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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德文·弥赛 硬了,拳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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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约会方式开始变得多样起来。
固定晚餐变成了常态,骁莱偶尔会在下午收到兰斯薇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晚上有空吗?”或者“今天路过那家店,顺便带了两杯。”
咖啡俨然成了他们两个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象征着一种无声的挂念。
骁莱每次都会回“有空”,然后放下光脑,站在窗边发一小会儿呆,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以一道比平时更快的节律跳动着。他穿上外套,走出门,穿过夏夜温热的街道,到约定的地方等兰斯薇。那条街道两侧种着成排的银桦树,叶片在夜风里翻动着浅色的背面。月光和路灯的光在地面上交织成一层细碎的光斑,像被揉碎的金箔。
有一次他们坐在街边的长椅上,骁莱喝了一口兰斯薇带来的饮品,感觉到冰凉的花香正在沿着喉咙缓慢地向下流淌。他偏过头看着兰斯薇。兰斯薇正低着头,指尖沿着杯沿缓缓地划着圈,从拇指到中指,在到达终点时停顿了一下才返回。骁莱看着他那道动作,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种奇异的、安稳的情绪包围。
“兰斯薇。”
“嗯。”
“你最近去白希尔总部,真的只是为了调档案吗?”
兰斯薇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他偏过头看着骁莱,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睫照成一小片细碎的银色。
“不全是。”他说。
骁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那道回答的重量下缓慢地加速。“还有什么?”
兰斯薇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把杯子放在膝盖上,指尖沿着杯沿又重新绕了一圈“还有看看你。”
骁莱顿了下。
他笑了笑低下头喝了一口饮品,花香在他的舌尖上融化,甜得很均匀,像一层正在缓慢化开的糖。
他垂眸慢慢一口又一口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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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虫保护协会的大楼坐落在主城郊区一栋金色的建筑内,外墙装修的金碧辉煌,和主星随处可见的摩天大楼相比显得格外显眼。
骁莱走进去的时候,大厅里的虫比他预想的要多。
他跟着接引的虫,按照指引做了各项检查。
身高、体重、信息素浓度采样、精神力稳定性评估……等等。
整个过程不算长,大约二十分钟就结束了。在关于雄虫的事儿上,虫族一直具有最高效率。
他把表格交到前台,道了声谢,转身下楼往大门走去。
前天晚上,骁莱收到了一封来自雄虫保护协会的通知。
措辞客气而官方:
“尊敬的比斯阁下,根据帝国雄虫健康管理条例,您需要进行年度身体检查。请于本周内前往主城郊区的协会总部完成检查流程,感谢您的配合。”
骁莱看了一眼,脑海里对一年一度的常规体检有些印象。
他是雄虫,雄虫在帝国向来是被严密监控和保护的对象,定期身体检查属于正常流程。他没有多想,把通知存进光脑里,挑了一个清闲的下午去了。
刚走到一楼,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熟悉到让他胃里翻涌的声音,语气里含着一种黏腻的、高高在上的傲慢:“你们让我排队?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骁莱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到大厅另一侧的等候区里,卡塞尔·维克多正站在那里,周围簇拥者他的几个雌侍,面前站着一位穿着制服的接待员。
那组照片的热度还没有完全散去,他这张脸现在实在是显眼得很。显然他应该也意识到了,在周围的视线里脸色越发阴鸷。他脸上的伤倒是好了大半,唯独眼窝依然泛着未褪的青色。站在队伍中间,面色倨傲,下巴抬得很高,像是在进行一场他早已习惯的表演。
周围对此见怪不怪,都沉默了下来。
“我是卡塞尔家族的S级雄子。”维克多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你们让我和这些平民挤在一起等?你们的工作还想要吗?”
“抱歉阁下,这是正常的检查排队…”
闻言,维克多脸上露出几分讥诮。“呵,谁允许你顶撞我?一个小小的平民雌虫,不如我要了你做雌奴,让我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怎么样?”
那负责接待的年轻雌虫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没再辩解。维克多身后排着队的几只雄虫面露愤怒,到最后还是一动不动,没有虫出声,没有虫说话,所有虫都在假装自己不存在。
哪怕所有虫都知道雌奴意味着什么,也没谁敢站出来。
毕竟那是卡塞尔家的雄虫,位高权重,又是极其珍稀的S级,别说只是羞辱两句,就算真的把虫玩死,连星网都传的沸沸扬扬,不也没有虫敢来管,他们哪里惹得起?
骁莱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
硬了,拳头硬了!
他的脚步开始朝那个方向移动。心里已经盘算着走过去之后是先抬脚还是先动手。
但下一秒,一道深灰色的影子从旁边的沙发上慢悠悠的站起来,动作缓慢,像是刚刚睡醒。
维克多的手抬起来正要摸向面前雌虫的脸,那道身影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骁莱只来得及看到一条长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靴底精准地落在维克多后腰的位置。一脚下去,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他踉跄着朝前扑出去三步,然后狼狈地摔在地上。
整个大厅沉默到死寂。
骁莱的动作停在原地,攥紧的右拳慢慢松开。他往前迈出的那一步还没来得及落地,又悄然换了个落脚点。侧身让到旁边一根柱子后面,双手插进口袋里,靠在柱子上,下巴微抬,神情悠然,像是刚买好前排票的观众找到了最佳观赏位置。挑了挑眉,兴味的在角落看起了热闹。
维克多趴在地面上,手掌撑着冰冷的地板,他的脸涨成了深红色,比淤青的颜色还重。他猛地回过头,正要开骂,却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愣住。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的鸭子,发出一声短促而滑稽的声响。
“谁——”
骁莱靠在柱子上,看着那只雄虫。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剪裁利落,明明是夏天却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领口露出一截黑色衬衫的边缘,料子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身形修长,但姿态懒散松弛,像一只不想动弹的猫。目光平而沉,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嘴角没有任何弧度,整个虫又冷又丧,看起来像一杯放凉了却依然昂贵的茶。
维克多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白色。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你——你怎么——”
“好巧。”那只雄虫的声音不大,情绪很淡,似乎带着点惋惜。“你怎么还活着。”
维克多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指着那只雄虫,手指都在发抖。“德文·弥赛?!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骁莱看到那只雄虫低下头,目光落在维克多身上,平静的像是在看跳梁小丑。“我是来体检的。”他说,“不然呢?”
明明没说什么,但就是莫名让人觉得他像在怀疑维克多的智商。
显然不止骁莱这么觉得。
维克多的脸涨成了更深的颜色,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弥赛的鼻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戳到痛处的刺耳尖锐。“你别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德文家的大少爷!你家早就败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嚣张?!还有你和那个白希尔家的雌虫——”
弥赛的目光动了一下。很轻,却不容忽视。“你想说什么?”
维克多看到他那个反应,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恶毒的弧度。“白希尔·珈因。你和他那点破事谁不知道?当初你家没出事的时候,你和他就有一腿。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他怕是连你的通讯号都删了。他本来不就是靠爬.床上位的贱.货吗?你以为他会真心待你?他不过是看上了你家以前的权——”
骁莱真是叹为观止,啧啧称奇,这种狗听了都摇头的话是怎么从他的嘴里喷出来的?就这也配是S级雄虫?还是贵族?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声音越来越刺耳,像是要故意让整个大厅都听到。“他长成那副骚.样,生来就是给雄虫玩的。身体差的连虫崽都不知道能不能生,就是等着被玩烂了扔掉,就你还真把他当个宝——”
弥赛往前走了一步。
骁莱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一把扣住维克多的手腕,反拧,膝盖狠狠顶上他的腿弯,砰的一声把他整个虫压在了地上。维克多的脸贴着冰冷的地板,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呼,声音都被压进了地板缝隙里。
大厅里响起一片抽气声,有虫后退了几步,有虫捂住了嘴面露快意。
弥赛俯下身,声音很轻:“说完了?”维克多的脸贴着地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不甘心的颤抖。“你……你敢……”
“嗯,我敢。”弥赛直起上半身,举起拳头,重重的砸向维克多的脸。
在尖叫声和混乱中,他只低着头一下下机械的重复着挥拳的动作,指关节夹带着猎猎风声落下,逐渐破皮红肿渗出血渍,沾染着维克多流出来的血,染红了地面。
骁莱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一幕,这可真是个大场面。
眼看着维克多没了反抗的动静,他的雌侍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阻拦,弥赛一被拉开就好像恢复了理智,他没有再看维克多,转身朝大门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不值得多停留的事。骁莱看着他走出大门,那道深灰色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被拉得很长,像正在缓慢燃烧成灰烬。
骁莱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细细端详了几眼还趴在地上的维克多,又看了一眼大门口弥赛消失的方向,没忍住笑了一下。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虫蠢自有天收,古人诚不欺我。
走下台阶的时候,光脑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兰斯薇发来的一条消息:“今天的检查怎么样?”
骁莱回复:“一切顺利,检查完了出来还看了一场好戏,不用买票的那种。”
“你认识德文·弥赛吗?”
几秒后,兰斯薇的回复弹出来:“认识,珈因的雄虫。”没一会又发了一条:“他今天也在?”
骁莱看着那行字,笑了。“在,他和卡塞尔·维克多打起来了,好像手受伤了。”
兰斯薇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他把虫打了?”
骁莱没忍住笑出声。“你怎么知道是他先动的手?”
兰斯薇回了一个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我跟珈因说一声。”
骁莱把光脑揣进口袋里。
他走进午后的阳光里,今天这天可真蓝啊!
来这一趟检查来得真是物超所值!
……
嗯对,我们珈因老公主打一个反差。
这一对是h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