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故事。 “黎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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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章
佩塔卢达殿下在鲜花，爱，数不完的财富簇拥下长大。
他有一双杏仁眼，睫羽像蝴蝶的鳞翅，当他用一双含水泽的眼睛柔和盯着你时，没有虫能忍住胸腔的心跳，这种感觉，仿佛蝴蝶在你的心脏掀起一阵飓风。
佩塔卢达完美继承虫皇的优秀基因，赤裸崎岖的后背生出宽大又优美的蝶翅，繁复的花纹以及透亮的金色是高等种的象征。如果站在玻璃彩窗面前，舒展压在衣服里面的翅膀，旁观者会觉得自己看见的第二个太阳。
“所以…我的国家是蚀日国？而我是黎明的象征？”年满12岁的佩塔卢达咬着羽毛笔，疑惑地盯着私虫教师。
教师轻声说：“殿下，难道您不想拥有比肩太阳的权利吗？”
佩塔卢达嘟囔说：“可是我已经拥有很多了。太阳是大家的，不是我的。”
“哈哈。”教师干笑了几声，揉了揉他的金色头发，“是的，但只是设想，我们并不是真的要独占太阳。”
佩塔卢达点点头，旋即又问，“那为什么不去独占月亮呢，老师？”
“相比太阳，我更喜欢月亮。”
老师蹙眉问：“月亮没有太阳明亮，而且月亮不能让你的骨骼长大，庄稼也不会成熟。”
佩塔卢达似懂非懂说：“哦！所以说，你觉得月亮没有用，才更喜欢太阳吗？”
老师突然卡壳，失笑：“暂时没有更好的说辞，所以你可以这么理解。”
“殿下呢，殿下是因为什么喜欢月亮？”
佩塔卢塔在课本上画了一颗不太圆的月亮，轻声说：“因为它漂亮。”
老师：“嗯？就这一个理由么？可是，月亮会有圆缺，你很少见到它满盈通润的样子。大多数时候，它是半弧形的。”
佩塔卢达点点头：“没关系，即使月亮的样子变幻莫测。圆也好，缺也好，我喜欢它所有的样子。”
老师用钢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句话，墨水的芬香盈鼻，他念着：“黎明，月亮，还有一些心碎。”【注1】
老师把草稿纸递给佩塔卢达，微笑：“小殿下，这是我偶然读过的关于月亮的句子，送给你。”
佩塔卢达看着上面的字痕，陷入思考，黎明是指他，月亮是指月亮，为什么会心碎？
课堂结束后，老师和佩塔卢达告别。
从佩塔卢达的宫殿出来后，老师收起温润的笑容，走入一条花园的小径。
小径开满月亮花，一股幽香拨弄着老师的神经，他眼前站着一位披着黑色袍子的雄虫。
塔纳托什第十九代摘下覆盖住眼睛的兜帽，冷冷问：“你今天获得了关于他的什么信息。”
老师说：“他喜欢月亮。”
第十九代抿唇：“他这个废物。”
“喜欢月亮？”
“我上哪里给他找个月亮！”
老师平静说：“那之前计划的送他一只雌虫当眼线，还要继续执行吗？”
第十九代冷哼：“当然要执行。找不到真的月亮，我送他个假月亮。”
老师疑惑：“假月亮？”
第十九代：“不然呢？天上的月亮我总不能真给他摘下来。”
“国师，”老师犹豫了几秒，“你召唤塔纳托什回来的方式，只有献祭小殿下的痛苦么？没有别的方法？”
第十九代眯眼，他大量了老师几秒，启唇轻笑：“怎么，你不舍得了？你教出来的好学生，把你给迷住了？”
老师被盯得毛骨悚然，后退一步，说：“…没有。”
“你和我踏上同一条黑船，就别想回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第十九代挥了一把脚上的袍子，冷哼一声，走了。
老师站在原地，他愣了几秒，看见手旁的月亮花开得正盛。晶莹的露水打湿花蕊，显得格外圣洁。
佩塔卢达17岁那年，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件大事发生在佩塔卢达成年礼的前一天，皇宫内正在紧张又激动地布置破壳日。
佩塔卢达却焦虑地坐在寝宫床上，他倒向柔软的被子中，盯着雕花天花板。
心脏砰砰乱跳。
“我要见到我的真爱了。”
“明天，我就18岁了。”
阿芙洛的赐福都是灵验的。
他自言自语：“可是我才18岁，就遇见真爱，是不是太早了。”
万一对方比我大很多怎么办？
万一我把他当作真爱，他却不把我视作唯一？
万一…
佩塔卢达还在细数心中小九九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外面传来老师的声音：“殿下，睡了吗？”
“没有睡。老师有事情吗？”佩塔卢达说。
老师的语气有点低沉，他说：“殿下。前线的蚀日军队俘获了敌国的军雌，这位军雌的军衔可不小。我瞧了一眼，肩膀上一共有六颗银月。”
佩塔卢达慢吞吞回答：“可是老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老师笑道：“这位军雌和您一般大。他不仅军衔高，基因等级也是罕见的高等种，他生下来的蛋有98%的概率是高等雄虫。”
佩塔卢达蹙眉：“我们像在谈一件商品。”
“我不喜欢这样。”
老师的声音沉默几秒，又响起：“如果我说，他是月亮，您会想见见他么？”
月亮？
可是月亮都在天上啊！
佩塔卢达走向门口，他猛然打开了房门，他看见老师手底下跪着一只军雌，额头，颧骨，脖子，胸膛全是血。
但是…军雌满是疮痍的后背，挣扎生长出一对玻璃晶莹的翅膀。只不过因为殴打和审讯，翅膀外缘很钝，还染上斑驳血色。
军雌的眼睛是银灰色，像梦境里的迷雾气，此时正饱含愤怒地怒视着佩塔卢达。
老师介绍：“这是我和国师送您的破壳日礼物，殿下。”
“他叫露恩，来自我们的敌国暗月国。是一只高等月娥军雌，非常干净。”
佩塔卢达刚想拒绝，但墙上的挂钟刚好响起，敲击了整整十二下。
昭示着他的破壳日到来。
他又看了一眼在等着他，恨不得吃下他骨头，饮他血的露恩。
不会吧。
难道，这就是我的真爱么？
老师走之前，把特质的鞭子交到他手上，并对他说：“他要是敢反抗你，就打他。”
佩塔卢达觉得手里的鞭子烫得吓人，像烙铁，灼伤手心。
他坐在床上，而露恩跪在地面。
他不知道怎么和露恩说话，而露恩也不喜欢他，两只虫大眼瞪小眼，在房间里熬到天亮。
佩塔卢达有点困倦，他对露恩说：“你上床。”
露恩冷冷看着他，像一张绷紧的弓，下一秒就要跳起来。
佩塔卢达想到了老师说的话，不听话就用鞭子打他。
但是，佩塔卢达不想用鞭子，用鞭子去得到一真爱的心太过于低劣。
佩塔卢达要用他的嘴，他的齿，他的手，他的眼睛，他的真心去换取另一颗真心。
佩塔卢达把充满倒刺的鞭子扔在一旁，他缓缓走到露恩面前，蹲下，双手捧住他的脸。
他认真说：“你的嘴唇干裂了，他们不给你水喝吗？”
露恩显然不明白佩塔卢达的举动，迷惑地看着眼前。
唇上传来湿润的触觉，佩塔卢达轻轻啄露恩的嘴唇，慢慢润湿，用齿尖小心翼翼撕掉他死掉的唇皮。
露恩被吓到了，他不明白这只雄虫过了一夜都不欧打他，甚至还在吻他。
不，这甚至都不是一个吻，这是他在救他。
佩塔卢达离开他的唇瓣时，轻轻喘息，他认真说：“我把你比作月亮。”
第二句：“你的到来是命运和天神的赐福。我会爱你，直至太阳西沉。”
然后露恩便晕了。
刚开始相处的几个月，露恩很少和佩塔卢达说话，有时候佩塔卢达像是得了自闭症自言自语。
但到了夜晚，佩塔卢达总是会用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勾他，由于雄虫信息素的控制，露恩无法拒绝。
他们之间的关系转折发生在虫皇的死期。
皇宫中，虫皇的死，意味着佩塔卢达会继位，肩负的责任越大。
当时有几个大臣闹得沸沸扬扬，觉得现在的佩塔卢达还不具有继位的资质，请求选拔一位代理者，辅助他处理政务。
佩塔卢达知道大臣们并不是出于私心，而是真的为国家安危考虑。
但是，那天的佩塔卢达不知着了什么魔，竟然在大臣据理力争时，拔出王座上的铁剑，砍掉了他们的舌头。
看着粉红色舌头在台阶前蹦哒，佩塔卢达才如梦初醒，扔掉手中的铁剑，慢慢后退。
周围的大臣像是看见了怪物一样，看着他们的新国王。
佩塔卢达忙去问被割掉舌头的大臣还好么，却被狠狠推在地上。
国师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嘴唇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他对佩塔卢达下了诅咒。
暴躁。嗜血。多疑。
佩塔卢达从地上站起来，周围的臣子都涌上去问他还好。
“我还好，我还好…”
可是从这一刻开始，佩塔卢达觉得自己的灵魂，丢掉了什么东西。
回到寝宫的佩塔卢达，在睡梦中做了噩梦，他梦见自己用铁剑捅了更多大臣，变成一个暴君。
天呐！暴君！阿芙洛的统治下，绝对不可能出现暴君！
在佩塔卢达被吓醒后，他觉得有一团硬邦邦的东西缠住了他。
是露恩的翅膀，全方位把他裹住。
佩塔卢达大喊：“放开我！”
但露恩只是用翅膀缠得越来越紧，他不是在勒死佩塔卢达，他是在拥抱他。
也许是雄虫体力不佳，佩塔卢达挣扎累了，他开始接受被月蛾的翅膀裹住。
月光洒在露恩的头发上，像雪洒在头上，还有一抹神秘的光晕。
佩塔卢达想：“他真的是月亮。”
他好像，开始爱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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