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乱》无爱者

1、第 1 章

　　离乱·局
　　------命运
　　楔子
　　风晃着梧桐，晃着人影微摇，残秋已至。树下的人一身紫衣，风卷起一身的飞扬，白玉的面具，不见波澜的双眼透出丝丝淡漠，像及了眼底最深沉的黑色，纤细而骨节分明的双手轻抚着一根玉萧，垂落着的黑发散乱飘摇，大片大片枯黄的梧桐叶在空中飘零旋转着留恋人世最后的温存，最终散成一地的伤。
　　“哥，已经准备好了”
　　“恩”紫衣人轻轻拂去一片残留在玉萧之上的落叶，抬首，静静的看着来人。
　　1.京城
　　大内失窃，皇宫内虽然极力封锁，但或多或少的还是有些流了出来，禁军的铁蹄一路横冲直撞，残留了一地的痛苦呻吟。
　　残春楼
　　残春楼总是可以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的地方。
　　“知不知道，这次皇宫里丢失的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说话的人一身粗布麻衣，带有几分猥亵的笑容，看着周围的人，趾高气扬。
　　“屁话，如果是一般的东西，有必要将禁军全都出动吗，看街上都乱成什么样子了”此言一出，众人都跟着点头。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人神色顿时一萎，不过随即眼神一闪，似又想到了什么，提了提嗓音“可我知道那是什么”
　　“真的假的？”有一瞬间的安静，有人问。
　　眼神从每个人身上依次滑过，嘴角擒起一丝得意的笑“别忘了我表哥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
　　众人想想也是，林少期可是现在最受皇帝宠爱的宦官。
　　看着众人逐渐期待的神色，林少期正打算吹嘘一番。
　　“林公子，楼主请公子一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婢女打断的下面的出演。
　　林少安一怔，没想到楼主相邀，听说残春楼的楼主可是一美人，较那京城第一院的头牌有过之而无不及，当下猥亵一笑，道“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众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唏嘘不已。
　　此刻安静的一角，一双淡定的眸注视着林少期离开的身影，突然间停下抚杯的手，一袭紫衣，翩若惊鸿而去，转瞬失了踪影。小二看着桌上的碎银有些不知所措。

　　2.向青
　　有些微颤的握紧剑，女子用力将刀刺向最后一个人的心脏，但最终还是退了回来“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女子无力的喘息，皱紧的眉头压抑着找不到出口，还瘫坐在地上的男人恐惧的在地上挣扎着，看着面前喘息的女子，似乎寻得了一线生机，更加拼命的往后挪去。
　　剑光闪过，是女子的剑，却并非出自女子的手，鲜血贱起一阵灰尘，模糊了视线。
　　“怎么，下不了手”苍白的语句，苍白的面孔，苍白的双眼。
　　女子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逐渐找到了焦距 。“主人..主人..”
　　“下不了手，我下不了手”女子呢喃着，眼里涌出泪水“主人，对不起，我没用，为什么，不是已经习惯了吗，可是为什么，那死亡的声音还是那么让我恐惧，我害怕，对不起，主人”无助的身体瑟瑟颤抖，明黄的衣服早已被鲜血染透，代表无岸的罪。眸子里是痛苦的绝望，善良的女子终究逃不出鲜血的宿罪。
　　对面的男子似乎有所动容，眼里多出几丝温柔，缓步走到女子面前，轻柔的抚摸女子的背，唇吻上女子的眼角“青儿，你是向家的儿女，更是我选中的人，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不是吗？”像是安抚，像是蛊惑，更像是修罗的诱惑。逐渐安静的女子，眼神逐渐恢复了清冽，后背的温度逐渐消散，女子心中一阵失落，那种温度如此温暖，如此的不可求。咬了咬早已被磨坡的下唇，抬首，看向那双不复温暖的冰冷的眸。
　　“主人”路不可能从回，而她只能在寂寞的爱情里独自高唱着绝望，义无返顾。
　　“下月初5，等我”说完男子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留恋。
　　看着男子离开的背影，久久伫立，直至灰尘也安静了下来，女子抚上自己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温润的唇，温润的眸 ，仿若梦境般不真实，然而温度却是真实的，真实的让人无力承担。
　　回忆起当初他说过他无法给她她所要的爱情，最终她说“那你便是我的主人吧”无论怎样都好，至少我可以留在你身边，以一种更为紧密的联系方式，虽然从那时起心便已经绝望。环视过周围，拾起遗落的剑，不久前还温热的鲜血，此刻已经冰冷，人啊，也就那么失了温度，天空有苍鹰飞过，寂寞而高傲，尸体被从新染上温度，空中散发出烧焦的味道，浓烟熏染的半片天空，寻不到光明的方向。

　　3.迷离
　　皇帝龙体欠安，大公主亲临相国寺祈福。
　　“姑娘可有烦忧？”如玉的音质乐感一般。
　　挑起柳眉，绝色的容颜似乎并未被这突兀的声音惊扰，淡淡的看向来人“烦与不烦，那又如何？”女子的声音虽是极为淡漠，但极为动人，清脆温宛，又隐含不易察觉的高傲。
　　“烦，可解”紫衣男子微笑，温文尔雅。
　　“解，怕解不了这凡尘三千”女子冷笑着。
　　“那我只解这一瓢”
　　立于女子旁边的侍女听到这明显的挑逗之语，不禁出言训斥 “大胆，敢对公主无理”
　　“公主？”男子一惊，抚萧的手顿了顿，不过随即笑道 “本见公主一身贵气，没想到真是皇室中人，在下失敬，想必公主是皇上最宠爱六公主碧落公主吧”不卑不亢，让人不自觉想让人亲近。
　　“哦？为何这么说”挑起眉，微微注视着面前的男子。
　　“公主向来以孝著称，今圣上被邪气所侵，想必公主必来这相国寺中祈福，再加上这第一美人之称，足以”
　　碧落请笑了开来，仿佛刚绽放的牡丹，娇嫩，艳丽，高贵，风吹过发梢，微微遮住了生媚的眼，瞬间倾了人国，男子微微失了神.
　　“你叫什么？”
　　“离”
　　“有趣，那本宫到要看看你是如何解这一瓢的”
　　男子但笑不语，映着夕阳，宛若神祈。
　　皇宫
　　撩起明黄的帷帐，德妃怜悯的看着此刻痛苦呻吟的男子，男子40岁左右，正直壮年，两鬓却已生出白丝。
　　“皇上，您感觉怎么样了？”
　　“朕是怕过不了这一关了”声音气若游丝，但自有一种威严。
　　微皱了眉“皇上是真龙天子，必会洪福齐天的，皇上不必担忧”
　　“洪福齐天？哼，德妃，你莫要忘了，朕可不是真龙！”男子目光转向德妃，沉吟了几下“德妃，你是朕最宠爱的妃子，也是朕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你对朕也是真心，不然朕未登基之前，你也不会陪朕，虽然这段时间有些将你冷落，但朕也时刻惦记着你，德妃，如今朕需要你的帮忙”
　　德妃低下头“生为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眼里却浮现出怨恨。信任，宠爱，难道就是那是那冰冷的冷宫里来来回回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连飞鸟也不肯降落吗？
　　“好”宫墙深深深几许，莫怪我无情。

　　4.计划
　　夕阳照进庭院，空荡荡的显得昏黄与寂寥，倾颓着过往所有的繁华。德妃左臂上的信鸽兀自梳理着羽毛，右爪上是刚系上的纸条：帝漾，玉玺失窃，机不可失。
　　“莫怪我，是你负我在先”德妃眼神极为复杂，是悲，是喜，是苍凉。终究眼神一冷，白鸽飞向天际，没了轨迹。
　　“德妃好兴致啊”从转角处走出的男子一如往昔般苍白。
　　“你是谁？”被人发现后德妃显得有些慌张。
　　“可以帮助你的人”男子微笑，向前又走了几步。
　　“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一步，多一个人帮助你不好吗？”男子并未理会德妃的否认，继续说道“就凭你和林少期，我想恐怕成不了事吧，那狗皇帝即使病危，也终究事一代帝王，别忘了当初他是怎样的这金銮殿的龙椅的，一些手段还是莫要在他面前耍的好，你父亲镇南王那边还需要更确切的消息，不是吗，而且光凭您父亲那边的军队力量，毕竟还是不够，而我可以帮你”
　　“你究竟上什么人”手心已经出汗，语气也不自觉的颤抖，这个人知道的太多。
　　“放心，我不会害你，只是帮你，跟我合作，我可以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毕竟是宫闱里的女子，很快明白了男子的意思。
　　“我想要什么？”男子微笑扩大“没什么，只是复仇而已，我想要的就是玄德的命”
　　德妃一惊，想了想“好”他说的不错，已经到了这一步，确实需要更多的帮助，他的身份以后再调查，如果不能留......
　　“有事情我会通知你，你做好准备”
　　此刻
　　“向将军，好久不见”紫衣男子淡淡微笑
　　“你是？”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向宠波澜不惊。
　　“向将军忘了？8年前我们见过面”
　　“8年前？”8年前，江山易主，兄夺弟位，他作为前朝重臣，被剥夺军权，落的个有名无实的地步，从此门庭冷落，8年前他还年轻，自然不满与此，私通了当时在中原的契丹人，想要兴兵造反，只是时机一直未成熟。当时来与自己见面的契丹使臣身边似乎带了一个小孩，与现在眼前的男子很是相似，只是远比他要苍白。“你是契丹人？”
　　“想起来了？我可以说是”
　　“现在是个好时机，玉玺已经被窃天赐良机”
　　“玉玺？没想到啊”向宠叹了一口气，眼前的男子不简单啊，江山又要易主了吗？只是，8年的沧桑与寂寞早已使他过快的老去，现在他已无力参与到那些事当中去了，明哲保身，现在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抱歉，只怕我帮不了什么忙”
　　“没关系”瞳孔微微收缩，眼里闪过残忍的色泽，如果你并不选择我，那么你只有一条路了，抚了抚萧，笑容一直未变。
　　“告辞了”转身，只留下一语“向将军，忘了告诉你，德妃娘娘已经参与此事”
　　徒留夕阳照着那已经苍老僵直的身躯。

　　5.梦魇
　　妖艳的血溅在地上，转眼开成燎原的大火 ，灼烧了整片天空，她想奔跑，却已成为了奢望。仿佛整个世界都燃烧起大火，无路可逃。绝望的仰望上苍，火开始蔓延到了身体，每个部分都叫嚣着疼痛。她看见自己爱的人，在火的另一端。冷漠的看着，她向他走去，任火焚烧最后的知觉，最终她还是倒下，在够不着他的地方。整个世界都只是大火，灵魂浮在上空，看见火中自己开成了一朵雪白的莲，在妖艳的火的海洋里永开不败，绝望的盛开。
　　“啊.....”向青从噩梦里挣脱，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梦里的痛苦似乎还在身体上延续。
　　“醒了？”温润的声音传入耳际。
　　惊的从床上跳起，向青警惕的看向说话的人。
　　月光融进窗棱，阴影晕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修长的身影，寂寞的背影，紫色朦胧而虚幻，隐逸成一瓢自银河遗落的圣洁与清冷。
　　“你是谁”即使被眼前的人的气质所震撼，但向青终究是向青，若不是主人，她不会为任何人所困。
　　男子转过身，看着此刻目瞪口呆的人，驱步走近。反应过来的向青立刻紧握着剑，戒备的看着，但仍不住疑惑，这面容与主人极为相似的人。
　　“离，我叫离”
　　“离？”离？主人的哥哥？
　　“恩，我想你应该知道”
　　“是的，主人有说过”提起主人，向青不自觉的有些失落。
　　“桌上有些东西，你将它放到你父亲的书房里，要隐秘些，还有记得不要看它，对你没好处。”看着面前的女子，离善意的提醒，看了，会让她背负更多的罪恶。
　　“是”犹豫了一下，向青还是问“主人，他......”
　　“他很好，不用担心，刚才做噩梦了么？”
　　对于突然转换的话题，向青怔了一下，点了点头，梦里，很痛。
　　“你睡吧，我吹萧给你听”
　　空灵的萧声自九天扬起，一个接一个音符温柔缠绵，仿佛化不开的曲调多情而冷清，辗转在天地之间，逗留缱绻，柔和的流过万物，滑过星月。
　　一曲终了，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子，放下萧，缓步走了出去。
　　“哥”苍白的男子有些出神。
　　“恩，她很纯洁，即使血腥遮盖了一切，但依旧善良，乱，你很喜欢她，是吗？”
　　“哥，为什么呢，明知不可为，还是不由自主的馅了进去，明知到自己不该有情，可还是想让她陪伴在自己身边，不想放手”
　　紫衣男子叹了口气 “乱，早点解决吧，她的善良是你无力守护的，既然这样，放手吧。”说完，错步越过对方的身体，径直离开。
　　苍白的男子喃喃自语“恩，的确，该结束了，不然，我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6.结局
　　林少安率领的京城禁军围困住了已闯入宫门之内的乱军，扬起嘴角，振声道“放箭”顿时，惨叫哀嚎声响起，成群的人倒下，鲜血染红的玉石台阶。林少安抬起了右手，在空中虚晃了下，密集的剑网瞬间停下，林少安不语，静静的看着颤抖的乱军。“匡”一声，一个士兵抛下的武器，跑到了前面，之后无数声武器落地的声音，最后，人群分为了两列，一列投降，一列誓死不降。林少安扫过两列人，最后视线落在誓死不降的那些人身上，勾起嘴角，却缓缓道“既然你们已经降我，那便给你们一次机会，杀死这些‘忠诚’的乱军，活捉他们的首领。”
　　又是一阵寂静，已降的士兵中有人拾起地上的武器，冲向自己来时的军队，一阵厮杀，有人绝望，有人哭泣，也有人在被叛的基础上，获得一次生命的机会，却一生活在内疚之中。
　　看着被士兵压在地上的镇南王，眼里的不可置信，不甘，愤怒与绝望，林少安没有多看，沉声道“压入大殿”
　　明黄的袍子在雕刻的腾龙的黄金之位上刺疼了镇南王的眼，座上之人哪有一丝病态，完好保养的中年男子此刻略带得意与讽刺的看着他。
　　“皇兄，一别已是8年，早年头本想宣皇兄进京一叙，没想到如今见着了却是这么一副光景，皇兄，朕可带你不薄，如今皇兄却背叛朕，朕当真失望的紧那。”
　　“成王败寇，这自是我输了，我也自甘为此付出一条性命，只是，玄德，这次我输了，下次可不代表别人也会输，玄德，你怎样登上如今这地位的，终有一天也会被别人这么拉下来的”说罢，看了一眼立于阶前的紫衣男子，别有深意的一笑。
　　“哼”被人提及当初夺位之事，玄德当下语气也一冷“怎么说你也是我皇兄，我也不好杀了你，离，你说我该怎么处置的好？”
　　被唤之人正是早已立于阶前紫衣男子，也不行礼，只道“北方苦寒之地必是适合镇南王的”
　　“也好，朕不杀你，也是对你仁慈，皇兄还是去北方养老吧，也算对得起我们兄弟一场”
　　“你自是不敢杀我，当初你杀了大皇兄的时候这乱臣贼子之名就以留下怕如今再杀了我，这天下人谁还服你？”
　　“你不如今也也要杀兄夺位么，有何资格来说朕”
　　“这自是效仿的如今的皇上您啊，若不是你已经沾了大皇兄的血，臣如何来的勇气，不知道弑兄以来皇兄可曾梦见过大皇兄，大皇兄可经常入臣的梦里，告诉臣当初皇上你是何等的兄友弟恭啊”
　　“你”玄德帝面色铁青，看了镇南王半晌，眼神不住杀意，终是叹了口气，挥了手“皇兄该是老了，还是速去北方养老吧，来人，带下去”神色是说不出的疲倦。
　　“报，林少安已捉拿在逃林少犯臣林少期归案”
　　玄德帝叹了口气对已露出兴奋神色的林少安道“压入天牢，你下去处理吧”
　　“微臣告退”行了个跪礼，林少安转头道“压入天牢”
　　“恭喜皇上，如此心腹大患终是除去了”在林少安退下后，离转头对帝王笑道。
　　帝王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丝笑意“爱卿辛苦了，若不是爱卿先得到这次叛乱的消息，朕怕是真着了他们的道，便是将计就计，装了这次大病，泄了玉玺被窃一事出去，引蛇出动，终归是一并除去了这些耗子。”
　　“自是皇上先有所防范，不然耗子虽小，无碍大局，终归也是惹人烦的。”
　　“爱卿功不可没，待这事一了结，便准备你与碧落的婚事”
　　“谢皇上”离低下头，脸上的阴影忽明忽暗，看不明神色。
　　林少安与林少期
　　林少期是一个重要的棋子，无论对镇南王还是皇帝，林少期是镇南王当初一早就安排在皇帝身边的棋子，一来笼络皇帝获得权柄，而二来打探消息获得帝王心思，三来联系镇南王在公众的女儿更加方便。而帝王本不知晓林少期是镇南王安插在身边的棋子，却被离道破，便利用他给镇南王假的消息，从而使镇南王定下造反的决心，来个瓮中捉鳖。
　　而棋子的命运是注定死亡的，镇南王将他送与皇帝身边时就已打算牺牲他，皇帝亦没有打算留他性命。林少期是欠镇南王的情的，家族的覆灭是镇南王救了他和他弟弟，但真实又是什么呢，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不想再牵扯到他唯一的弟弟，不想再怀疑他，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他唯一的愿望只是和他的弟弟好好活下去，所以他不想再做这个棋子，
　　他不想接受棋子的命运，但镇南王的情还是要还的，所以他找到皇帝皇，说出他的身份，告诉镇南王的计划，一面将皇帝重病玉玺被窃的消息告诉镇南王，又提出希望皇帝将他外放的请求，林少期知道只有远离着权力的中心，才有获得生命的机会，到时无论谁胜谁负，他都将得到活命的机会。
　　若离不存在，林少期的计划该是成功的，可惜离将他的身份先一步道破，证据还是他的弟弟提供的所以帝王将计就计，在他远放之前故意貌似不经意的透漏的自己病重的消息，介以他的嘴，传给镇南王错误的消息，促使镇南王提前准备叛变，而林少期的命帝王业从未准备留下，一则，他可以算是对方的卧底，二则，帝王最忌讳的便是这一面两刀的人，他现在可以背叛自己的主子，将来也有可能背叛自己，可以说实话，帝王是看不惯林少期这个人的，这些林少期未曾想到，更不曾想到背叛自己的人会是自己的弟弟。所以注定他会死亡，他终究不过做了别人的棋子。
　　“少安”太监独有的尖细的声音此刻在监狱里显得绝望与难以置信。
　　“表哥”林少安的声音阴沉而充满恨意。
　　“为什么？”
　　“表哥，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就讨厌你，讨厌的恨不得你死，表哥，你还记不记得，你有一次落水了，那一次你差点就死了呢，真是可惜啊，其实我在岸上可是会游泳的，你那时死了我也就不这么苦恼怎么才能要你死了。”
　　林少期死死的看着林少安，不能一语。这竟然是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疼宠的表弟么？
　　“难以想象？你知不知道从小父亲就疼你，而我呢，不闻不问，可曾关心过我，一次没有，连我有一次几乎要病死了，他都不知道，就因为生下我母亲就死掉了么，我恨，我一直站在你背后，没人看的道我看，你凭什么可以获得这么多，你不过是个野种而已”
　　“就因为这些么，所以你很我？那我告诉你，我是你亲哥哥，是你父亲的儿子，而你的母亲就是被父亲害死的，目的就是为了迎娶我的母亲过门。”还有即使你母亲死了，她死前也害死了我的母亲，我为了你在家族的地位，拒绝的父亲的期望，成为林家的大少爷，还有即使知道家族的毁灭时出于你的背叛，我却一心想要保护你 。却不曾想到你如此的恨我。
　　林少安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双眼有些泛红直视着林少期仿佛要看透他他的灵魂，最终压抑了下来，闭了闭眼“那些已经并不重要了，你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最后看了一眼林少期，有怀念，有眷念，有哀伤，却又是决绝的，“再见了，我的哥哥”说完，大步离去，不带一丝留恋。
　　看着即将闭合的监狱牢门，林少安想起了当初在残春楼与那个绝艳女子的对话。
　　“林公子当真准备永远在你哥哥的后面，借着你哥哥的名义，而自己什么也不是么？”
　　“什么意思？”林少安看着帘后看不清容貌的女子，不曾想到对方会和自己讲这些，也有一些被戳到痛处的恼羞成怒。
　　“只想问公子一句，是愿意永远在你表哥脚下还是在更高处掌握林少期的性命以及你自己的？”帘后女子径直说着，并未理会林少安的否认，优雅淡定。林少安一时无语。
　　“真的”沙哑而略微颤抖，林少安想了很多，小时候的一幕幕，林少期的宠溺，父亲的无视，自己的自卑与嫉妒。犹豫，彷徨，最终定格在父亲和林少期含笑的脸庞上，而自己在绝望的深渊里寂寞而又憎恨。
　　“我该怎么做？”紧握的双手的一种支撑是一种决绝。林少安走上自己的路途，不悔也不会回头。
　　“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最后指证你表哥叛国而已。”
　　“叛国？”林少安有些心惊，却是在意料之中。
　　“这是事实，不是吗，我想你亲爱的表哥是不会瞒着你的，你只需要获得证据，那么你所渴求的一切都将属于你，也不会再有林少期这个人”调子在最后一句微微上扬，似讽非讽。
　　脚下踏着的是权力的路途，林少安在最后叹了一口气，表哥，真是抱歉呢，让你牺牲在我的野心之下，是的，一切不过是我的野心罢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玄德8年，外戚镇南王意欲谋反，勾结太监总管林少安偷窃玉玺，帝之德妃亦被蛊惑，幸帝之宠臣御史离察觉早做准备不致使帝王为逆臣所害，事至败露，帝皇恩浩荡，不忍杀其兄弟爱妃，下旨流放镇南王于极北苦寒之地，其爱妃至镇国寺用其一生为其父赎罪，林少期行凌迟之刑，有前朝大将参与谋逆，证据确凿，已畏罪自杀，帝下令诛其九族。又赏有功之臣，赐碧落公主于御史离，林少期之弟迁为御林军副将。

　　剥离之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