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格斗场 他怎么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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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虫族，命运从出生那刻就已刻进骨骼。
雄虫与亚雌被捧在掌心，享受星海间最柔软的温床。而雌虫，那些生来就带着利爪与翅翼的战士，从能站稳的那一刻起，就被推上了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毕业，入伍，前线。
那里不是地狱，那里是熔炉，淬炼出钢铁、刀锋、和不死的战魂。
这是刻在虫族基因里的铁律，比任何法律都更不可违逆。
几乎每一个雌虫，在脱下军校制服的那天，都会穿上军部的战袍。他们不是为了军饷，不是为了勋章，而是因为那片星海的尽头，有他们在等的东西——
保家卫国的梦想，是滚烫得像恒星的内核；
阶级跃升的捷径，以军功加冕；
血与火的洗礼，趟过生死，烧掉所有软弱与犹疑；
荣耀和光辉的未来，从此名姓于星历中不朽；
这并非继承，无关馈赠，在星海的尽头，是勇者的赞歌。
战斗，是虫族血液中根植着的毒。
是每一个雌虫在夜深人静时，血管里无声沸腾的东西。它让其疼，让其死，让其失去战友和睡眠，但也让其在绝境中站起，让其在星空中刻下自己的名字。
帝国军事科技学院，就建在这片星域最坚硬的土地上。
它以战斗学院和指挥学院闻名整个星际。前者的墙壁上刻满了牺牲者的名字，后者的走廊里回荡着改变过帝国命运的决策。两座学院像两只巨大的拳头，一左一右，撑起了帝国的脊梁。
年轻的虫从帝国各个星系涌来，怀揣着各种各样的理由，不管他们带着什么走进来，从这里走出去的，是帝国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无数将星从这里升起，无数传奇在这里写下第一行血书。
而格斗，是所有学生的必修课。
不是花哨的表演，不是点到为止的切磋，战场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敌人不会等你摆好姿势。在格斗台上流下的每一滴汗、摔过的每一个跟头、磨破的每一层皮，都是未来在枪林弹雨中多活一秒的筹码。
那是距离死亡最近的地方，也是距离荣耀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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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斗训练场设在军校西区，是一栋独立的灰色建筑，外形像一个巨大的蜂巢，外墙上布满了六边形的透光孔，光线从孔洞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一片的菱形光斑。骁莱走进去的时候，最先注意到的是气味，金属、汗水、能量回路烧灼后的焦糊气息，混合成一种冷硬的、充满力量感的气味。
是战场的味道，是活着的味道。
训练场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中央是下沉式的格斗台，台面由高强度合金铺成，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防滑涂层，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暗哑的光泽。四周的看台呈阶梯状层层递升，可以容纳上千人同时观摩。看台的座位是冷灰色的，扶手处嵌着小小的屏幕，可以实时查看对战数据和选手信息。此刻看台上已经坐满了大半，黑色军装的战斗系与白色军装的指挥系泾渭分明，中间隔着一条宽阔的过道，两边的学生互相瞪视，像两群领地重叠的猛兽。
骁莱在第一排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来格斗训练场。原主之前所有格斗课都逃了，理由是“雄虫为什么要学打架”。骁莱当时觉得这个理由很扯，现在更觉得扯。他的体能操是兰斯薇手把手教的，但格斗技巧完全是零。
没关系，他不怕丢脸，前世创业的时候丢过更大的脸，这点算什么。
他只是想看看兰斯薇。
他想看兰斯薇站在那个台上的样子。战场的刀光太远，医院的白色太软，训练馆的晨光太安静。他想看兰斯薇在最属于他的地方、用最属于他的方式、站着。
上课铃响了。
整个训练场的灯光骤然暗了一度，只有格斗台上方的环形灯带亮起，把中央那片合金台面照得像一面银白色的湖。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侧门。
门开了。
兰斯薇从训练场侧面的通道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格斗服，紧身的上衣勾勒出精壮流畅的身体线条，腰间的束带勒出一截细韧的弧线。微长的浅金色头发被随意地绑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桀骜的眉眼。灯带的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柄刚从淬火中抽出来的剑。
骁莱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张脸他看过无数次了，但依旧为此刻惊艳。
兰斯薇走出来的姿态。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像一头从丛林深处踱出来的豹子。他的下巴微微抬着，目光扫过看台上的学生，那种眼神不是审视，是一种带着几分不屑的挑衅。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天生的傲气扑面而来。
看台上安静了。没有虫敢在这时候发出声音，因为你不知道他的目光会落在谁身上。
兰斯薇走到格斗台中央，站定。他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肩背挺直，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刀。不是紧绷的、蓄势待发的，是已经见过太多血的、什么都不在乎的、你拔不拔出来它都是锋利的。
他等了片刻，让那股压迫感在空气中沉淀。
然后开口。
“格斗课。”兰斯薇声音不大，但整个训练场都安静下来了。没有呼吸声，没有衣料摩擦声，好像空气都被他这句话抽走了。他的声音低沉的、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每个字的尾音都会微微上扬，像在调笑，又像在警告。“这学期由我带。我的课没有规矩，只有一条——别把自己当回事。”
目光扫过看台。所有被他扫到的学生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最后，那道目光落在骁莱身上的时候，顿了一下。
很短。
但骁莱注意到了。
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被那只顿了一下的目光勾了出来，像一根线头，扯一下就动一下。
有些痒，有些烫。
兰斯薇收回目光，把格斗服袖口往上推了推，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挽袖子，但那一截小臂上，青筋微微隆起，肌肉线条流畅分明，每一寸都是战场上磨出来的。
“第一节课，实战演示。我需要一个对手。”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看台，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谁来？”
看台上沉默了一秒。
然后炸了。
“我来！”
“少将选我！”
“啊啊啊偶像看我！！！”
无数只手举起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几乎要把训练场的穹顶掀翻。有虫甚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像是怕兰斯薇看不到他。
骁莱没有举手。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兰斯薇挑人，看着他的目光从一排排学生身上扫过去，看着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笑。
危险、虎视眈眈、热辣至极。
骁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兰斯薇选了一个大四的雌虫。身材高大，肌肉结实，臂长过膝，站在那像一堵墙。那只雌虫走上格斗台的时候，表情是兴奋的——能被帝国最年轻的少将亲自指点，换谁谁不兴奋？
“报名字。”兰斯薇退后两步，拉开距离，双手背在身后，姿态随意得像是在散步。
“格雷·索恩。”大四雌虫行了个军礼。
兰斯薇点了点头，下巴微微一抬。“来。”
一个字。
格雷冲上来了。速度很快，拳风很硬，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直取兰斯薇的面门。看台上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这拳如果打实了，普通人鼻梁骨都得碎。
但他的拳头落下去的时候，兰斯薇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的脚步轻得像没有重量，身体微微一侧，格雷的拳头擦着他的肩线滑过去，连衣角都没碰到。那一下的差距，是生与死。
兰斯薇嘴角一咧、带着几分玩味的、让人想揍他又揍不到的笑。他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有点意思，但也就那样。
“慢了。”他说。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格雷咬了咬牙，转身就是一记扫腿。这一腿带着腰腹的力量，脚背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兰斯薇没有退，他抬起右腿，膝盖微微一屈，硬生生接住了那一腿。闷响。那声音像是铁锤砸在铁砧上，整个格斗台都震了一下。
格雷的表情变了，他的腿像是踢在了钢板上。兰斯薇纹丝不动，甚至连重心都没晃一下。他的军靴还踩在原位，鞋底和合金台面之间连一丝打滑的痕迹都没有。
“力量可以。”兰斯薇点评，语气慵懒得像在下午茶，然后他看了格雷一眼，嘴角一挑，“速度不够。”
格雷的脸涨得通红。他冲上来，拳脚并用，每一招都带着风声，每一招都比上一招更快、更狠。左勾拳，右直拳，侧踢，膝撞，他的攻击密不透风，像一台全力运转的战斗机器。
但每一招都差那么一点点。一寸，半寸。有时是毫厘之差。兰斯薇不紧不慢地闪避、格挡、后退，像在逗一只炸毛的小动物。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个移动都精准得像经过计算。退半步避开拳头，侧身让过踢腿，抬手格挡时指节刚好卡在对手发力的关节处。不是运气，是成千上万次实战磨出来的本能。
他的表情始终是那种游刃有余的、漫不经心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好像在说：你就这点本事？
骁莱的眼睛黏在他身上了。
其实不是他想黏，是实在拔不下来。
他的目光追着兰斯薇的每一个动作，看着他在格斗台上游刃有余地闪避、格挡、反击，看着他的身体在每一次发力时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看着那截被束带勒出的腰在移动中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蛇。
骁莱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这么辣？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格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