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三章 touc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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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他的工作”？此刻的隋芯猫着腰躲在沙发后面，恨不得搬起沙发就跑，能撤退多远就撤退多远。
作为少女漫画，《蔷薇恶作剧》毋庸置疑会刻画主角之间的浪漫爱，但没有刻画爱欲。尤其对隋芯来说，今天是她和男主角见面的第一天，会产生哪门子的爱欲？
而眼前，随着祝成璆慢条斯理解开一枚接一枚的扣子，愈发多的春光在隋芯面前铺陈开来。他无疑身材极佳，原本穿着衬衫的时候，鼓掌的大臂肌肉就已经将袖管撑出欲/望感的张力；如今慢慢解开身前的衣扣，腹部饱胀的肌肉几乎可以说一览无余，只差将衬衫全然脱下来。
“系统！系统！！”隋芯想不明白事情的走向怎会如此狂野，“你看他！他怎么这样！！”
事到如今，系统不想再看，只想自戳双目从此再也看不见。事实很明了了，那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蔷薇恶作剧》的男主角继承了一周目的记忆，于是二周目给自己新开发了一个男仆线。
受制于系统机制，它什么都不能说，哪怕祝成璆已经“作弊了”，但它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隋芯为了躲避男主角级别的肌肉，此刻无助地蜷缩在沙发一角。于是沙发成了战壕，而她面对靠近的BOSS无助地抱住了自己。
……反正不是对她不好的事！男主愿意送上门来给宿主摸，这不是很好吗，这是她一周目的对象啊！就这样，系统干脆破罐子破摔：“看见了看见了！两只耳朵都看见了！还没有十八禁到让我不得不避其锋芒的程度，这身材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隋芯翻了个身，再次露出一行警惕的眼睛，眼珠圆溜溜地转过半圈，想要寻找到那道身影。
谁曾想，祝成璆已经犹如幽灵般出现在她身后，声音染上低落：“……就这么讨厌我吗。我也是鼓足了勇气——想要履行工作而已……”
好像在下雨，整个人湿漉漉的。隋芯猛地转过头，瞥见他耷拉下来的眉眼以及赤红的耳垂和脖颈，心不自觉的软了。
“这跟讨不讨厌没关系吧？我们是第一次见面，这种事就算放在刚交往的小情侣身上，进度都有点太快了。”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因为祝成璆的三言两语先是激动、后是迁就，她向来不信奉一见钟情，只相信循序渐进的温情，却捉摸不透作祟着的潜意识。
这抹潜意识不仅驱使着隋芯说点解释性的软话，而且不断把眼前的青年推向她。
刚见面的时候，隋芯就有点莫名地不敢看他，仿佛只要看他，心脏就会像活跃的蛞蝓那样黏糊糊地翻来覆去，弄不明白原因，让她有些抗拒。而现在，祝成璆衣衫不整地出现在身旁，将她的触碰捧上黄金宝石锻造的宝座上，她更无法直视了。
“但我和您不是那种关系。”说这句话的时候，青年险些将舌头咬烂，“小姐，您不需要太过郑重其事，我只是想要——想要优于另一位不太有时间观念的先生。”
祝成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听说那位先生的家境很好，所以我认为，他对这份工作的迫切感没有我强烈。我、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对于男主角的家庭背景，隋芯一清二楚。她前世的家境比祝成璆还要差一些，因为家中只有自己一个年轻人，又是正在念书的年纪；后来奶奶又生病了，她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上气接不了下气的日子，直到死亡。
祝成璆只要将家世背景拎出来求饶，她就没办法不同情他。本想刀子嘴豆腐心一下，然而讥讽的话语在嘴边过了一遍又一遍，实在讲不出口。
缓缓站起身，隋芯的眼角跳了跳：“那——那你坐过来吧。”
大号狗狗生着冷美人的外表，此刻却很乖巧地照做，柔软的耳垂残存着羞耻心汹涌时泛出的殷红。
错的是这个世界。把好好的有志青年变成这个样子。隋芯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闭上眼睛伸出手，在空中敷衍地抓两下，结果自然是抓了个空。
这一招叫做大变活扔，指随便应付地碰两下，再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自己已经碰到了对方的扔子，可以到此为止。隋芯是这么打算的，她没打算真的摸，属于嘴上配合、但是行动上既保守又耍赖，然后就被祝成璆抓住了准备逃也似收回的右手——
按在了自己的胸前。上下摩挲。
隋芯的第一反应是：这是热的。随后才是一连串的形容词。
带着热意的肌肉充满韧性，带着弹性，又不乏细腻。掌心擦过肌肤的纹理，勾勒出块状肌肉的轮廓，然后数次擦过让隋芯瞬间瞪大眼睛的地带，即男性胸前不被承认是性/征的、相当微妙的地方。
而比这一切更加过分的，是祝成璆引导她触碰的手。这只手宽大而粗糙，部分指节甚至因为生活的磋磨微微变形，几乎整个包裹住了隋芯的手。在带她碰触的过程中，祝成璆手上的厚茧不断刮擦着柔软的掌肉，带出小虫爬行般的涩意与痒意。
终于从祝成璆手中抽回自己的手，隋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热汗，部分卷发粘腻在侧脸上，整个人湿得好像刚从水里被人捞出来。
她抱住自己的手，视线有些模糊，喘气的节律也有些乱了。
本就有过呼吸的老毛病，但隋芯一直不知道，原来这具身体过于兴奋、兴奋到难以自抑的时候，她也会呼吸不过来。
“……小姐。我们慢慢来。”那双粗糙的手越界地捧住她的脸颊，委婉地让她看着这双手的主人，“慢慢调整呼吸，吸气、吐气、吸气……对，就是这样。”
这双有些失神的眼睛慢慢习惯了这种程度的刺激，随着呼吸声渐渐开始聚焦。
果然还是有点太快了，是他不对。祝成璆爱怜地替她整理耳畔的碎发，一点粘腻的汗水因为被他勾进掌心，而他拿出来抵抗死亡的决心强迫自己不要立刻去嗅。
柠檬香味。可怜的小芯是柠檬味的。
……如果死前能够闻到她的味道，看一眼她的眼睛，他或许就不会这么不甘心、这么执着了吧。
慢慢缓过神来，隋芯的第一反应是：好丢人。
倒是拿出女主角的气魄啊！不过摸了一下男主角的腹肌，怎么就紧张到过呼吸了！那以后怎么办！
……不是，以后还有更过分的吗？《蔷薇恶作剧》不应该是全年龄向的少女漫画吗？
系统：不知道，正在给主系统发送建议书中，没有成为主角play一环的义务。
幸好上个周目已经写过了，只需要复制一遍就行，不过得在信件末尾加上非常重要的一句，“男主角疑似有一周目记忆”。这可是重中之重，说不定就是一切bug的来源。
“……祝成璆，你是变/态吗？谁让你——让你这么做了？”得不到系统支援，隋芯一口气后退到沙发尽头，手指向他，想要怒目圆睁却使不上劲。
青年坐在远处，垂首慢条斯理扣好每一粒纽扣，眉眼间晕开不易察觉的餍足。
原来和小芯亲近是这种感觉。他记住了。
不过，下次一定要把握好分寸，绝不能再惹出这种乱子，小芯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得靠边站。
扣完扣子，祝成璆站起身。如果说刚才还有点羞耻心，尝到了一点甜头的青年已然决心将无用的羞耻心抛到一边，义正辞严：“我不是变/态，小姐。我只是仰慕您。”
“你就是变/态。”隋芯翻了个身，灵活的躲到沙发的另一边去，“你说你仰慕我，但你其实看重的是我……我的……”
她实在是说不出口。无论他表现得再怎么饥/渴，她都没办法正大光明形容他的饥/渴。
青年随即面露疑惑：“您不是答应了我，也想要触碰我吗？我只是想帮您履行承诺，这也不对吗。”
至于仰慕，祝成璆能说上三天三夜，就算烂在棺材里生出虫豸都能接着说，但他现在只阐释一点。
“我仰慕您，绝不是空穴来风。”祝成璆最终没有走到隋芯面前，而是在沙发这边坐了下来，“您其实是很好的人，我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总要掩饰自己，我猜是因为隋家长辈对您的要求，但我可以感受得到。”
“比如即将举办的国王审判，很多人不知道真相，只想跟在您身后蹭一场热闹看，我知道您是为了伸张正义，是那个王坤罪有应得，您当然可以放逐他。”
“如果您真是个坏人，圣利维斯怎么会宽待我这样的特招生，让我们这样的人也能有一片自由喘/息的天地呢？只有愚钝的人才会认为是您的一手遮天造就了圣利维斯的等级制度，但他们其实将客观存在的等级差异视若无睹，辱没了您所做的努力。”
察觉到隋芯逐渐起身，而非抗拒地仅仅露出一点发梢，祝成璆继续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曾经来不及说出的真心话。
“您完全可以创造一套仅以您的意志为中心的规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圣利维斯成为您的游戏场也算物尽其用，但是您选择了别的标准，比如道德。”
比如正确与错误。比如爱。
“——所以，综上，我为什么会抗拒这样的隋小姐呢。”
从头到尾听完，隋芯先是目瞪口呆，渐渐害羞到整个人变成熟透了的番茄。
……不是，真的假的，她原来做了这么多的好事啊。原本只是因为看不惯，因为实在克服不了道德上的焦虑，她才这么做的。如果没有人像这样慷慨陈词夸赞她，她都要忘记了。
除了夸赞，能够让隋芯想起自己是个好人的方式，恐怕只有铺面而来的谴责了。相较于夸赞，隋芯一时间竟觉得谴责更合乎人设，她能够一笑置之；反而是夸赞，让她有些招架不了。
还是出自男主角。那个一直被女主角进行肉/体和精神双重虐/待的、绝对品行标杆的男主角。
虽然因为刚才发生的事，隋芯现在对祝成璆的品格持怀疑态度，觉得他更像个变/态，但男主角的夸奖还是让她很高兴的。
她回味了一下，甚至觉得自己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原来这个男主角其实是想做她的家臣啊。
是的，社交平台叫做“圣利维斯的King”的隋芯，确实有点中二。
“你觉得我会感谢你吗？你觉得我不错，想做我的家臣，我就得收下你？”
祝成璆从善如流：“所以，我在讨好您，希望您能让我留下。”
隋芯的眉毛抽搐了一下。她可没觉得刚才是在讨好，比起下对上的讨好，更像是未知之物循循善诱施展诱惑。
“你还是别那么讨好我了，我不希望招纳一个变/态进来。”隋芯“哼”了一声，“而且，就算我不让你留下，至少今天晚上你会宿在我家，对吧？”
他点头，看了眼时间，掌控好相处的分寸度，内敛道：“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课，我就先去洗漱了，小姐晚安。”
离开前，祝成璆在房间门口轻轻道，“如果您需要游戏玩伴的话，可以稍后来找我，我也不急着这时候就‘晚安’。”
房间门再度关上，留下茫然的隋芯。
她喜欢联机玩游戏的事情，妈妈也告诉了祝成璆吧？那种事情不要啊！她才不要跟变/态一起玩游戏！
想到这里，隋芯趴在门上，对正往客房走去的身影着急地大叫：“祝成璆，你在学校绝对要装作不认识我哦！要是被我发现有奇怪的传闻出现，我就——我就打你！”
刚说完，隋芯就后悔了。
……可恶，这人不会爽到吧？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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