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黛玉，三国称帝》Befindlichkeit

46、第四十六回 定许都楚王

　　诗曰：

　　许都初定旌旗新，楚王迁都谋再征。
　　狱中偶遇回春手，方知红妆病已深。

　　话说林黛玉三攻许都，血战旬月，终于攻克这座曹操经营十余年的都城。汉献帝被楚军“保护”于宫中，曹操仓皇北逃邺城，中原震动。许都城中，百姓闭户，街巷肃杀，唯有楚军巡逻的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回响。

　　林黛玉骑马入城时，已是黄昏。夕阳如血，映照着残破的城墙和满地的箭矢、碎石。她的银甲上满是血污，脸上也沾了灰尘，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带着一种历经血战后特有的沉稳与坚毅。身后跟着贾宝玉、薛宝钗、史湘云、妙玉等人，人人面带疲惫，却掩不住眼中的兴奋。

　　许都，东汉的帝都，如今是她的了。

　　宝钗纵马上前，低声道：“大王，汉献帝还在宫中，没有逃走。臣已派人守住皇宫四周，不许任何人出入。另外，曹操的府邸也已查封，里面有不少文书和粮册，需要派人清点。还有一事——城中的大牢里关押着不少囚犯，其中有几个是曹操重刑犯，如何处置，请大王示下。”

　　黛玉点头：“先开仓放粮，赈济百姓。收编降兵的事让湘云去办。至于大牢，明日我亲自去看。”

　　宝钗道：“大王日理万机，这点小事让臣去办便是。”

　　黛玉摇头：“不，我要亲自去。曹操的牢里，说不定关着有用的人。”

　　当夜，黛玉在曹操的相府中设临时行营。她坐在案前，批阅了一夜文书，直到天色微明才合眼。宝玉进来送早膳，见她伏案而眠，案上堆满了战报、降书、粮册，心中一阵酸楚，轻轻将一件披风搭在她肩上。

　　黛玉惊醒，揉了揉眼睛：“二哥哥，什么时辰了？”

　　宝玉道：“辰时了。大王，你昨夜又没睡？”

　　黛玉笑道：“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攻城时的景象。那些死去的将士，总在梦里看着我。”

　　宝玉叹道：“大王，你太累了。今日别处理公务了，去城里走走，散散心。”

　　黛玉想了想，道：“也好。正好去大牢看看。”

　　许都大牢位于城西北角，阴森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守牢的狱卒见楚王亲至，吓得跪了一地。

　　黛玉命人打开牢门，沿着昏暗的过道一间间查看。大部分牢房已经空了——曹操逃走前，处决了一批□□，剩下的多是普通囚犯和待审的疑犯。

　　走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时，黛玉停下了脚步。

　　这间牢房与其他不同，虽然同样简陋，却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还放着一卷竹简和一只破旧的药箱。牢中坐着一个老者，须发花白，面容清瘦，双眼却炯炯有神。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囚衣，手上戴着镣铐，却气定神闲，仿佛不是在坐牢，而是在静修。

　　老者抬起头，看了黛玉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眉头一皱。

　　黛玉心中一动，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被关在这里？”

　　老者缓缓站起身，拱手道：“草民华佗，字元化，沛国谯郡人。因得罪曹操，被下狱两年有余。”

　　黛玉一惊：“你就是华佗？那位名闻天下的神医华佗？”

　　华佗苦笑：“神医不敢当，不过是略通岐黄之术罢了。曹操有头风之疾，屡次召草民诊治。草民建议用麻沸散开颅取风涎，曹操疑心草民要害他，便将草民下狱，至今已两年有余。若非狱卒敬重草民医术，暗中照顾，草民早已死在狱中。”

　　黛玉心中大喜。她自幼体弱，虽然后来习武强身，但先天不足之症一直未愈。这些年南征北战，劳心劳力，身子早已大不如前。只是她一直强撑着，不肯让人知道。

　　“打开牢门，去掉镣铐。”黛玉下令。

　　狱卒慌忙打开牢门，除去华佗手上的镣铐。华佗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黛玉，欲言又止。

　　黛玉道：“华先生，你方才看我的目光，似乎有话要说？”

　　华佗沉吟片刻，道：“草民斗胆，敢问大王是否常年咳嗽、胸闷，夜间尤甚？且月事不调，常感小腹冷痛？”

　　黛玉脸色微变。这些症状，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连宝钗都不知道。华佗仅凭一眼就看出来了，果然名不虚传。

　　“先生果然神医。”黛玉低声道，“实不相瞒，我自幼体弱，母亲早逝，落下了病根。这些年征战辛劳，常常彻夜不眠，身子确实大不如前。只是军务繁忙，一直无暇诊治。”

　　华佗道：“大王之疾，乃先天禀赋不足，加之劳心过度、气血两亏。若不及时调理，恐有肺痨之虞。草民愿为大王诊治。”

　　宝玉在一旁急道：“华先生，你一定要救救大王！”

　　黛玉抬手制止宝玉，对华佗道：“先生愿为我诊治，我感激不尽。但先生刚从牢中出来，先安顿下来，休息几日再说。”

　　华佗摇头：“大王，医者仁心。草民观大王面色，病已不轻，不能再拖了。请大王伸出手来，让草民切脉。”

　　黛玉伸出手腕。华佗三指搭上，闭目凝神，良久不语。

　　宝玉、宝钗等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过了约一盏茶的工夫，华佗睁开眼睛，缓缓道：“大王，草民直言，请勿怪罪。”

　　黛玉道：“先生但说无妨。”

　　华佗道：“大王之疾，根源在肺。肺主气，司呼吸，外合皮毛。大王幼年丧母，悲伤过度，肺气已伤。加之多年劳心，思虑过度，耗伤气血。如今肺络已损，若不及时医治，三年之内，必成痨瘵之症。”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

　　宝钗急道：“华先生，可有办法医治？”

　　华佗道：“有。但需要时间，也需要大王配合。草民开一个方子，以百合、麦冬、沙参、玉竹等润肺养阴之品为主，配合针灸、药膳，调养半年，可望痊愈。但有一条——大王不能再这样日夜操劳，必须保证睡眠，否则神仙也难救。”

　　黛玉沉默片刻，道：“先生，如今北伐在即，我身负三军之重，岂能安睡？能不能先开一些药，缓解症状，等北伐结束后再系统调理？”

　　华佗摇头：“大王此言差矣。身体是打天下的本钱。若大王病倒了，三军无帅，北伐何以为继？草民知道大王心系天下，但请大王也爱惜自己。”

　　宝玉道：“华先生说得对。大王，你就听先生的吧。军务上的事，我和宝姐姐、妙玉师父多分担一些。”

　　宝钗也道：“是啊大王，你不能总是一个人扛着。”

　　黛玉看着众人关切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点了点头：“好，我听先生的。但北伐不能推迟。先生随军北上，在军中为我调理，如何？”

　　华佗想了想，道：“可以。但大王必须答应草民三件事。”

　　黛玉道：“先生请说。”

　　华佗道：“第一，每日必须睡足四个时辰。第二，每日按时服药、针灸，不得间断。第三，不得亲自上阵冲锋。大王是统帅，不是先锋。若有违犯，草民便辞去医职，归隐山林。”

　　黛玉笑道：“先生这是在威胁我？”

　　华佗正色道：“草民不敢。草民只是不想看着一个年轻有为的君主，因不爱惜身体而早逝。”

　　黛玉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

　　宝钗当即命人收拾一间干净的房间，安排华佗住下。又派人去药铺抓药，熬好送到黛玉房中。

　　当夜，华佗为黛玉做了第一次针灸。银针刺入穴位，黛玉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多年来的胸闷、咳嗽竟减轻了不少。

　　华佗收针后，又取出一卷竹简，递给黛玉：“大王，这是草民多年来撰写的《青囊经》残卷，记载了草民对内外诸症的心得。大王若有闲暇，可以翻阅，或许对养生有益。”

　　黛玉接过竹简，郑重道：“先生大恩，黛玉没齿难忘。”

　　华佗摆手：“大王不必客气。草民只有一个请求。”

　　黛玉道：“先生请说。”

　　华佗道：“曹操曾想杀草民，草民与他有仇。但草民一生所愿，不过是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大王日后若统一天下，请善待天下医者，让医术得以传播，造福苍生。”

　　黛玉道：“先生放心。若真有那一天，我必设立医馆，广收学徒，让先生之医术传于后世。”

　　华佗躬身道：“大王仁德，草民代天下苍生谢过大王。”

　　数日后，许都城中的秩序渐渐恢复。

　　林黛玉在曹操的相府中设临时行营，处理军政事务。每日清晨，文武官员齐聚，议事厅中沙盘高悬，地图满壁，一派开国气象。

　　华佗随军调理，每日为黛玉针灸、熬药。黛玉虽仍忙碌，却遵医嘱，每日必睡足四个时辰，面色渐渐红润起来。

　　这一日，黛玉召集众将，商议下一步方略。

　　宝玉指着地图道：“大王，曹操逃往邺城，沿途收拢残兵，加上河北原有的守军，大约还有十万之众。邺城城高池深，且有黄河天险可守。若要强攻，比许都更难。”

　　史湘云道：“怕什么！许都我们都打下来了，邺城照样能打！丞相你就是太谨慎。”

　　宝玉笑道：“云姐姐，不是谨慎，是实事求是。许都之所以能打下，一是因为孔融的情报，二是因为将士们拼死力战，三是因为最后关头城墙崩塌。这三样，打邺城时一样都不占。曹操吃了许都的亏，一定会加倍小心。”

　　宝钗道：“丞相说得对。邺城不易强攻，但可以智取。”

　　黛玉道：“宝姐姐有何妙计？”

　　宝钗走到沙盘前，指着黄河以北的广大区域：“曹操的势力，不仅限于邺城。他在冀州、并州、幽州都有兵马和粮草。若我们只盯着邺城，他可以从各地调兵来援。到那时，我们反而被动。不如分兵多路，先扫清邺城外围，断其羽翼，再集中兵力围城。”

　　妙玉道：“太尉此计甚好。贫尼以为，可分三路北伐。一路从青州北上，攻取冀州东部；一路从并州西进，攻取上党、太原；一路从许都北上，直取邺城。三路并发，让曹操顾此失彼。”

　　黛玉点头：“师父说得有理。但分兵需要足够的兵力。我们现在有十五万大军，分三路，每路五万。曹操在河北有十万，兵力相当，并无优势。”

　　宝玉道：“大王，我有一计，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黛玉道：“说。”

　　宝玉道：“刘备在洛阳，虽然与我们为敌，但他与曹操也有仇。若能派使者去洛阳，与刘备结盟，约定共同北伐，他必然答应。因为他也想夺中原，也想灭曹操。两家联手，曹操必败。”

　　宝钗道：“丞相此计虽好，但刘备此人反复无常。上次我们与他结盟，他暗中与曹操勾结。这次若再结盟，他还会背约。”

　　宝玉道：“所以这次不结长盟，只结短盟。约定共同伐曹，但不约定战后如何分地。等曹操一灭，再各凭本事争夺中原。刘备野心大，一定会上钩。”

　　黛玉沉吟片刻，道：“二哥哥，你去一趟洛阳，面见刘备。告诉他，若他愿意出兵北伐，我们从东面进攻邺城，他从西面进攻并州，两家东西夹击。打下河北后，以漳水为界，漳水以东归楚，漳水以西归蜀。他若答应，我们就出兵；他若不答应，我们就先打他，再打曹操。”

　　宝玉道：“大王放心，我必不辱使命。”

　　黛玉又道：“还有一件事。我想把都城从金陵迁到许都。金陵偏居江东，远离中原，不利于调度四方。许都是天下之中，北可控河北，西可制洛阳，东可连青徐，南可通荆襄。迁都于此，便于北伐。”

　　宝钗道：“大王说得对。但迁都是大事，不能草率。先派人回金陵，把探春、惜春她们接来，再议迁都之事。”

　　黛玉点头：“好。传令，全军备战。一个月后，北伐邺城！”

　　数日后，宝玉带着几个随从，离开许都，西行前往洛阳。宝钗则写了一封措辞巧妙的信，派人送往金陵，面见孙权。

　　华佗随黛玉在许都城中巡视城防、军营，每日为黛玉针灸、熬药。他见黛玉虽然年轻，却治军严谨、爱民如子，心中暗暗敬佩。

　　这一日，华佗为黛玉诊脉后，笑道：“大王，这些日子的调理见效了。你的脉象比之前有力多了，咳嗽也少了。再坚持三个月，应该能大好。”

　　黛玉道：“多谢先生。若不是先生，我还不知道自己的病这么重。”

　　华佗叹道：“大王，草民行医数十年，见过无数病人。大多数人的病，不是治不好，而是拖得太久。大王能及时诊治，已是万幸。”

　　黛玉沉默片刻，道：“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华佗道：“大王请说。”

　　黛玉道：“我想请先生留在军中，不只为我看病，也为将士们看病。每次大战，受伤的将士成百上千，军中虽有军医，但医术参差不齐。若有先生坐镇，可以救很多人。”

　　华佗想了想，道：“草民愿意。但有一条——草民不愿参与军事决策，只做医者之事。”

　　黛玉道：“那是自然。先生只管治病救人，其他事不必过问。”

　　华佗躬身：“草民遵命。”

　　许都城中，楚军将士们摩拳擦掌，准备着即将到来的大战。船坞里，工匠们日夜赶造战船，准备从黄河上进攻邺城。校场上，史湘云带着骑兵日夜操练。尤三姐的伤渐渐好转，缠着黛玉要上战场。

　　黛玉站在城头，望着北方的天际，对宝钗道：“宝姐姐，你说，这一次，我们能灭曹操吗？”

　　宝钗道：“能。大王用兵如神，将士们用命，粮草充足，又有刘备在西面牵制。曹操必败。”

　　黛玉摇头：“不要轻敌。曹操不是等闲之辈。上一次我们攻许都，差点就败了。这一次打邺城，只会更难。”

　　宝钗道：“大王说得对。但再难，也要打。不打，曹操就会打过来。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黛玉点头：“你说得对。况且，华先生说了，我的病需要半年才能痊愈。半年之内，必须拿下邺城，否则拖下去，我的身体也撑不住。”

　　宝钗握住她的手：“大王，你一定行的。”

　　黛玉微微一笑，转身走下城楼。

　　这正是：

　　狱中得遇回春手，暗疾方知命已悬。

　　幸有神医随左右，再征河北志更坚。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