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龙傲天穿进虫族》Afs

44、怪物 捕获圈养

　　今晚的联谊会很盛大，几乎大半个学院的虫都来了，为着盛名或是目的，将这场宴会烘托的极尽奢华，热闹非凡。

　　骁莱穿过虫群的时候，察觉到有道目光一直跟着他。

　　他来得晚，到了之后明里暗里的拒绝了一波表达好感的雌虫，周旋打发了有必要社交的"朋友"。不动声色的找了一圈，回过身就看到兰斯薇眯着眼睛笑意盈盈的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望着这边，像是在看乐子，又像是在刻意等他。

　　雌虫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姿态松弛，手臂搭在栏杆边缘，手指沿着杯沿缓慢地划着圈，目光穿过宴会的灯光和虫群，落在骁莱身上。

　　骁莱心中一动，怪不得宴会厅里没看到他，原来是找了个好角落看戏。

　　正待他端着酒杯要走过去的时候，有着一头深红色长发的亚雌走了过来，言笑晏晏的同他问好，是米拉家的雌虫，米拉·索恩。曾经在格斗课上与他做过搭档，骁莱还参加过米拉家族举办的宴会，他有印象。毕竟像卡塞尔那么愚蠢自大的雄虫，发言一次就实在很难让人忘怀。

　　“比斯阁下，久违，您看起来愈发俊美了。”

　　骁莱停住脚步，端起一抹笑，礼貌的回应。“索恩，好久不见，过奖了。”

　　索恩笑了笑，目不转睛的仰着头看着骁莱，语调轻快的攀谈着。“阁下，听说您最近项目告一段落，不知有没有兴趣和米拉家族谈谈新合作？”

　　索恩还在说着什么，声音轻快悦耳，带着亚雌特有的柔润质感。骁莱听着，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但他的余光已经越过索恩的肩膀，落在了露台的方向。兰斯薇还懒洋洋的靠在那里，眼眸半阖，像一只正在高处打盹的豹子。他手里端着一杯酒，时而轻轻摇晃。骁莱正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那道目光不重，但骁莱能感觉到它的落点，在他的肩膀上，像是在丈量他和索恩之间的距离。每当索恩离他近一寸，那个视线就会变得更锋利一点。

　　索恩又往前迈了半步。这个动作很小，但足够让那道从露台方向落过来的目光产生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收紧。骁莱没有看过去，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变化，像正在被缓慢拉紧的线，轻佻放肆的沿着他的脊椎向下滑。骁莱侧了侧身，把距离重新拉开了半寸。果然，那道目光的收紧程度也跟着稍微减缓了一些。

　　幼稚。

　　骁莱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轻笑了一下。

　　“比斯阁下？”索恩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骁莱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没变。“在听。你说合作的事，具体是什么方向？”

　　索恩的眼睛亮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那道距离被缩短了，短到骁莱能闻到他身上淡雅的茉莉花香。

　　落在他的后背上的目光瞬间带上了重量，像小动物有所不满。

　　“最近军部在推进通讯设备升级，我听说您的方案已经通过验收了。如果阁下有兴趣，我们可以深入聊聊其余的开发推广。”索恩说话的时候，脚尖朝骁莱的方向微转，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半度，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亲密感。

　　骁莱后退一步。

　　“抱歉，项目刚结束，我暂时还没有开启新合作的打算。”骁莱的声音礼貌而温和，“不过如果有合适的项目，我会记得联系你。”

　　索恩的笑容没变，他的视线在骁莱脸上的笑意上停留，余光轻轻扫过骁莱视线的方向，神色不变。“那阁下下次有需要的时候，随时找我。”他递过来一张数据卡，骁莱接过来，放进内侧的口袋里。

　　索恩转身离开，深红色的长发随着步伐晃动。骁莱转身朝露台的方向走去。他穿过虫群的走到露台的玻璃门前，推开门，夜风迎面扑来。

　　兰斯薇还靠在栏杆上，层层叠叠的银桦树枝叶在月色下铺开银绿色光晕，他垂着眸，看到视线里出现一双皮鞋，正泛着浅淡的光。骁莱走过来没有说话，但他的神色很温柔。在月光下像一场老天爷精心编织的美梦。

　　兰斯薇握着酒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浅金色长发的末端在腰侧轻轻晃动，那枚墨绿色的胸针在他右胸口处被月光照出一层碧色的光。骁莱信步走到他旁边，把手肘搭在栏杆上，轻轻扫了一眼。

　　“怎么在这里待着不进去？”

　　兰斯薇没回答他的问题，眼尾的弧度在月光下微微加深。“那只亚雌和你说了很久。”

　　“米拉·索恩。格斗课搭档过，他家的宴会我去过一次。”骁莱偏过头看着他，“你之前在看着他和我说话。”

　　兰斯薇没有否认。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用指甲沿着酒杯的杯沿刮过，S级雌虫的记忆力很好，他记得那个雌虫曾经和骁莱搭档过，也看出来索恩是对他有意思。

　　废话。

　　雄虫数量稀少，因此哪怕是暴虐无能也不乏追求者。一贯是被捧在手心呵护对待的。毕竟雄虫的价值在等级，在性别，在能够缓解僵化，延长雌虫生命的信息素。其余的便是代价，活着，哪里有不痛的呢？

　　何况骁莱，贵族雄虫，还是A级。

　　秉性上佳，脾气温和，出身高贵，前途无量。

　　哪个单身雌虫能不喜欢？

　　他对虫又向来礼貌温和，温文尔雅，从不高高在上，羞辱雌虫。

　　有几个虫能禁得住不被蛊惑？

　　就连对雄虫不假辞色的你，不是也沦陷了吗。

　　“我在看你会不会接他的数据卡。”

　　骁莱看着他。“我接了。”

　　“为什么？”兰斯薇的声音很涩，像是期待知道答案又惧怕。

　　夜风从两个虫之间穿过去，带着春夜特有的凉意和银桦树新叶的潮湿，那股暧昧的氛围正在风中变得清晰，像一扇正在被擦干净的玻璃。骁莱看着他，感觉到自己心里有层东西正在松动。说：“因为你。”

　　露台上安静了片刻。远处的宴会厅里传来模糊的音乐声和交谈声，像隔着一层水。骁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胸腔里缓慢地加速，他看着兰斯薇，他面颊微红，像是喝了酒，身上的热气正在被春夜的风裹着穿过两个虫之间的缝隙，那层正在燃烧的暖意已经靠近了他的手背。他伸出手，落在兰斯薇的手腕上。指尖从兰斯薇的手腕向下滑，沿着那道掌缘的弧度，落在兰斯薇的指尖上，那道指尖的触感和他记忆中的一样柔软纤长。带着一层正在回温的暖意。骁莱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的掌心里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收拢，像把什么正在流逝的东西握住了。

　　河床底部有被水包裹的砂层正在缓慢地下沉，每一粒都在向更深处陷去，带着他的重心一起下降。骁莱感到一种危险，像是固定的秩序上的齿轮正在偏航、崩溃、坍塌。像一个人在冰面上站着，听到脚下传来的第一声细响。那道声音很小，但你无法忽略。

　　宴会厅的音乐还在流淌，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两个虫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夜色给一切的过界举动打了掩护。骁莱突地收拢了自己的手指，感觉到那道热量正在从他的掌心向内部渗入，夜风从银桦树的枝叶间沙沙穿过，发出细碎的声响，安静的角落正在滋生大胆的情意。

　　骁莱开口说：“那张卡我会处理掉。”

　　“为什么？”

　　“你说呢？”骁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被风送到了兰斯薇面前。

　　骁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变快，兰斯薇紧抿着的唇正在他的注视下缓慢地变化着，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轻易的被取悦，被哄好了。

　　兰斯薇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细细描摹，像在好久没见，在确认什么。骁莱站在那里任他打量，那道霜松的气息正在变近，他开始意识到一道正在逼近的边界正沿着他心底某个从未被触碰过的位置前进。但他没有后退，他站在那里，像站在那道边界的边缘，正在看着那道边界向自己靠近。

　　脑海中的警铃疯狂作响，头一次，他不想再去管那些明哲保身，中庸之道。

　　他想疯狂一把。

　　兰斯薇的手指从杯沿上滑下来，把酒杯轻轻放到旁边的圆桌上，手臂自然落到栏杆边缘。骁莱伸出手，一个用力，把在风中沾染上凉意的身体轻轻拉进怀里。手掌缓慢地收紧，像是试图捕获圈养一只珍贵无匹又强大美丽的怪物，只能小心诱哄，仔细安抚，用耐心和温柔做巢穴，以疼惜和爱怜化锁链，使他心甘情愿的收敛羽翼，停止攻击。免得伤到他美丽的皮毛，也避免被受惊的怪物反噬。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骁莱低下头，深深注视着怀中这个强大美丽的野兽，他可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娃娃。他站在那里的时候，力量就已经写在骨骼的排列里了。从肩峰到肘尖，从肘尖到腕骨，每一段骨头的衔接都精准得像经过测量，无一处不完美。

　　明明轻而易举就能捏碎他的喉骨，撕破他的血肉。

　　偏偏无比顺从的，完全不抵抗的，收敛所有锋芒全然无害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柔软、甜蜜、任君作为。

　　骁莱觉得自己深深地被引诱了。

　　他不知道谁能拒绝这样的兰斯薇。

　　他不能。

　　他要疯狂一把。

　　骁莱在这一瞬间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响彻。那道冰层碎裂发出的细响正在迅速扩大，他没有后退，反而走到那块冰层上。他感觉到兰斯薇的手臂正在缠绕着搂紧他的腰，像是没有安全感一样。

　　他低下头，在胸膛处的浅金色发丝上，怜惜的落下一个吻。

　　兰斯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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