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族学院攻略小白花》魔法螃蟹

70、第十章 这就是制衡

　　简直——简直不堪入目！他的脑子里究竟装着什么！除了杀死谁的暴力行为，就只有性了吗！

　　“……赶紧收起来。”祝成璆一只手紧紧握住隋芯的手从而获得现实的锚点，另一只手捂住眼睛，看起来完全是那种在电视上看到亲吻镜头就会捂住眼睛的乖宝宝，“你自己的隐私物品不要露出来……小芯，小芯闭眼睛——”

　　小心翼翼转过脸，生怕漏出一点不应该看的东西，祝成璆看见少女脸上邪恶的笑靥，好像在说“我捏到你的痒痒肉喽”。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也不用这么谈性色变吧？”隋芯非常喜欢看到他吃瘪，喜欢程度甚至能够盖过看到脏东西的恐慌，“嘿嘿”一笑后坏点子一个接一个，甚至使坏挠了一下他的手掌心。

　　哼哼，她才不是祝成璆的港湾呢！不如说他为此来向自己寻求帮助叫做“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她怎么会……她是真心的吗？她真的喜欢这种有点过分的玩法吗？祝成璆流露出些许不可置信，猝不及防的痒意让他差点抽出手：“但这……这可是性放纵的程度了！”

　　“不要这么说嘛，好不容易认识新朋友，不要一上来就指责别人。”

　　已经化身邪恶小羊的隋芯甚至对他眨了眨眼，“我决定了！我等会儿就要跟妈妈说，你们两个我全都要！”

　　这就是现成的制衡之术啊！隋芯在心里盘算着。祝成璆是个总想跟她有肢体接触的大变/态，程韶则是性/癖好比较小众的大大变/态，后者的出现无疑戳中了前者的保守情绪，以后她再也不怕祝成璆对自己搞突然袭击了，因为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攻击方式。

　　那边的程韶原先还在郁闷着——看起来这个前辈已经取得了隋小姐的信任和喜爱，不仅肢体接触很亲密，还能叫她“小芯”，可恶啊可恶啊他好恨偷跑恨恨恨很——结果两个人还没有开始PK，程韶猝不及防被这样一条好消息砸中，喜悦地攥紧了手上的假○具：“太好了！谢谢小姐！”

　　“不要谢我啦，你应该谢谢前辈。”
　　隋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不仅如此，她还要向祝成璆示威，展示自己现在已经不会忌惮他了，却迎上一双情绪全被抽出、空茫得好像玻璃珠的眼眸。

　　祝成璆的眸色比寻常人要淡一些，因而被情绪弥漫时仿佛雪松初融、远山初化，还隔着一层镜片，本就有股疏离的美感；而当这双眼睛里的情绪尽数消失，反倒像是它的主人被迫入了场，此刻忧伤到了极点。

　　上辈子也是。隋芯不喜欢他，却还是把他放在了身边。这一次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让他亲眼目睹隋芯不假思索就将程韶留下来的瞬间。

　　他真不想看见这一切。
　　他想要闭上眼睛。

　　触及青年的神情，隋芯得瑟不起来了。
　　她好像让祝成璆伤心了。

　　可这对程韶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他在心里为自己加油鼓劲，既然还没几个回合就得到了留下来的机会，那么把这位前辈挤走想必也是早晚的事。

　　鼓完劲，程韶便开始声音婉转地挑衅了，只见他微微侧过身，对沉下脸的祝成璆露出明媚的笑颜：“前辈，无论我留不留下，都是为了让小姐好。所以，我留下，对小姐来说显然更好，您以后可要多多指教啊。”

　　言下之意，他算什么，隋芯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要是隋芯不想要，她作为隋氏财团的继承人可以果断拒绝，但她让他留下来，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值+20。当前？？值：50。”

　　怎么还涨了。隋芯有点懵。
　　所以这个“？？值”，到底是什么？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程韶唇角弯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不是对她，是对着“前辈”。

　　呵。他还以为这个叫祝成璆的人有什么特殊手段呢，这样就挂脸啦？他以为大小姐会惯着他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

　　“别说了，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你还比祝成璆大一岁。”隋芯逃也似的扭回头，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你——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吧，别傻站在这里。”

　　不是，她为什么要不舒服？她难道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难道要因为祝成璆的一句话、一个微表情就改变自己的想法，要去迁就他这个大变/态吗？

　　然而，等到隋芯洗漱完躺上柔软的大床，她依旧在想着祝成璆，想他最后沉默离开的场景。

　　当时是隋芯按捺不住，径直拉住了青年的胳膊。她能感觉到被自己抓住的那片肌肉僵硬了一瞬，要比一开始更加鼓胀、充血，好像很不适应、有些反感这样的接触。

　　虽然很不应该，但隋芯的第一反应是有点受伤，随后是不可置信——他竟然反感她？这难道不是他想要的吗？

　　她诧异地松开了他的手臂，问：“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没有。”青年只是垂下眼眸，眼底情绪深藏，像一团捉摸不透的迷雾，他整个人都沉在里面了，“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断回想着祝成璆说话时的情状，隋芯在床上翻来覆去，将吹干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好像头顶着一团杂草。

　　宽敞的软床就这样接住满腹心事的少女，任由她穿着轻飘飘的睡裙躲进沉甸甸的思虑之中。

　　明明就是他的错。隋芯想。要不是他，她怎么会在热意尚未完全消失的秋天穿上自己最拖沓、最保守的睡裙，她往日可都是穿吊带睡觉的，因为秋意渐浓还会间歇性得小感冒。

　　他在干什么呢？隋芯一下子坐起身，穿好拖鞋旋开门，蹑手蹑脚向长廊走去。

　　隋家很大，祝成璆晚上又从来不出来，因此同在屋檐下的感觉减轻了很多。她轻手轻脚向祝成璆的房间迈进，一路都在东张西望勘察敌情，等摸到祝成璆的房间门口已经出了层薄汗，将淡蓝色的睡裙微微淋湿。

　　怎么开场呢？或者说，“她到底要怎么说，他才会开心一点呢”。隋芯实在是很在意他那副恹恹的态度，在意得不得了。

　　她先是侧耳倾听，什么都没听见，随后试探性地轻轻敲门。

　　可能是已经睡着了吧，她心想。

　　如果他开门，她该怎么说呢？噢，三天后是姐妹会的迎新派对，她只答应要带他去，可没有程韶的事。他还没有拿到合身的衣服呢，就算男性只占姐妹会的十分之一还不到，但是总得穿得体面些。

　　要不还是在Hunter上说吧，他不是很喜欢骚扰她吗？
　　于是，就在隋芯掏出手机的下一秒，祝成璆开了门，面露惊讶。

　　休息时间，青年取下了那副经常戴着的银边眼镜，沾染些许水滴的面容毫无障碍地展现在她眼前，比往常多了几分不设防的清丽。还有松垮的绀色睡衣，老气的颜色穿在他身上丝毫不老气，还比往常多露出一点锁骨，让隋芯晃了一下神。

　　到底是他没有戴眼镜的状态惊动了隋芯。她觉得心底被掩埋的情绪似乎在抗拒着什么，想要破土而出。

　　——就好像这副姿态才是他应该有的状态，而她看了很多眼，早已无比熟悉。

　　隋芯脱口而出：“你不能以后都戴隐形眼镜吗？你度数又不高。”

　　“我不要。”祝成璆很快拒绝，连一点委婉的余地都不给她留。

　　他不愿意换，隋芯本不会觉得有什么，她不会强迫别人做不喜欢做的事，但让她最为难以接受的是祝成璆不假思索拒绝她的态度，脑袋整个“嗡”了一声，激动情绪泛滥，有些难以抑制音量：“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说——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还在走廊上为一天的工作收尾的保姆闻声抬起头。

　　好像是小姐在跟谁争吵。
　　自从多了两个男生，小姐的生活也更具趣味性了，真有活力啊。

　　而隋芯已经被祝成璆伸手轻轻带进房间以内，这次是她的脊背紧靠着墙面，气势却分毫不曾后退，很执着地冲了他满怀：“我告诉你，祝成璆，就算到了你的地盘，我照样需要讨一个说法！”

　　“是你的地盘，小芯。”
　　祝成璆想拉她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再去小厨房给她端一杯牛奶，结果手被隋芯甩掉。

　　她就要待在冰冷的墙面上，气势汹汹质问他，“不许这么叫我！直到你解释清楚，不然你以后永远不要这么叫我！”隋芯瞪着他，恨不得揪住他的衣领，再给他一个狠狠的头槌，“我需要一个说法！你刚才到底是怎么想的，不高兴你可以说，而不是冷暴力我！”

　　这样的剧情发展确实让祝成璆始料未及。对隋芯来说，他的沉默竟然是冷暴力吗？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一点：她在意他。想要得到他的回应。
　　这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对不起，我刚才确实有点伤心，但我确实没有生你的气。程韶刚来你就选择留下他，是这个决定让我有点难以控制情绪。”高兴之余还得解释清楚自己方才的想法，祝成璆回顾先前的反应，确实不够妥当——如果隋芯非常在乎他的态度，那么他表现出来的确实不妥。

　　他握住隋芯紧紧攥成拳头的双手，轻轻给她做着手部按摩，“我就算非要生你的气，也只会是一点点，我以为你明白我有多喜欢你。”

　　突然被表白，隋芯虽然心有预料，但还是慌张地把他的手甩开来：“谁……谁要你喜欢！我们才认识多久啊！”

　　她根本没想过今晚就要处理这个问题。她能怎么处理，当然是干脆利落地拒绝这个觊觎她的变/态，可是她……对了！她还得完成和男主HE任务呢。

　　所以她才没有直接拒绝。是的，就是因为这一点。

　　“在我看来，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祝成璆不厌其烦地抓住她企图背到身后的双手，继续解释，“小芯，我没有跟你交流，是因为我们向来如此。”

　　“现在虽然不是夏天了，但你还是怕热。等你洗完澡准备休息，穿着难免比其他季节更凉爽，我不想让你在自己家也觉得拘束。而且我还要跟随夫人安排的老师上礼仪课，所以就自行回避了。”

　　已经拘束了！没有一天不感到拘束！

　　再次甩开他的手，隋芯这次迅速将手臂背到身后，不让他握住。双臂背在身后，墙面因为空调散发着冷意，她微低着头，想用狡辩轻轻带过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反正你一直都是一堆歪理，而且胆子大得很，敢拒绝我的要求。”

　　“因为我知道你会尊重我的选择。”祝成璆又开始花言巧语，专门说让她觉得难为情的话语，“你不需要用拐弯抹角地表达自己，不过你要是喜欢这样，我能听明白你的意思。”

　　烦死了。这个祝成璆一直在——一直在自顾自说什么啊。隋芯想要在心里将他变成自说自话的神经病，可他好像真有点了解她。

　　她真的不喜欢轻浮的人。她明明很讨厌这样的人。

　　“……我是想来跟你说，你不要告诉程韶我会带你去迎新会的事。”隋芯别扭地撅起嘴，视线看向别处，“我留下她，是因为妈妈其实也希望留下他。她很看重出身，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其实知道为什么。因为所谓的小白花男主角，拥有着就算耍流氓也没办法让她下狠心的容颜和气质。事到如今，隋芯觉得自己被猪油蒙了心，只能用颜控解释。

　　好像又不全是因为外形。她说不上来。

　　隋芯揉了揉鼻子，情绪莫名有些低落，好像再往深处发掘就会想起不高兴的事：“等程韶不在家，我让店员把衣服送到家，你觉得哪一件好，我就送给你——”

　　话音未落，青年的面容近在咫尺。他就这么突然逼近了她的脸，此举可谓是十成十的恩将仇报、劣性不改。

　　隋芯又已经靠着墙面，根本无处闪躲，只能艰难地抬起脸，试图瞪回去。

　　“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很有活力，很可爱。”

　　可爱到让他想要含在嘴里不轻不重的用唇齿碾磨，像在吃一个舍不得下咽的饺子。

　　但最后，祝成璆也只是轻轻偏过头，将侧脸枕在她的肩膀上。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就算无法重演过去的模式也没有关系。这样也很好。难道不好吗？他完全没有浪费重来一次的机会，以其他方式介入了隋芯的生命，让他们拥有了新的可能。

　　她还是那么宠爱他，从前是隐忍地、带着些许难以平衡友情和爱情的痛苦包容着他，现在的她发泄着被娇惯了的坏脾气，既讨厌他又好像对他有意，很有原则地实施着甜蜜的讨厌和青涩的喜欢。

　　“？？值-10。当前？？值：40。”

　　少女的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祝成璆，你就是个超级大变/态。”
　　“以后也来敲我的房门吧。”他轻声回应。

　　事实上，在经历了艰难的内心斗争后，祝成璆觉得程韶的那些花样自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是他和小芯，他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