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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02章 - 遗忘 她有些诧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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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吧？”
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南宫问天愣了一下，反问道：“因为那种人的话，就否定自己？”
北冥雪侧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严肃地应着：“我这叫有自知之……”
“可我知道，你英语考了年级第二。”
不等她把话说完，南宫问天就板着脸，神色比她的还要严肃几分，“你不过是理综比较差，我记得你三主科的总分也在年级靠前的。”
她呆呆地看了他两秒，闷闷吐出一句话：“你怎么知道……”
印象中，她刚转过来的那天，恰好碰上了摸底考试来着。
年级排名，她向来不感兴趣。
更别说是单科的年级排名了。
可他竟然……
难道当个同桌，也要知己知彼吗？
想到这里，北冥雪不禁开始打量起他来。
敢情这摸底考试，摸她底的不是学校老师，而是她的新同桌？
“随便看的。”
南宫问天收回了严肃的神色，心底对她刚才的婉言拒绝有了几分猜测，于是话题一转，继续道：“我答应帮你可不是白帮的，我英语比较差，所以……你懂我意思的。”
“……嗯。”
他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不懂吗？
但听到他是抱着这个目的冲自己来的时候，她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觉得有些心安了，也才继续刚才收拾课本的动作。
目光不自觉地往他的桌子上瞥去，一颗圆滚滚的仙人球顿时吸引了她的注意。
“你喜欢仙人球？”
她有些惊讶，看了看仙人球，又看了看他，总感觉仙人球和他这种文质彬彬的君子放在一起很是不适配，于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感觉还是文竹比较适符合你的气质，仙人球……看不出来呀！”
收拾课本的手顿了一下，南宫问天抿了抿唇，声音比刚才更沉了，眼神更是古怪，“那不是我的，我只是在替它的主人照顾着……既然你回来了，那就物归原主吧。”
一边说着，他伸出手，把仙人球推到她的桌子上去，定定望着她，眼中的温柔化成嘴角的笑容：“好久不见了，阿雪。”
她的动作猛然一顿，抬眸凝视着他。
在脑海中好一顿搜索过后，她缓缓开了口：“我们……之前认识？”
南宫问天的笑容僵住了。
蓝眸中的光芒消退，眉心紧蹙。
空气突然就凝固了。
“你……不认得我了？”
漠然的神色让他又是一愣，用复杂的眼神打量了她好一阵，沉默半晌，才十分不确定地开口道：“我们之前是……邻居，你不记得了？”
“可我真的不记得认识你欸……”
北冥雪脱口而出，歪着头思索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补充了一句：“不过就算认识，可能也被我忘了。”
她有些诧异，这才转学过来没几天，除了东方铁心和亲哥北冥雷以外，她并不记得这学校里还有谁是旧相识。
除非是……
“这才几年不见，你就把我忘了？”
见她一脸茫然，他顿时急了，但还是努力克制着汹涌的情绪，尽力压着声音追问道：“我是问天啊！你真的不记得了？”
本以为只是她没认出他来，先前才会一直保持距离。
没想到这不问不要紧，一问把他吓得魂都丢了一半——
忘了……
她竟然，把他忘了？
那他这些年的执念算什么？
“不记得了……因为我十二岁时出了车祸。”
面对南宫问天的澎湃情绪，北冥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布，茫然地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应道：“听爸爸说，当时妈妈拼死护着我，我还是因为脑部受到猛烈撞击，失去了记忆……可我也失去了妈妈。”
南宫问天屏住了呼吸，脸色骤然一变。
十二岁……
正好是她消失的那一年。
也是他伤害了她的那一年。
“醒来后我就什么都忘了，连带着当时保护我的妈妈……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幸运。”
她垂了垂眸，并没有看到他眸中翻涌的情绪瞬间压了下去，只顿了顿后，低声继续说道：“所以相比起爸爸和哥哥，我倒是没感觉到有多悲痛，只是……”
“对不起……”
他怔住了，全然没想到回答他的，是如此沉重的话题。
“我没想到……”
她虽是平淡地说着，但他怎会猜不到她心情的复杂。
旧的愧疚加上新的懊悔叠加在一起，让他的声音也不似先前那般轻柔了，倒像是发生在他身上的悲剧似的，沉重到压得他的心有些堵，声音也变得低沉了：“我不是故意提你伤心事的。”
“我倒是没有多伤心啦，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但胸口还是有些发闷，自嘲道：“从某种程度来说，我这叫不孝。”
“你活下来了，这就是最大的幸运。”
他紧紧地盯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却依旧没有得到舒缓，“这也是伯母最大的心愿吧。”
“如果我没有失忆，那对我来说就是生不如死……真是那样的话，我倒是宁愿随妈妈一起去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声音中的坚定不可掩饰，或许是话题已经沉重到她无法承受了，她抄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抿了一口，转移了话题：“都过去那么久了，不提也罢……我去接个热水，麻烦让一下。”
他怔怔回神，低头不语，默默站起身来挪动椅子，为她腾出一条出去的路。
那些话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他本来还抱着试试的态度，让她记起他来，也想起过去那段他们还在一起时的美好欢乐时光。
如今看来，她要是记起来，只怕是得不偿失了——
所有的美好，都在她十二岁那年戛然而止。
比如他对她造成的□□伤害。
以及，她意外失去母亲的精神痛苦。
视线还在目送着她出了教室，南宫问天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片刻后，缓缓松开。
长时间的用力紧握让他的手有些泛白，一如他此时的脸色，一片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