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眷》沫双

10、噩梦 调查

　　少年的林书楷在一个很黑的屋子里，他蜷缩在角落，身体微微颤抖，生理性的恐惧让他呕吐不止，在垃圾桶旁边，跪在地上连黄色的胆汁都吐尽了，唯一的光芒是窗外照进来的微弱月光。
　　房门被反锁上，他只能待在房间里，靠着那唯一的光线平复心中的恐惧。
　　他怕黑，而且不是一般的怕。
　　“好黑啊……”他吐到虚脱，挣扎着起来趴在窗边的桌上，外面什么也看不见，止不住的想，外面该有多好多美。
　　他看到，黑暗中有一个人伸手想抱他，一个高高瘦瘦的人，他的脸很模糊。林书楷却没有觉得奇怪，慢慢走近那个人，被那人拥入一个熟悉的、冰冷却又温暖的怀抱。
　　凉意渗进骨缝，他就像感觉不到似的，抱的更紧。
　　等他像抬起头，看看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时，那个人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
　　他出现在了一个空白的空间，就像是某款游戏空间的初始蓝图，除了他自己什么都没有。
　　他的脑子里充斥着噪音，各种尖锐的噪音，他抬起手捂住耳朵，紧闭着双眼，以此来逃避这些东西。
　　“靠！”
　　林书楷摔下床了。
　　还是那个梦，反反复复做过无数遍，他很少做梦，但一做梦就是这种事或者类似的。
　　大部分都是惊醒，这次直接摔醒了。
　　“没事吧？”穆知许探出半个脑袋，伸手去拉林书楷。
　　“没事。”林书楷握紧穆知许的手，借力翻回床上。
　　“做噩梦了吗？”穆知许有些迷糊的声音传来，大概是刚被吵醒。
　　“抱歉把你吵醒了，不过你怎么知道？”
　　“看你的眼睛，我能看出来情绪。”
　　“这么黑，你能看到？”
　　“你的眼睛是亮色，在黑暗里很明显。”
　　“差点忘了这茬，确实做噩梦了。”
　　“都是假的，继续睡吧，我抱着你。”
　　“嗯。”
　　林书楷被穆知许抱着，被拥入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穆知许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小孩子睡觉。
　　刚刚那种感觉太真实了，像是他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但他不记得这种事。
　　“梦到什么了？”
　　“被人关在小黑屋里面，黑暗恐惧症发了，吐的昏天暗地。挺假的梦。”
　　“你好像不怕黑吧？”
　　“所以才假。”
　　“可你很恐惧，是梦到之前了吗？”
　　“我不知道。”
　　“没关系，睡吧，这样明天才有精力。”
　　“晚安，知许。”
　　“晚安，小澈。”
　　……
　　“怎么又找我？”
　　“新事。”赵博渊递给穆知许一份文件，“你先看看。”
　　穆知许翻看图片和文字，里面说的是最近有关「春晖」的案子，“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
　　“齐明博你认识吧？他爸和这些案子有点关系，可能需要你帮忙打听打听。”赵博渊面色凝重。
　　“他爸叫什么？”
　　“齐安康。”
　　“寓意不错。他经常在哪儿？”
　　“最后一页上标了。”
　　“欧了。”
　　那一页文件上标的是小区楼下早餐店、酒吧、麻将馆等一些位置，以及「春晖」的子据点附近，这没办法，只能去亲自打探。
　　第一个就是小区，小区楼下的早餐摊子人多，正好用来打听。
　　“哎大爷，您这儿生意不错啊，干这行多久了？”
　　早餐摊大爷抬头，见是个吊儿郎当的帅小伙儿，也没什么防备，“是哈，我干了个五六年了噻，生意蛮好哦。”
　　“看您是外地人吧，咋想的来这个犄角旮旯卖早点？”
　　“为了生活噻，没得办法哦。小伙子，你看着也像是外地人哦。”
　　“是哈，还得是您眼睛犀利，我的确是外地人，来这儿投亲戚的。”
　　“啷个人噻？要不得我帮你看看？”大爷心善，几句话就给人骗着了。
　　穆知许顺着人的话往下说，掏出手机翻照片，“这个人您见过没？”
　　大爷凑近屏幕看，半晌后恍然大悟般开口：“这个我见过噻，常来我这儿买早点，还唠过几句闲话。”
　　“那您能不能和我说说他的事啊，他是我娘家的亲戚我不太熟。”
　　“好办，这个人嘞叫齐安康，住那个四层左边儿，人看着挺老实的，经常大半夜回来哦，也不知道去干啥子嘛。”
　　“谢谢大爷，生意兴隆哈。”
　　穆知许道过谢后上楼，这老式的小区没电梯只能爬，四楼不算高，很快就能到。
　　四楼左边就是401，早餐店大爷所说的齐安康住址。穆知许抬手轻轻敲门。
　　“咚咚咚——”
　　木门打开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穆知许和里面开门的年轻人对视上，那人也穿着特管局的制服。
　　“我见过你，一大队的是吧，叫什么，李柏铭？”
　　“念bo，不是柏树的柏。”
　　“抱歉抱歉，你们一大队也在查这里啊，方便我进去吗？”
　　齐明博的声音插了进来：“柏铭，谁在外面？”
　　“叶景舒。”李柏铭转头回应，“进来吧，叶先生。”
　　穆知许跟着李柏铭进门，齐明博正坐在沙发上喝水，完全不像来查案的。
　　差点忘了，这他妈是齐明博他爸家，他在这里也挺正常，但这个李柏铭是怎么回事？
　　穆知许毫不客气的找了个椅子坐下，看似随意的打量四周环境，“你爸不在？”
　　“可能出去鬼混了，你找他有事？”齐明博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鬼混，好小众的形容父亲的词。
　　“别这么高冷嘛，我就找他唠唠，既然他不在，我就走了。”
　　“等下。”齐明博叫住准备离开的穆知许。
　　“怎么了？”
　　“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也在查」，局里在查我爸？”
　　“你不知道吗？”
　　齐明博摇头。
　　好家伙，查人家爹没告诉人儿子。
　　“我只能说有可能，其他的你自己去找赵博渊问吧，拜拜。”
　　“再见。”李柏铭有礼貌的挥手。
　　穆知许关上门，划掉清单上的「住址」二字，打电话给林滢星。
　　“怎么了，师兄？”
　　“星星，你现在忙不？”
　　“挺闲的。”
　　“我发个地址，你过来和我一起问个事儿。”
　　“得嘞，马上。”
　　——
　　第二个位置是台球厅，之前还被怀疑过有地下交易的地方，现在正在闭馆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