹着自己，听见浴缸里放水的声音哗啦啦地响起来，又听见柜门开合的声响。

　　水汽很快从浴室的门缝里漫出来，空气中弥漫着药水混合热水的气味。

　　陈方灵从浴室里探出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先别动，我抱你进去。”

　　陈先知还没来得及拒绝，她人已经到了面前，稳稳地把她抱了起来。

　　毯子裹在陈先知身上，遮挡住大半个身体，她缩在陈方灵怀里，左手揽着她的脖子，石膏的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浴室里热气腾腾，白雾弥漫。陈方灵把她轻轻放进浴缸里，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水，水面刚好没过她腰际。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道白色的纱帘，薄薄的，透光，陈方灵坐在纱帘那一边的矮凳上，背对着她。

　　“身体你自己擦，水我已经调好了。”

　　陈方灵的声音从纱帘那边传过来，“擦完之后叫我，我给你上药缠绷带。”

　　陈先知点了点头，她坐在温水里，用左手拧毛巾、蘸水、擦拭身体。

　　浴缸里的水温度刚好，雾气氤氲，热腾腾的水汽裹着她的皮肤，慢慢地松弛了紧绷的肌肉。

　　可浴室里太安静了，每一次毛巾擦拭过皮肤的水声都清晰可闻，水珠从浴缸滴落的声响都被放大了数倍。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低头继续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

　　擦完之后她把毛巾从水里捞出来想拧干，左手单手拧毛巾用不上力，她试了好几次都拧不干，湿淋淋地往下淌水。

　　“陈方灵。”她喊了一声。

　　纱帘那边的人影动了一下：“嗯？”

　　她把毛巾递给陈方灵，让对方换一条干的新毛巾过来。

　　一只手从纱帘边缘伸了进来，接过那条湿漉漉的毛巾。

　　陈先知看到那只手缩回去之后停顿了一下，像在端详什么。

　　陈先知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新毛巾，当她猛地掀开纱帘一角探去的时候，新的干毛巾才迟迟地递到了她手中。

　　晚上的时候，陈先知靠坐在床头，受伤的右腿平放在被面上，左手举着一本书，暖黄色的台灯在床头柜上投下一圈光晕。书页上的字密密麻麻，她却看得很专注。

　　她看得正入神，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陈方灵抱着一个枕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衣，头发还半湿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朵花。

　　脸蛋白白净净的，还带着一点水汽蒸过的潮红。她没等陈先知开口，就径直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了。

　　陈先知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从书页上移开：“你干什么？”

　　“我要跟你一起睡。”陈方灵回答得理所当然，像是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商量。

　　她已经走到床边，把枕头放在陈先知旁边，然后非常自然地爬上了床。

　　“这、这大可不必吧？”陈先知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昨天那是特殊情况，今天两个人还挤在一张床上算怎么回事？

　　“现在可是冬天了，夜里冷得很。”陈方灵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关切：

　　“两个人挤在一起睡，体温互相取暖，会更好一点。而且，我睡在旁边，也更方便留意你的状况，万一你半夜哪里疼了，我也能随时帮你。”

　　她靠进床头，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腿，微微侧过身，凑近去看陈先知手里的那本书：

　　“陈先知，你在看什么呢？”

　　陈先知有意无意地把书往旁边挪了挪，不让她看清封面上的字：“你回你自己房间去睡。冷的话开地暖就是了。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睡，你回自己房间去。”

　　“我不。”陈方灵没有动，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侧过头看着陈先知：

　　“你明明就不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你居然还在这里看书，眼睛不酸吗？伤口不疼吗？”

　　“地暖哪有我们两个抱着暖和。陈先知，你身上好香啊。”

　　陈先知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噎了一下，她看了看陈方灵，觉得自己的拒绝好像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她只好叹了口气，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行吧，那睡觉。”

　　陈方灵伸手把大灯关了。

　　陈先知听见陈方灵在身后躺下来的动静，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被子被轻轻拉扯了一下。

　　两人各自躺好，陈先知拉上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到下巴处，只露出一双眼睛。陈方灵也乖乖地躺在一旁，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尺的距离。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陈先知闭上眼睛，试图强迫自己入睡。

　　然而，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陈方灵幽幽的声音：“陈先知，你要不要我帮你按摩一下小xue？”

　　陈先知猛地睁开眼：“什么？”

　　“按摩啊。”陈方灵说，“你腿伤了那么久，肌肉得不到活动，应该会酸痛吧。我前两天在网上看到一个视频，说长期卧床的人需要定期按摩放松肌肉，不然容易萎缩。”

　　她说着，一只手已经悄悄从被子底下伸了过来，隔着睡衣轻轻贴在陈先知的腰侧，贴着柔软的肚皮：

　　“我可以帮你按一按。”

　　陈先知浑身一僵：“你别乱碰！”

　　“你手拿开！”

　　陈方灵没有动，她的手还搭在她腰侧，安安静静地趴着。

　　甚至还补充了一句：

　　“我还看到网上说，人在受伤的时候身体会释放压力……如果长期得不到释放的话，对恢复也不好。”

　　她看了看陈先知的：“你平时一般都怎么解决？我指的是那种……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陈方灵顿了顿，凑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洒在陈先知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让人脸红心跳的试探：

　　“姐姐，你平时一般多久放松一次啊？你在医院里呆了这么久，天天躺着不能动，应该挺不舒服的吧？要不要……让我帮你释放一下？”

　　“陈方灵！！！”

　　陈先知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整个人彻底升温，也就是炸了。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一把抓起手边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朝陈方灵的脸上狠狠砸了过去。

　　“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枕头精准地砸中了陈方灵的脸，陈方灵顺势往后一倒，整个人直接从床沿滚了下去，“扑通”一声摔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