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小叔好可怕 宋逢春发泄 ...
-
宋逢春发泄完,浑身舒坦地吃饱喝足,回房间小憩。
大姐瞪着她:“你这个害人精,看你把娘害成什么样子了?”
弟弟生怕会怪罪到自己身上,起哄跟着大姐一起骂她,怪她是害人精。
阿娘将她拉到院子里,打了水将她的辫子散下来重新梳理。
“阿娘……对不起,你下次别护着我了。”宋清妩自责坏了,恨不能扇自己两耳刮。
李瑞芝凶神恶煞地瞪她一眼,忽然伸手抽了她一巴掌:“老娘不救你,看着你被你爹打死吗?”
“那老不死的王八蛋,不过是喝了酒在耍酒疯,你作死冲撞上去作甚?”
宋清妩捂着脸,疼得委屈想哭,可打她的人是阿娘,她又觉得是自己活该。
李瑞芝扯过她的头发,粗暴地替她梳头,又开始了絮絮叨叨:“老娘可都是为了你们才受这些鸟气!以后你争气点,多想着孝敬你娘!”
“去了富户家,多顺着些老头,总能有钱给你,你手上有盈余,多想着给我买点好衣裳,打点好首饰,就算我没白养你了!”
宋清妩用力点头:“娘你放心,我以后有钱了一定会孝顺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李瑞芝哼笑出声,“这还差不多。”
宋清妩回到房间,掏出怀里谢承胤留给她的一颗糖。
她捂着红肿的脸,剥开厚实的糖纸,将糖塞进嘴里。
她被口腔里美妙的滋味震慑住。
连受了一日的气都不觉得苦了。
好甜,好甜好甜。
不是镇上那种吃了喇嗓子的齁甜糖果,而是一种润润的,香香的,咽下去喉咙里甜滋滋的味道。
像是花蜜的甜,又像是果香的甜。
她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捂着嘴甚至舍不得张嘴呼气,生怕甜津津的味道漏出去。
当天晚上,她便做了个很是大胆的决定。
她偷了家里的两个鸡蛋,送去山洞给谢承胤,问他能不能带她离开。
谢承胤只是盯着她的脸:“你想跟我走?”
宋清妩点头:“想,我知道你很有钱,我想跟着你过好日子。”
怕他不肯,她又有点局促:“我什么都会干!也可以给你当妾、当丫鬟!我吃得不多,很会干活,手脚也麻利……”
“好。”谢承胤就这样点头应下。
三日后,他给宋家留下了一张百两银票,带着宋清妩离开了那个山村。
谢承胤待她很好。
带她住明亮宽敞的大酒楼客栈,赶路也有豪华的马车坐,不用风吹日晒。
路上吃的也都是顶好的吃食,餐餐都有荤腥,甚至很多东西她都没见过。
两人日间同行,夜里交颈同眠。
她从那个小山村走出来,短短数月所经历的“第一次”几乎比她过去十几年经历的还要多。
谢承胤就像上天派来给她福气的神仙,让她每日每日都如同活在美好的幻梦中,身穿绫罗绸缎,脚踩软履织金鞋,常常都会有恍然不真实之感。
谢承胤似乎很喜欢她,这让她多少安心了些。
她原本真的只是想要跟在谢承胤身边当个小妾便罢了。
没想到谢承胤为了她会反对父母,非要娶她为正妻。
他向她开口求娶那日,只说:“若你能一直维持现在这般天真烂漫,纯净无瑕的模样性子,答应我不争不抢,不与京中那些贵女一般虚伪做作,装腔作势,我便娶你做我的妻,好不好?”
她想也不想便点了头。
而后,他便给她改了名字,八抬大轿,将她抬进了谢府,从此,她便彻底改头换面,安心被谢承胤娇养在碧云庭里,一心一意按照他的喜好做他的妻……
宋清妩回过神来,望向软榻上坐着的谢云峥,神情难免恍然。
他二人生得实在太过相似。
她隐去了在家的苦日子,只详细诉说了与谢承胤在一处的日日夜夜,点点滴滴。
她太思念亡夫了,原本以为忘却了的一些小细节,再次提及,竟还生动地浮现于眼前。
即便是现在,宋清妩再回想起来,仍然会觉得跟谢承胤住在碧云庭那段几乎与世无争的日子是她一生中最快活的时光。
谢云峥幽幽盯着她,“一颗糖你便跟他走了?”
宋清妩心弦紧绷,咬着唇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她知自己是不矜持的。
为着这些,她几乎已被人戳断脊梁骨。
却听他无声叹息,“夫人,你的家人也对你不好,是吗?”
宋清妩心尖骤然发颤,她分明刻意隐去了家里的苦楚,他又如何得知?
身后的声音继续响起:“正因如此,才会因为随便一点甜头,便托付了身心,交付情谊。”
“可这样就心动,未免显得太过可怜。”
宋清妩转头想要反驳,可对上他的眼神,又莫名顿住。
她读不懂他幽深眼底的晦暗情愫,却恍然觉得他的话不止说给她一人听。
兰窗外雪融化的声音清泠作响,砸在温泉池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大小涟漪,互相碰撞影响。
“很晚了……睡吧。”宋清妩率先打破沉默,低头去收拾桌上的课业。
她学的很快,写的字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鸡脚八叉了。
至少字迹收敛了许多,已经不会被夫子调侃是出了一本书了。
谢云峥也不动,依旧没骨头似的将下巴依靠在她肩上,将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多情风流的眉眼低垂收敛,掩藏住幽深晦瞳中的神色。
半晌,他才惫懒开口:“也好,夫人是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约莫会有一批帖子送到夫人手里。”
宋清妩茫然不解:“什么帖子?”
谢云峥:“你今日在学堂里用姜枣茶贿赂了那些小娘子,下学时又在书院门口与国师那般亲密,明日定然会有许多人给你下帖子,请你去赴宴。”
宋清妩眼神骤然明亮起来:“真哒?”
她从未参加过宴会,心底很是向往好奇。
谢云峥勾了勾唇角:“自然是真。”
宋清妩想了下,又有些纠结:“可我从未赴过宴,今日的礼仪课倒是教了一点,但才起了头,教得不深,我怕……”
谢云峥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夫人莫怕,万事有我。”
宋清妩对上他幽深的眸,慌乱的思绪果真一瞬被定了下来。
他身上似乎就是有这样的神奇力量。
想到什么似的,她倒凑近了他几步:“谢云峥……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谢云峥难得挑眉,“什么?”
宋清妩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你平日爱穿何种颜色的衣裳?爱吃什么口味的饭菜?可有什么常说的口癖?平日在家闲来无事时都爱做些什么?”
他提及书院的事,倒让她想起了答应好友的叮嘱。
谢云峥眯了眯眼睛,盯着她半晌:“沈令仪让你问的?”
宋清妩愕然睁大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谢云峥嗤笑出声:“并不难猜。”
他的小夫人平日对他不畏惧缩瑟地躲远便已谢天谢地,自然不会如此事无巨细来了解他的信息。
定是有人托她问的。
在岳麓书院,她目前唯一能够称得上交好之人,只一个沈令仪。
他不认识沈令仪,但恰好对夫人有些微的了解。
宋清妩咽了咽口水,面上露出几分懊恼之色:“她不让我告诉你的……”
谢云峥却忽然嗤笑出声,周身气压缓缓冷却:“她让你来打听,你便来了?夫人可有想过她的目的?”
宋清妩很是信任朋友:“她不会害人的。她是个很善良的人……”
谢云峥:“不会害人便能随便利用夫人来接近我了?”
“一个小姑娘,莫名其妙探听旁的男子喜好,你觉得是为什么?”
宋清妩觉得可能是跟什么话本子有关,但沈令仪说了,话本是秘密,不能说。
她眼巴巴望着忽然黑脸的谢云峥,不敢再轻易开口,生怕再被他觉察出什么来。
他过于聪慧,她在他面前极难藏住心思。
谢云峥气笑了:“她指不定是看中我了,夫人竟也巴巴来替她打听,难不成还真要将我拱手送出去给人家不成?”
宋清妩无措摇头:“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谢云峥豁然起身,不容抗拒地将她翻转过来面向着他:“夫人平日心思敏感,胆小慎微,稍有风吹草动便能有所觉察,怎的碰上我的事便如此愚钝?”
“还是说,我不如夫人的朋友来得重要?”
“你的朋友向你讨我,你便巴巴地要拱手让出去?”
宋清妩被他的脸色吓得有点想哭,老实巴交地抱着课业缩在椅子上:“你别生气呀……”
她不过问了一嘴,何至于此呢?
谢云峥见她还不以为意,怒火更甚:“我不是兄长的替身吗?”
“你不要你的替身了?”
“我顶着兄长的脸去跟别的小娘子好,你也不介意?”
宋清妩咽了咽口水:“你真的想多了……”
他太凶了,她有点想哭。
谢云峥面色阴寒,死死盯着她:“你哭什么?我还没哭呢?”
“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个赝品,不是兄长,换不来你的怜惜!”
他沉着脸拂袖而去,砰的一声替她关上了房门。
徒留宋清妩懵在原地。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