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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25 ‘别对我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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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陈烨的福,她手头上这本书最后也没有读下去,温暖时刻在提醒着她屋内燃烧的到底什么。
你说有味道吧,也没有,但知道后她还是没办法立马接受。
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情绪难得不是负面的波动大。
偏偏在这种心境下翻来覆去一会她居然产生了些许的困意。
怪咖是不是也会传染的?
江朝夕半张脸都缩在被子里,对着天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缓慢地眨动。
眨动的幅度越来越小,直到再也没有睁开。
这种情绪下都能睡着,她也变怪咖了。
阳光倾洒在眼皮子上,江朝夕抓过枕头边的外套袖子盖住上半张脸。
怎么一下就又天亮了,感觉前几分钟才听到大门被打开和关上的声音。
侧过脸躲开光源,缓慢地扯下袖子。
屋内一片寂静。
支撑着自己坐起来,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江朝夕看清后缓缓举起手撑着眉骨缓解眼前发晕的感觉,手指挡住太阳照射来的光亮。
挡住视野的黑点在眼睛被捂住后在脑海里不断往下落,跟俄罗斯方块唯一不同的就是会没完没了的往下降,没法消除。
手缓缓取下,缓慢地眨动眼睛。
桌子上摆着一个被碗反扣着的碟子。
昨天又是到很晚才浅浅睡过去,大概是睡着了,她记得自己还做了几个没厘头的梦。
不想动,没有力气动。
江朝夕转了个方向,背靠着蒙古包的木架,眼睛只剩下一条缝睁着对着紧闭的大门。
她这样了多久,不知道。只是大门始终没有打开,从天窗照进来的阳光倒是让屋内的温度缓步上升。
眼球微动,移动到角落的炉子。
灭了。
如果不是压到了生理需求的极限,江朝夕觉得自己能那么坐到困意来袭。
把枕头边上的外套扯到手上,随意裹起来。
打开门,下意识在广阔的草原扫视了一圈,不要说人影,连动物的影子都没有。只剩下满片的绿色把眼睛再次晃晕。
手掌握紧,几秒后又松开,环绕在自己的胸前,裹紧外套往前进。
经过第一个蒙古包的时候脚步下意识慢下来。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越拉越开,世界也只剩下她踩踏草地发出的细微声响。
吱呀。
江朝夕拉开浴室的门,舀出一杯水,站在飘动着的衣物旁,几秒后换成蹲着。
刚刚路过镜子瞟了一眼,生病期间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养回来一点的黑眼圈一夜回到解放前。
精神劲又有点要恹下去的趋势。
空出来的手用了点力拍了几下脸颊,试图用物理方法驱除萎靡的劲头。
成没成功不好说,但她确实觉得脸有点疼。
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水含在嘴里,咕噜几下后吐出,接着猛地站起来。
天旋地转。
江朝夕扶住晾衣杆勉强站稳,低着头平复眼前发黑的感觉。
视觉短暂消失后再次回来,眼前先映入了几滴红。
卧槽。
她有些呆滞地盯着地上不断变大的血滴。
鼻子的热流不断涌出,此刻还在不断往下滴,分开洒在好几个地方,还有她的鞋面上。
卧槽。
下意识捏住自己的鼻子仰头,在血液倒回到喉咙的瞬间想起这样是错的,又猛地低头。
地板又多了几滴。
卧槽啊。
干脆用袖子捂住鼻子往里走。
环绕了一圈只看见擦头的毛巾能用,胳膊已经能感受到湿了一小块了。
怎么会流鼻血?
江朝夕低着头用毛巾堵住鼻子,单手撑在墙边借力站着。
站了一分钟鼻血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她干脆转身,背靠着墙,身子缓缓滑下,举起另外一只手低着头。
天气有干成这样吗?
举着的手臂没几分钟就开始发麻,江朝夕缓缓移开毛巾,上面已经晕开了一大块血迹,但好在终于停了下来。
本来就没吃饭,这下一流血整个人都开始有点晕,连带着半个身子都开始发麻。
手臂放下来,撑着头缓解。
此刻居然还有心情庆幸好在现在的风不大,没把门给吹合上,还能呼吸的上来。
大腿隔着薄薄的牛仔裤感受到有东西硌着。
闭着眼摸上去,包装纸摩挲的声音传来,眼皮微微掀开。
他上次给的糖,原来在这吗?
甜味瞬间在嘴巴里蔓延,给身体补充了些许的能量,可能也有心理作用,似乎没有那么麻了。
一口气在嘴里塞了两个,甜腻的奶味冲上头颅。
似乎还不错,总觉得没有上次那么甜到难以适应了。
江朝夕从坐到蹲,缓了几十秒才慢慢站起来。
嘴里的糖刚好化完。
还要处理手里的毛巾还有沾了血的外套以及外边木板上的血滴。
老天爷还真的是会给她找事情做啊。
上半身靠着墙,耳朵竖起来,没有听见其他声音。
还不算太倒霉,要是被看见自己的领子又要遭殃了。
江朝夕微微勾了勾嘴角,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颗奶酥塞进嘴里,把毛巾和外套都扔在里边后往里舀水。
血迹刚沾上,搓一搓就能去掉大半,剩下淡淡的痕迹需要用力手搓才能去除。
应该看不出来了。
举起衣架对着阳光照,上上下下扫视了好几次,确认不太明显后才挂上去。
陈烨小小的身影在外套的遮挡消失后出现在远处。
江朝夕低下头看向自己单薄的短袖,在陈烨越靠越近看清后又给她找事情之前果断把门一拉,大步往前跨入自己的蒙古包内。
从床上拿起外套,一只袖子刚套上,就响起来叩击门板的声音。
扭头,带着光晕的人撞进视野里。
有些难适应地眯了眯眼睛,稍稍偏头躲过光源。
陈烨往旁边挪了了一步,挡住直射的太阳,等待她转过身来。
这件牛仔外套有点眼生。
视线迟疑地扫了好几次,确定了这确实是件新衣服。
她转身后衣角的一片湿痕把注意力从桌子上完好的盘子上带走。
看着她缓步走向桌子,坐下,外套也被她拢起来,刚刚那片痕迹就像是他的幻觉。
“起太晚了,没吃。”江朝夕主动把碟子往前推。
陈烨的注意力被拉到碟子上,早上放过来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她现在看起来也就比熬穿了的人好一点。
也行,至少现在会找理由糊弄他了。
陈烨败下阵,把碟子拉到自己那边,等会和午餐一起解决掉。
手上没有纸笔,只能用眼睛盯着她不动。
在他觉得眼睛都开始发酸后,一声很轻的叹气后接着她的声音:“中午我尽量多吃。”
这句话冒出来的时候比惊喜更多的是惊讶。
今天怎么回事?
陈烨呆了片刻后在江朝夕‘你还有什么大事’的表情下转身往外走。
越过了自己的蒙古包,步履不停。
晾衣杆上的衣服都随风飘动,不动的就格外抓人眼光。
大脑在让他不要跟变态一样凑过去,而身体给出的回答是把急躁的脚步稍稍放缓。
在靠近后才看到外套后边还在往下淌水的毛巾。
江朝夕的。
什么猜测都才冒出一个头立马就被染了淡淡颜色的毛巾打了下去。
没有犹豫地伸出手,把毛巾扯下来。
手心瞬间被濡湿,向上抬起。
在阴影下看清了上边的痕迹,过量的洗衣液味向鼻子冲,不大不小的毛巾在每个毛孔都塞满了这个味道。
但只有这个痕迹就足以让他燃烧掉大半的理智,呼吸错乱了好几拍,几个深呼吸后没有任何缓解的迹象。
陈烨闭上眼睛,鼻子种种呼出一口气,脚步向后转。
门被猛地推开发出的短暂尖锐的吱呀声。
大门的哀嚎才传进耳朵里,眼睛就看见陈烨跟一只大型犬一样向她冲过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手就已经伸到她面前。
又发什么神经?
骂他的话卡在嘴边还没出来就看见了他手里紧攥着的东西——还在往下滴水的毛巾。
她刚洗完的毛巾。
江朝夕抬眼,从下往上看到他绷紧的下颚线、强忍着怒气的眼睛、紧皱着的眉毛,脸上就写着‘解释’两字。
又看向手里的毛巾,毛巾是淡黄色的,站在她的角度看血的颜色真的已经很淡了。
陈烨是语言能力被剥夺后加倍贴在视觉上了是吗?这都能看出来?
嘴巴张了张,解释的话还没到喉咙口。
陈烨的睫毛颤动着,直直的睫毛下的眼睛泄出几分矛盾的祈求。
是祈求吗?
江朝夕追过去,想要再次看清的时候,他的嘴巴无声张合。
一字一字无声蹦出来。
‘别对我撒谎’
她读的困难,在他说完后过了几秒才把这句话拼凑完全。
是的,是祈求。
眼球从他的唇移动到他的眼里,最后停在他的鼻尖。
江朝夕把袖子挽起来,露出小臂后直直迎上他的视线,“这是鼻血。”
鼻血?
陈烨狐疑的视线扫视过她挽起来的手腕,上面确实没有新增的疤痕。
视线没有从她身上离开片刻,脑海开始自动回放她今天的状态。
有点萎靡,但也比前几天稍微好点。
眉毛终于松开,一口气还没吐出来又卡在胸膛,身子僵住。
等等,流鼻血吗?
想起厨房里消失了三分之一的西洋参片,昨晚被他放在汤里炖了。
视线一下变得飘忽不定,不敢和她对视。
这东西小小一片那么补吗?
“昨天点了炉子,可能太干了。”
江朝夕的话刚说完陈烨就摸了摸发痒的鼻子,罕见的没下笔回应,只是点点头当作回答。
“还有,你手洗过没有就拿?”
陈烨抿唇,有些尴尬的把毛巾收回来,呲出几颗牙对她笑了笑。
“洗干净再给我晾回去。”
江朝夕把袖子挽下来,指着地上的水迹,补充:“这你弄的。”
所以要他自己弄干净。
陈烨对上她的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