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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这一世英名我替他不要了 误把过敏当 ...

  •   马车一路颠簸前行,宁镜全在内被晃得脑浆快被拌匀了。

      即将驶到山脚下的道观旁,车夫突然一声勒令,马蹄紧急制停,直把迷糊着的宁镜全甩下了座椅。

      平地一声雷,宁镜全帅脸朝地,摔醒了。

      车里头传来一声巨响。
      车夫受惊,掀开帘子,头忙往里探,陪笑道:“呃……宁公子,您没事吧?”

      额前平白无故多了一道红印的宁镜全根本笑不出来:“……”

      车夫被他盯得背后发毛,正以为要被破口大骂时,宁镜全却只凉凉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拿的驾照?”

      车夫懵逼地挠头:“?”

      *
      道观外,季遇水手握葵扇,顶着一身更为破烂的衣服,出门迎接宁镜全。

      见对方“红”运当头,随口问了嘴怎么回事,宁镜全吐槽完马车夫车技不行顺便把与顾玦的事一齐说了,季遇水听完登时呲个大牙猖狂地笑,笑得前仰后合。

      宁镜全一脸“我就知道”,没眼看。

      没想到季遇水大笑的动作幅度异于常人,往后仰时,某块褴褛布料恰好被勾在了树杈上,他浑然不知,身体随即往前一俯。

      唰拉——!
      一声巨响,季遇水破烂的道服瞬间变为了sexy的露背装!

      攻守转换,这回轮到宁镜全嘲笑他。
      宁镜全噗一声喷出来,笑得软绵无力,直趴在地上。

      “噗哈哈哈!大师你这是什么造型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看吧非得把衣服剪成这个样子!”

      季遇水瞪大眼震惊,回身察看离家出走的那一块布料,不知所措。但话说回来,这么一下骨肉分离,他的确凉快很多,于是乎也懒得跟宁镜全计较了。

      “你被你那个未来老公虐待得这么惨,怎么笑得出来的?”季遇水瞥一眼地上,拖着语调。

      地上那人想起了啥伤心事,突然从活蹦乱跳到暴尸街头。

      顶不住顾玦的威逼,宁镜全惜命,还是把真相说了出来。
      听完,他仅说了四个字:我没打你。
      行,没打人那就是有隐情呗。
      宁镜全耐着性子等顾玦的解释,谁知等半天屁也没放一个,倒等来了另外六个字:也许是你骨痿。

      WTF?
      宁镜全被气笑,这是在变着花样说他弱不禁风?

      “明人不说暗话,我没听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玦相当于解释了一个屁,宁镜全追问道。

      顾玦却认为没有必要解释,他堂堂一个成日扎在演武场的男人居然接不住一个男人,这像样吗?要是让这种真相传出来,以后他哪还有立足之地?只怕是又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任人笑话。

      在名声与宁镜全之间,顾玦毫无异议地选择了名声。

      “这事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你听不明白,我也没办法。”顾玦搪塞完宁镜全,转头安排了一辆马车送他回去,言毕没有一丝顾虑地转身,要回演武场。

      宁镜全哑然:“……”
      莫名其妙冒出“也许是你骨痿”这六个字,清楚在哪儿?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得了这种病?

      好奇心被吊在空中,宁镜全浑身如蚂蚁爬般难受,他势必要搞清楚,当机立断追上前拦住顾玦,“王爷,你把话说清楚点,你说我骨痿是什么意思?”

      顾玦充耳不闻,无视他要借过,宁镜全接连拦挡。

      他沉着脸没说话,这才终于正眼瞧过来,向宁镜全靠近。

      接着,没见他做出如何粗鲁的动作,宁镜全也没感觉到异常的疼痛,但就是突然下肢无力,单膝噗通要跪地——

      顾玦一把捞起他,宁镜全猝不及防,再次撞进了他怀里。
      有力的心跳传入耳内,环在腰间的手触感明显,未等宁镜全脸烧起来,顾玦迅速捞起他后又先行格开了他。

      “你看,你这不是骨痿是什么?”
      顾玦手上挥拂动作不停,嘴边划出一抹轻蔑的弧度,不等回音自行离开了。

      许久,他才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一道。
      宁镜全咬牙切齿:“……行啊,顾玦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马车上,宁镜全自己想了个七七八八。
      顾玦说他骨痿自己把自己摔了,他不信。换个说法,其实是顾玦肌无力接不住人,怕说出来没面才对,这一口锅甩得简直是炉火纯青。

      可不能白白背锅,宁镜全决定出手整治一番顾玦。

      此次他不辞艰辛前来道观,就是为找志同道合的帮手。

      道观内幽香弥漫,两人席地而坐,一人露背,一人托腮,茶水是倒了一茬又一茬。
      “啧。”宁镜全搁下茶杯,生无可恋地往外走,这已经是他第五次跑茅厕了,还是什么办法都没想出来。

      解决完回来,宁镜全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杀到尹云晖面前质问道:“这都多久了,你还没想出来吗?”

      尹云晖举着茶杯,看他,气定神闲地吹走热气,“其实我早就想到了。”

      宁镜全疑惑:“你想到了你不早说?”

      尹云晖抿了一口茶,也是没办法,“不怪我。主要是这个方法太损了,刚刚我一直在想怎么避免被你未来老公杀头和诛九族的脱身法子。”

      宁镜全来了兴趣,坐回去,“说说,采不采用另说。”

      听完,宁镜全嘴角不停地抽搐,灵魂发问道:“你这是整他还是整我?”

      尹云晖安抚性地拍拍他肩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况且,你的名声不是已经烂得不能再烂了吗?还在乎这些。”

      “行。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宁镜全拍案而起,回去准备相关事宜,“大师,我被弄了你也别想逃。”

      尹云晖闻言色变,抓都抓不住他,“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考虑考虑!莴苣,宁镜全,宁镜全!你先别急着走啊!”

      尹云晖声嘶力竭,宁镜全跑为上计。

      *
      那日之后,宁镜全没再追究下去,那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日子照常过,宁镜全照常与顾玦交流,照常死皮赖脸地住在顾府上,却不同寻常地做一些下午茶,接连邀顾玦品鉴,美曰其名为赔罪。

      每每当面交接糕点,宁镜全都会趁机揩顾玦的油。滑腻的指尖不经意擦过皮肤时如触电般的感觉,顾玦回想起来,后背总不由自主发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顾玦被困扰得很。这日下午,他索性全权交由尹云晖代收糕点,任宁镜全怎么叫也不打算露面。

      橙黄日光穿窗棂,一段段暗影纹落在桌案书卷前,笼住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回想起近日宁镜全的表现,顾玦心口忍不住泛上一阵恶寒,下意识地伸手去抚平似乎仍在发毛的脊背。

      这时,尹云晖的声音却在附近乍起:“宁公子,王爷有令——他不想见你,你不能进去啊!”

      被发卖了的顾玦:“……”
      很显然,他高估了尹云晖的拦人能力,也低估了宁镜全的毅力。

      顾玦不知今日宁镜全又会如何揩油,心生担忧之意,犹豫之下干脆藏进了窗帘后边,本想就此躲过一劫。

      他前脚刚藏好,宁镜全后脚找了进来。
      然而,桌上那一杯热茶也出卖了顾玦。

      宁镜全环顾周围,一眼锁定尚未平静的窗帘,想到了什么绷不住笑出声。

      跟在其后的尹云晖进来,看见这破绽百出的躲猫猫,也忍不住笑出声。

      一头雾水的顾玦:“?”

      下一刻,窗帘被来人慢悠悠地拉开,他拉得那是势在必得、胜券在握。

      两人对望:“……”

      帘外呈现出顾玦最不想看见的那张脸,顾玦面上平静,心里却在不停打鼓,只见宁镜全笑眯眯地递上一盒糕点。

      “王爷,这些都是我亲自上山采原材料,费了很大的心力做出来的。怎么,你不喜欢吗?”
      宁镜全维持着灿亮的笑容兴师问罪。

      顾玦咳了咳,掩饰,“……没有。”

      “没有,那你怎么躲着我?”宁镜全对着他抬了抬下巴。

      “本王……在此地更衣罢了,你当你是谁,本王会特地躲着你?”

      “可以。”宁镜全点头,接受了这个拙劣的借口,一步步朝顾玦靠近,两人的距离渐渐缩短,他抬手,“那请王爷收下我的心意吧!”

      以防宁镜全对他有更进一步的接触,顾玦忙不迭地接过盒子,保持冷淡。
      很快,他神色一愣,手上一热。

      宁镜全双手交叠搭在顾玦的手上,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
      “王爷,我看着你吃完再走。”

      顾玦欲抽回手却纹丝不动:“……”

      *
      没出几日,顾玦病倒了,身上生了一大片红疹,瘙痒疼痛难忍。
      大夫知晓顾玦对鸡子禀性畏之,一番诊治过后,很快怀疑上宁镜全制作的糕点。

      一个丫鬟却为宁镜全辩解:“大夫,宁公子他之前有向我们了解过王爷对什么食物……”

      “闭嘴。”
      顾玦冷声打断,信不过宁镜全的为人,定要召他前来。

      说曹操曹操到,宁镜全带着一盒新鲜出炉的糕点大驾光临。

      查验过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被误会的宁镜全借机鞭挞病床上的顾玦一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离去。

      大夫望着宁镜全的背影陷入沉思,对着顾玦欲言又止。方才,他似乎看见了宁镜全手上也长有同样的红疹……

      顾玦消除大夫的顾虑,让他大胆说。
      大夫吞了吞口水,知无不言。随后,他询问顾玦最近是否与风流人士亲密接触过。
      他一说完,顾玦怒火中烧、大发雷霆,硬生生被气晕过去。

      当夜,顾玦被宁镜全传染了花柳病一事,传遍了大街小巷。百姓们议论纷纷,闹得满城风雨。

      季遇水混迹在人群里,逮着此事可劲儿煽风点火,有多离谱就说多离谱。
      一群人越聊越欢,编出了几百个不同版本的故事。若被顾玦听了去,只怕是将这帮人大卸八块也不够他解气。

      顾玦啊顾玦,若再不醒来,你的一世英名将在今夜倒塌完了。

      睡前,宁镜全反复回味几个版本的离谱谣言,笑得直捶床,心里横着的那道坎总算过去了。

      入睡时,他嘴边还带着一抹久久不散的得逞笑意。

      整蛊归整蛊,害人之心不可有。
      宁镜全都盘算好了,明日早起上山采摘专治过敏的草药,向顾玦负草药请罪。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
      苏姣洁听闻顾玦病倒了,争着要赶去看望照顾顾玦,但被丞相死命阻拦了下来。

      “爹!承煜哥哥他……他需要人照顾!”苏姣洁哀求道。

      苏丞相瞧她这没出息的样子,气愤地从鼻子里嗤出两口气,“顾府又不是没下人,你一个丞相之女着什么急?!此事我觉得其中必有蹊跷,顾玦不应该是那种人……”

      “爹,他是被传染的!你放我去吧,我不怕被他传染!洁儿只要能陪在承煜哥哥身边,便心满意足了。”

      良久,苏丞相才回过神,体会到苏姣洁对顾玦用情至深,他道:“你既心意已决,爹便会尽全力帮你。来人——”

      一个侍从应声而到,苏丞相倾身与他耳语。
      侍从拱手回道:“属下亲眼所见,宁镜全每日卯时上山,辰时下山。”

      苏丞相:“你知道该如何做吧?”

      侍从:“是!”

      *
      翌日清晨,宁镜全背着背篓上山,一路上回头不下十次。

      忙活得大汗淋漓,好不容易找齐草药,宁镜全顺着来时路准备下山时——

      刚一抬头,被一麻袋兜头盖住,紧接着后脑勺又被打了一棍狠的。
      晕过去之前,宁镜全在心里追悔莫及。

      这么一会功夫就天黑了?
      不对,头好痛,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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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行了贝贝们,我觉得自己写的简直是一坨,所以我得暂时断更,重新去梳理大纲和修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