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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嘿,野外艳遇 谁家姑娘是 ...

  •   顾玦被气得火冒三丈,七窍生烟,下达命令几乎从牙缝里强行挤出来的:

      “三日之内,你们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宁镜全,先找出来的人,重重有赏。”

      尹云晖忙不迭地挺直脊背,与门旁的同僚一起高声回应:“是!!”

      躲在暗处静观一切的季遇水,听见顾玦的命令后,心总算能踏实下来了。
      不过,宁镜全的名声经他这么一搅和,只怕是又要臭出新高度了。

      一想到宁镜全被找回来后,要面对怎么样的场景,季遇水不由自主地捧腹大笑。

      同乡啊同乡,我这也是没办法,只要能把你找回来,之后被人当街扔鸡蛋又怎么了?那都不是事!

      寻找宁镜全的任务解决,季遇水得以迎来了复工日。回到道观,他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家里被人翻成了垃圾堆。

      为首的人挂有一双柳叶眉,笑意像深深印刻在了他嘴边,他见季遇水回来,“大师,好久不见。”

      季遇水装模作样地惊讶,“尹大人?今日为何有空光临寒舍?”

      “大家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不用打谜语。”尹云晖瞬间拔剑,直指季遇水的咽喉,笑里藏刀,“快把宁镜全交出来,或者说,宁镜全在哪里?”

      季遇水很佩服他变脸速度如此之快,强装镇定地吞了吞口水,说话一针见血,“我又不喜欢你们家王爷,为何要把宁公子藏起来?”

      尹云晖眯了下眼,想通了什么。须臾,他把剑放下,拔腿就走。

      “我们走。”

      如来时般猝不及防,走的时候甚至没对季遇水说声叨扰和对不起。

      季遇水哑语,见识到了人的两面性,心碎得彻底:“……”

      宁镜全失踪一事与民间各种流言蜚语插翅而飞,很快传进了皇帝的耳朵里。宁父假死一案尚未平定,其子风波又起。
      很难不让人起疑,罪魁祸首想从中作梗违逆圣旨。

      皇帝龙颜大怒,召见静亲王与苏丞相,盘问一二。

      两个时辰过去,两个人被天子批斥得面色铁青,才一前一后地从殿内出来。

      直长的宫道上,顾玦垂眸整理衣袖,试探道:“皇兄所说磊落之人,必秉有‘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之性。苏丞相,您说我说的对吗?”

      “当然。”苏丞相假笑恭维道,“吾以为磊落之人最爱惜名声,古人也有道:‘君子惜令名,草木耀朝晖’。静王,你觉得你是这样的人吗?老臣一时半会竟看不出来。”

      顾玦手里动作顿住,唇角微颤动,“他日我邀您到府上饮茶,甘菊决明茶就挺不错,明目下火。”

      苏丞相一下被噎住,神色愠怒。

      言毕,顾玦无暇顾及他,先走一步。
      “告辞。”

      有了皇上的干预,寻找宁镜全一事似乎变得畅通无阻了,但同时,也变得更加紧迫要命了。

      尹云晖被顾玦催促完,又间接被皇上施了压,宁镜全父母也找上门来,都来找他要人。
      焦头烂额的尹云晖从道观里跳出来,立马直奔宁府。

      季遇水一语点醒了尹云晖。
      众所周知,宁镜全与苏姣洁有抢夫之嫌隙,苏丞相爱女心切,他是最有可能对宁镜全下手的人。而宁父中过一次招,他也许会知道宁镜全此时的位置。

      *
      宫门外,马车旁,一个侍卫正与苏丞相耳语。
      苏丞相闻言色变,皱纹横生。

      “什么?!他逃走了?你们不会追吗?”

      “属下无能!当时夜半三更,弟兄们疲倦不堪,他趁我们没防备,不知何时硬生生把那一块连着绳索的墙体拽走了!等我们醒过来才发现……”

      苏丞相怒急攻心:“一帮废物!给我追,追不到他,我要你们的命!!”

      “是!属下告退。”

      *
      宁镜全逃了一夜,在天亮前,翻山越岭地逃到了附近的村庄里。

      他能顺利逃走,最大功臣当属村里一个一天三次冒黑烟的烟囱,宁镜全靠它来确认辨别方向。
      哦对了,宁镜全还要感谢长年累月揉面揉出来的麒麟右臂,最后再感谢年迈的破房子,如若没有它们的鼎力相助,就没有现在自由的自己。

      天空被雾笼罩,白茫茫一片,唯有那户人家的烟囱亘古不变地破坏气氛吐着黑烟。

      宁镜全却相见恨晚地隔空给它丢了一个飞吻。

      “好厨艺,烟囱大人!如果不是要逃命,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

      烟囱:“……”

      不知黑衣人何时追上,宁镜全只能智取,表演一个改头换面。危急关头,臭美派上了用场。他取下一只耳环抵账买了一堆乔装打扮的东西,先躲在村子里避过风头再说。

      明着跟村民说让他躲当然也不行,正常人谁会允许陌生人进家里?这波依旧智取。

      水塘边打扮好后,仔细端详水里的自己,宁镜全许久都没有动静。不用多说,肯定是又臭美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强行把理智拉回来,宁镜全瞧见对面隐约有动静。他条件反射地刚要窜走,低头一看水中的自己,又停住了。
      确认对面那人是生面孔的村民后,宁镜全心生一计,站起来,十分显眼且浮夸地就地而倒。

      数一分钟,那人还没过来,再倒一次。
      宁镜全假装昏迷中,想。

      不过,他这一倒成了绝唱,数到三十秒把自己睡死了,再也没起来过。

      在宁镜全也算昏迷的过程中,平静的水面上映照出了第二道人影,清瘦修挺。来人背着一个竹木筐,来到宁镜全身旁,蹲下,水面荡起了点点波痕。

      水中倒映出一张干净容颜。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他伸手去探宁镜全的鼻息,“姑娘,姑娘?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他轻扳过草丛里躺着的宁镜全的脸,呼吸不免一滞。地上的人裹着粉青长衫,别有支三两桃花发簪,一股麻花辫归于右肩窝处,眉目如画,我见犹怜。

      良久,水塘恢复以往平静,水中的一双倒影朝着村庄方向前去,愈走愈远。

      *
      宁镜全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周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木屋里,屋内空间很小,但装设井然有序、干净温馨。
      似乎并没有危险。

      他开始回想是不是美人计奏效了。

      半睡半醒间,他听见两个人在讲话。
      似是一位老母亲在埋怨儿子随便把人捡回来,儿子从始至终都没有狡辩,好像说了句人命关天和什么……留着……做媳妇?

      声音好像还挺温柔的。
      宁镜全直接把他们对话当助眠听了,具体讲了什么他全然不关心。

      往窗外看,一切都如此平和安详。

      宁镜全猜不出来到底有没有躲过一劫,打算出去找人打听。
      一出去,大片滚滚黑烟凶猛地朝宁镜全冲过来,呛得他说不出话来。

      “咳咳咳咳!”

      “不好意思啊姑娘!”大娘正在烧火,看见宁镜全出来,手忙脚乱地拿起残缺的葵扇把黑烟扇走,“你现在身体如何?时岸,快给姑娘倒杯水!”

      听到“姑娘”二字,宁镜全咳嗽蓦然一顿,才想起来自己这身打扮确实很像姑娘,在思考要不要夹着声音咳嗽。

      不过三秒,大娘口中那位名唤时岸的人出现了,手上端着一杯热水,略带腼腆地朝宁镜全走来。

      时岸身上的少年气息扑面而来,宁镜全眼睛忙着欣赏,条件反射地接过水杯,富含磁性的低音炮忘记了隐藏:“谢谢。”

      靠,要暴露了。
      宁镜全紧张地抬头去看他们母子俩。

      时岸略微惊讶,却对他微微一笑,笑容像沐浴在春日里的阳光,“姑娘,你的声音挺特别的啊。”

      极品青年音,鉴定完毕。

      宁镜全微夹嗓子,尬笑道:“哈哈。因为我小时候不小心乱吃过东西,发过一场高烧,退了烧之后发现嗓子变成这样了。”

      胡编乱造完,与时岸差不多同高的宁镜全一脸平静,说谎如呼吸一样简单。

      也不知道这个时岸真傻假傻,连宁镜全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还满眼星光璀璨。

      大娘与真相擦肩而过,“哎姑娘,你们那儿从小吃什么长大的?你居然能长这么高?”

      宁镜全喝水,淡定地侃:“大娘,这是个人体质问题,跟吃啥没多大关联。”

      说起吃,想到冒黑烟的烟囱,轮到他问他们了,“你们这是在做饭?”

      “对。不过我和娘厨艺不精,每次做饭总能搞得满屋子黑烟,今日让姑娘你见笑了。”时岸说完,有些羞赧地低下头。

      “你们要是不介意,不如让我小露一手试试?”宁镜全巡视了一圈厨房,锅内盛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炉灶上晾着一盆野菜,地上有条活鱼。

      午饭吃这个烧焦的不知名物体,也太奢侈了。

      “这怎么能行?哪有让……”大娘着急道。
      “你身子好些没……”时岸跟着。

      宁镜全仅用四个字堵住他们的口:“我会做饭。”

      母子俩顿时不说话了:“……”

      宁镜全反客为主,把他们都赶出了厨房,自己一个人撸起袖子就是干。
      起锅烧油,宰鱼炒菜,大展身手。
      许久,烟囱冒出了阵阵白烟,鲜醇的炊鱼香味紧随其后,把路人都勾得垂涎欲滴。

      “时岸他娘,谁在里边做饭呢?闻着这么香!”
      “嘿,这姑娘瞧着挺眼生。时岸啥时候讨回来个媳妇了?真能干。”
      “这媳妇儿长得不错啊!好看!家里终于来了个会做饭的啦?”

      邻居闻到香味,出门,争先恐后往厨房里看,对着母子俩调侃道。

      时岸正劈着柴,闻言腼腆一笑:“婶婶们,你们就别拿我打趣了。那位姑娘身体不适暂居家中而已。”

      “他们两个今天才认识,哪有那心思。你们啊,可别胡说了!”大娘笑道。

      邻居们依依不饶:“时岸你可得把握好机会啊!”
      “这年头,这么好的姑娘不好找!”
      “是啊!你不早下手,眨眼的功夫,保不齐就被人抢了去呢!”

      “时岸,大娘吃饭了——!!”屋内突然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

      刹那间,邻居们一同傻了眼,“这声音怎么这么像男人……”

      “是她小时候落下的病根。”
      时岸火速放下了斧头,一句话解释完,几乎是飞进了里屋。

      邻居们热情地拉过大娘,脸上都带了些八卦神情,逗弄道:

      “还说你儿子对那姑娘没心思?”

      *
      坐下饭桌有多久,宁镜全就听了这母子俩夸了这桌菜多久。
      别再输出彩虹屁了,你们俩留点给长颈鹿吃点吧!
      宁镜全抬手,示意:“停停停。吃饭!”

      吃着吃着,时岸忽然想流泪,继父亲过世后,他们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

      饭桌上,时岸与大娘莫名哽咽起来。

      宁镜全忽而一愣,心觉这母子俩真的是太感性了,做一顿饭就给感动成这样。

      他主动问起:“怎么了,好吃到哭了?”

      时岸用衣袖擦掉眼角的泪,看着宁镜全点了点头,“你——”

      宁镜全期待的眼神,以为又要被大肆赞扬一番。

      “让我想起了我爹。”

      宁镜全:“……”
      行,做了顿饭,喜提无痛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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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行了贝贝们,我觉得自己写的简直是一坨,所以我得暂时断更,重新去梳理大纲和修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