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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涂药 “不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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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手,无比棘手。
骁莱站在床前看着床上的虫,手上还拿着一管绿色的药膏。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要给兰斯薇涂药,但不知为什么,兰斯薇就是不肯。
兰斯薇侧身躺着,背对着骁莱。捡了衬衫套上,衬衫下摆被掀起一半,露出腰侧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那片皮肤靠近腰窝的位置有交叠的红痕和指印,边缘微微着青色,像被大力的反复摩挲抓握之后留下的印记。
昨晚太过失控了,兰斯薇肤白,眼下那痕迹看起来越来越严重。
骁莱捏着那管药膏,站在床边。他已经站了快五分钟了,药膏的管身在掌心里被握得温热,但兰斯薇依然保持那个姿势,没有翻身,也没有看他,就是不肯让他涂药。他看不到兰斯薇的表情,只看到他的后颈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从耳根一直蔓延到发尾。那抹红正在缓慢地向下渗,像水彩被水润开边缘,沿着脊椎的弧度向更深的地方蔓延。
骁莱很无奈。
“为什么不让我涂?”骁莱问。
兰斯薇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从枕头里传来,闷闷的,像压着心底的羞耻。“不用涂。”
骁莱盯着他后颈那道正在蔓延的粉色,顿了顿。“…都红了,破皮了。”
“雌虫恢复力很强,过两天自己就消了。”兰斯薇依然没有翻身。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像是在冷静的陈述一件与他自己无关的事。但骁莱轻轻一瞥就懒得他的手指正攥着枕头边缘,指尖用力到泛白,指骨都泛着红,像扫了一层胭脂。这个动作本身暴露一些什么。
骁莱没有把药膏放下。他坐下来,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空气顿时变得紧促。他听到兰斯薇的呼吸在他坐下来的瞬间变快了一些,然后又迅速的调整回去。像是在强装镇定。骁莱撑着床,倾身过去覆在兰斯薇的身上,越过他的头顶,在身下一瞬间紧闭的呼吸中,没有碰到他的身体,在那道距离的边缘,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让那管药膏在兰斯薇能看到的位置,然后坐回原位。
过了大约十秒,兰斯薇轻轻翻过身来。他没有坐起来,只是从侧躺变成了仰卧。衬衫的下摆被动作蹭起来还卷着,露出一截小腹,小腹咬痕的末端正好被衣料的边缘挡住,像刻意为之的半遮半掩,牵动着人的视线。骁莱的目光落在那道咬痕上一瞬,然后移回到兰斯薇的脸上。
兰斯薇的脸颊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那道从耳根蔓延到后颈的粉色已经扩散到了颧骨的位置,在颧骨的最高处形成一层薄薄的红晕。他没有避开骁莱的视线,但浅金色的长睫蝉翼般轻轻地颤动着,像一只被捕获的蝴蝶,挣扎扭动,却逃不出去天罗地网。
“真的要涂药吗?”他问的小声,眸光里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软软的躺在那,束手就擒的猛兽,收敛了所有獠牙与尖刺。光是看着便让人去想这具身躯蕴藏的甜蜜。
“涂了药才能好的快,不然你日常会不舒服。”骁莱放柔了语气,轻轻哄道。他觉得此刻像是在哄一个闹着要吃糖的孩童,不禁有些莞尔。
“那我自己来。”兰斯薇眸光微闪,听了这话伸出手,去够床头柜上的药膏。他的手指碰到管身之前,骁莱先一步把药膏拿了起来。
“你够不到。”
“我够得到。”
“后背的痕迹你也能看得到?随意涂两下可就辜负了我大早上跑这一趟,别人不疼他,我疼他。”骁莱没有把药膏递过去,反而慢条斯理的说着意有所指的话。他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兰斯薇小臂的内侧,触感比他想象的要烫一些,像是脸上的红晕从那层皮肤下面向外渗透,骁莱的表情平静温柔,眉宇间却满是不容置疑的强势。“乖,你背上自己看不到,我来帮你。”
兰斯薇的手悬在半空中颤了颤。停顿持续了几秒,像一个正在被缓慢拉长的标点,直到他慢慢地把手放回了床上。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他放下的动作本身就是一个回答。
骁莱只当没看见,不去挑战少将薄薄的脸皮下面的羞耻心。他伸手解开兰斯薇身上衬衫的几颗扣子,那道被遮掩起来的风景再次展露在眼前,经过了一晚,那破皮的地方泛着血丝,肿的是原先的几倍大,颜色从浅淡羞涩的粉变成了张牙舞爪的红,映衬着胸前如星子般密集的痕迹,艳情糜烂,像熟透了的果子。骁莱眸色渐渐变暗,他深吸一口气,挪开视线,挤出一点药膏在指腹上,那道绿色的膏体带着一种清凉的薄荷气味。他侧过身,控制着力道,把手指落在那惨遭蹂躏的地方。温热夹杂着凉意透过他的指尖接触到兰斯薇娇嫩的皮肤,骁莱能感觉到眼前的身体在他的指尖落下去的一瞬间紧绷收缩着,肌肉分明,像是被那道凉意惊了一下。
“有点凉,别怕,我轻轻的,上完药就好了。”骁莱情不自禁的安抚着兰斯薇的情绪,手指上的力道越发轻柔,看着那紧绷的弧线又软下去。
“嗯。”兰斯薇一只胳膊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来的唇红润紧抿还没消肿,喉间低低的发出一声,偏过头不再说话。
骁莱的指腹沿着那道伤口的边缘划了一圈,让那层药膏均匀地覆盖住它周边红痕,刺痛正在他的指尖下变的缓和。他能感觉到兰斯薇的呼吸随着他手下的触感逐渐变换的节奏缓慢地改变着频率。时而加快,时而轻轻抽气,骁莱像在玩一个恶劣的猜谜游戏,他顽劣的一个动作,便引得躺在床上的人战栗。
向来高傲的兰斯薇摆出这副样子,很轻易地便勾起人心中潜藏的破坏欲、凌.虐欲。
有什么是比让高位者折腰,冷淡者求饶更令人兴奋的?
骁莱浑身的血液都在加快,他的呼吸也乱了。
那层药膏正在他的指腹下被慢慢地推开,在兰斯薇的皮肤上形成一层极薄的、正在变透明的膜,指尖从那中央滑向边缘的牙印,耐心的轻柔的一点点给伤痕累累的胸膛处上药。
自作孽,忍着。
骁莱平复着呼吸,心中暗自叹气。
兰斯薇的呼吸早就乱的不成样子,心爱的雄虫一点点的抚摸过肌肤来给他上药,对于身体敏感的雌虫来说不亚于情.欲刑罚,在这样漫长的折磨中他浑身无力,手臂早就从脸上滑落。皮.肉.相贴的触感混杂着刺痛和凉意,通通变成了目眩神迷的快.感。让他的呼吸也变得紊乱。他毫无焦距的视线没有落在骁莱的手上,而是落在天花板的某一点上,像在寻找一个可以让视线停留的固定位置。他浑身上下仅剩的力气都在克制不去反抗挣扎。手指在床单上微微蜷缩着,随着骁莱的指腹每划过一道红痕,他的指节就会颤动一下,像是在跟着骁莱的节奏起舞。
室内霜松信息素的浓度不知不觉间加深,就在兰斯薇快要克制不住喉间的呻.吟,被这股痒意逼的求饶时,骁莱终于涂完了。
骁莱涂完之后没有立刻收回手。他把指尖从药膏的表面移开,将残存的药膏擦在兰斯薇干燥的皮肤上。细细的,理所当然的,擦干净自己的手指。
兰斯薇的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落在骁莱的脸上。他的眼睫不再颤动目光终于有了焦距。他抬起手,指尖落在骁莱的手腕上,点了点又蹭了蹭。用的力道很轻,像是撒娇般正在说求求你别玩了,给我一个痛快。缠绵的不像是兰斯薇会做出来的。
“可以了。”兰斯薇说。声音带着丝哽咽,他在无形中已经学会了对雄虫示弱试图获取怜惜。若是让家族里那些曾经请来专门教导贵族雌虫如何服侍讨好雄虫的专家们看到,应该会欣喜若狂的大呼他终于开窍了。
骁莱怔愣,他看着自己的手腕,搭在上面的指尖正在发颤,像是余韵未消,他没想到原来兰斯薇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卖起娇来让人无法招架,这个虫看起来那么矜贵,又冷又辣,除了他之外有谁见识过内里的风情?
当他向谁彻底敞开时,像被暖意浸透的黄油,从边缘开始融化,缓慢地向下滑落、摊开。又像一罐被阳光晒透的蜂蜜,从瓶口缓缓地、耐心地往下淌,每一滴都带着温热的甜,流到哪里,哪里就变的粘稠甜腻。
骁莱收回手。
他不知在想什么,迟迟没有站起来。坐在那里,看到兰斯薇那截小臂内侧正对着他的方向,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转过去,身后还没涂。”
话音落下,那截手臂弹动了下,兰斯薇狠狠抖了一下,想到那种无法抵抗的感觉还要继续,他就觉得受不了了。
“我自己涂,不要了…”
骁莱这回没说什么你看不见的话,沉默着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走出卧室。薄荷的凉意正在空气里缓慢地消散。
“你休息一下,早餐好了我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