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能去你那休息吗？ 他曾无数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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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窗边的座位在二层，走一小截楼梯就能到。吃完饭的员工绕路从另一侧楼梯离开，本就没几人的二层此刻只留尹翊一人。
尹翊听着一层此起彼伏的问好，看着一前一后紧挨着的两人，长睫遮住深色的眸子，掩盖他眼里的情绪。
“宿主你看到了吧，主CP出场，”阿灵得意地说道。
尹翊扫了眼阿灵，抬手在操作屏上轻触，接收到订单的人形机器迅速出餐，稳当地把一杯特调咖啡放到尹翊面前。
“客人，您的咖啡，祝您用餐愉快。”
温柔的人声播报响起，在空旷的二层显得格外响亮。
在一层亦是清晰。
季知珩无声站在陆倾意身侧，耐心温和地倾听陆倾意说的每一句话，当陆倾意说到近几日发生的逗人趣事时，会给予回应。
可当陆倾意不说话的时候，季知珩的思绪飘走，忽然响起的播报声像是新编写的代码，牵引着他往声音源头看去。
他抬头就看见二层有人端着咖啡杯朝他笑。
看清那人是尹翊，季知珩的瞳孔放大，愣了一瞬，迅速避开视线，再次看向陆倾意，恢复方才的和谐氛围。
两个人亲密地低头交谈的画面落在尹翊眼里，也被旁边看戏的阿灵瞧见。
“宿主，你的计谋失败喽，”阿灵得意地叉腰，满意地轻哼道：“季知珩就是要跟陆倾意一块才对。”
“我看未必。”尹翊说道。
客人还在，主人哪有不接待的？
他放下杯子，势在必得般盯着底下的两人。
阿灵嘟着嘴，它看着依旧亲密的两个主角，想不通为什么尹翊会那么自信，直到陆倾意主动离开，它才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
不知道季知珩跟陆倾意说了什么，陆倾意很开心地挥手告别，往另一侧走。季知珩在原地站着，等陆倾意身影消失，他抬头瞥了眼尹翊，转身走向通往二层台阶。
又生气了。
尹翊低声笑着。
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不疾不徐，一步步走进尹翊心里。
“没想到尹大董事真的来这吃饭了。”
季知珩抱臂站在尹翊身后，依旧是恰到好处的笑容。
“你说约人吃饭，约的是公司员工？”
尹翊起身，他看了眼陆倾意的方向，转而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季知珩。
季知珩的笑容收敛了些，说道：“他之前救过我，算还个人情。”
还人情？
对啊，还人情。
暮色酒店爆炸那日，陆倾意护住季知珩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像是一根细小的尖刺扎进尹翊心口。
尹翊垂眼，骨节分明的手划过咖啡杯的杯柄。再抬眸时，他的脸上换回惯有的笑，“前几天，约你吃饭你说没时间。今天总该有空了吧？”
“在这吃？”
季知珩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四周，以及只有一杯咖啡的桌面。
“季总嫌弃？”
“怎么会，只是很不巧，我已经吃过了。”
尹翊的动作一顿。
已经吃过了，和谁，陆倾意吗？
可是陆倾意进门就是刚下班的模样。
尹翊瞟了眼开启“待机”模式的阿灵，轻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推开对面的椅子，问道：“那季总愿意赏脸陪我坐会儿？”
“我时间有限，”季知珩坐下，“你最好吃快点。”
“遵命，”尹翊点头，在操作屏上点了几下。
餐点需要精心烹制，在等餐期间，两人都格外安静。
一层的谈话声逐渐融入悠扬婉转的歌曲里。
尹翊看着逐渐见底的咖啡，小心地抬眸，偷看端坐在对面的人。
半拉开的帘子拦不住阳光的热情，窗外风吹起的淡粉色花瓣像是活泼的孩子奔向新的天地。光洒在季知珩身上，勾勒出他精致立体的侧脸，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此刻格外平静。
每次下课，季知珩都会跟尹翊的前桌换座位，坐到尹翊的对面。他们会聊很多趣事，比如前几天哪个同学带来新奇玩具或是谁的考试名次提升。
可当上一个话题结束，没有新的内容接上时，季知珩会安静地看向窗外，直到上课铃响起。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尹翊都看不透季知珩平淡的眼眸里蕴含的思绪。一次次的沉默让他慢慢习惯，只要对方不说，他不会开口多问。
因为他感觉，如果开口面前的人随时都会消失。
机器行驶的摩.擦声打破沉寂，几碟装盘精致的餐品被小心端上桌，诱.人的香味飘散，勾起人的食欲。
盘子放下的声响让季知珩的注意力收回，他扫了眼桌上的饭菜，看向吃得津津有味的尹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又很快的压下去。
“中午我能去你那休息吗？”尹翊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询问道。
“休息室我已经安排人提前收拾好了。”
“有陌生气味我休息不好。”
尹翊表情真诚，语气里满是委屈。
“你不是Enigma吗，怎么会不习惯陌生气味？”季知珩不解地问道。
Enigma对信息素的辨识力和耐受力极强，身为Enigma尹翊自然知道。但是，他不想错过任何跟季知珩独处的机会。
“就是不太习惯，可能是在外星待久了，有抵触心理了吧。”尹翊苦笑道。
季知珩皱眉，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我那只有沙发可以躺，你不嫌硬就过来。”
“嗯，我不嫌弃。”
阿灵拉开一条缝，无语地看着获得准许后笑容满面地尹翊。
果然，它再怎么担心都是徒劳。
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事它可不管了，到时候可别怪它无情。
想到这，阿灵轻叹一声，把口袋合上，整个圆滚滚的身体蜷缩，闭上双眼。
午餐结束，尹翊跟着季知珩一块乘坐云梯。相较于初到时的压抑，此刻去往办公室的路变得亮堂许多。
感应门确认来访人员信息后自动打开，尹翊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临近落地窗的办公桌，但是桌面上只有堆放整齐的文件和办公.用品。
“我买了两份的红软糕，你吃完了？”尹翊问道。
“放着占地方，直接扔了，”季知珩径直走向另一侧的软沙发，简单收整一下，指着沙发旁侧的开关说道：“这是沙发放平的按键，中午你就在这休息。”
尹翊看了看沙发的位置，距离办公桌有些距离。他笑着走向季知珩，但是说话的语气里有几丝遗憾，“真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多吃几口。”
季知珩眼眸微眯地看着尹翊问道：“你什么时候那么爱吃了？”
尹翊靠在沙发扶手上，“是啊，什么时候呢？”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笑话，季知珩侧头冷笑两声，然后抬眸瞪了尹翊一眼。
尹翊见好就收，做了个投降的动作，老实地坐到沙发上，不再说话。
午后的光被自动拉上的帘子阻隔，暗下来的环境让人倍感安心和舒适。
尹翊抻头注视着季知珩翻阅文件的身影。
他曾无数次幻想，有一日哪怕只是一秒，能像今天这样安宁。
可每当梦醒，眼前人就会不知所踪，独留他一人望着空旷的房间发呆。
空气里似有若无的甜香一点点包裹尹翊，像是一曲催眠曲，让他的意识慢慢往下沉。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条薄被，上面是昂贵的香水和很淡的草本气味，但起身再往落地窗的方向看去，原本坐在那里的人不见了。
尹翊紧紧攥着被角，轻轻笑了笑。他有点恍惚，感觉自己仿佛做了场清醒梦，希望梦能再久一点，又害怕那真是只是一场梦。
“滴答。”
下一行程的提示音响起，让尹翊重新回归现实。合理规划出的休息时间马上就要结束，接下来他还有一.大堆公务要忙。
尹翊起身把被子叠好放在扶手上，起身往门口走。
路过季知珩的办公桌，他停下脚步。
窗帘被拉开一条缝，能看见大楼对面的街道。因楼层太高，底下的景象看不真切，但那个角度尹翊认得，是今早和陆倾意聊天时的位置。
他想起早上被人注视，也是在这个方向，但是视线的来源却是在侧门。
被人注视，阿灵的劝阻以及丢失的抑制剂，每一条线牵在一起，引出一条路。
尹翊靠近落地窗，想换个角度确认他的判断是否有误。
许是注意力转移和走路速度快，他没注意到身后的椅子，皮鞋后跟撞上椅脚，椅子往旁边滑，撞到桌子边缘，碰倒桌面堆叠的文件。
低沉的撞击声和纸张滑落的沙沙声重叠，打破原本的寂静。
尹翊低头看向散落的文件，俯身去捡。起身时，他的余光瞥见椅子旁略微突出的抽屉。
一般办公室的抽屉为了保护主人的隐私会做特殊设计，就算是随手一推也能严丝合缝的关上，不会出现像这样留缝的状态。
除非里面放的物品体积过大，把抽屉顶出来。
换做平日尹翊不会打探他人隐私，但是某种预感驱使他靠近。
他从缝隙里看见一抹白，像是某种外带包装盒，并且越是靠近那股极淡的甜味越是清晰。
他伸手轻轻拉开抽屉，里面放着标有“好味糕点”的包装盒。包装盒的开口被重新封好并且分量轻了好多。
季知珩不仅没有扔掉，还收起来，吃了。
尹翊的指尖停在抽屉边缘，嘴角上扬，眼眸里的喜悦和激动根本掩盖不住。
若他不碰到座椅，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抽屉重新合上，尹翊伸手将倾斜的文件扶正。就当他想把从地上捡起的部分文件摆回去时，一份合作企划书引起他的注意。
那份企划书的封面标注了他从未听闻的公司名称，合作项目的类型也和季知珩一贯的风格不符。
可不等尹翊细想，终端传来紧促的提示音，虚拟屏幕打开，来电页面上显示席铭的名字。
“怎么了？”尹翊问道。
“尹总，二楼办公区有员工出现信息素紊乱，”席铭的语速比平日快了些，他那边的环境音格外嘈杂，即使开启智能人声提取也听不太清。
“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尹翊的声音低沉地问道。
“信息素紊乱的员工出现不良反应，大批医护赶来救助，”说到这席铭少见的停顿了几秒，随后继续说道：“有人在现场发现Enigma的专用抑制剂。”
通讯结束，办公室重归寂静，尹翊的脑海里重复播放席铭说的最后一句话。
有人在现场发现Enigma的专用抑制剂。
这是可笑，他为了避开原剧情提前准备的抑制剂，现在居然在在二楼办公区，还是员工突发信息素紊乱的时候。
尹翊指尖收紧，他的目光落在口袋里处于休眠状态的阿灵身上。
那颗圆球闭眼安静地蜷缩着，从离开员工食堂起，就一直没有醒过。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叫醒阿灵，而是平静地摆放好办公桌的每一样物件，随后前往二楼办公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能去你那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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