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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积德行善 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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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满柔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总觉得脑袋很沉,走一步路都很费力,能坐着就是好的。
好像越发懒了起来,不想动,也不爱出门。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再怎么看还是那样,也不会有什么变化,顶多就是,又开了一朵,又败了几朵,荷花挺好看的,但架不住天天看也会腻。
小狗很可爱,就是总爱粘着阿缸,明明她才是那个给小狗做衣服带它在院子里散步的人,果然爱也是不能比较的,小狗很爱她,更爱阿缸。
究其原因,于满柔想了想得出结论,因为阿缸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少年气很足,对别人都冷着脸对小狗是热情关怀,小狗肯定是很喜欢被人这样珍视的。
太累了,于满柔刚喝了两口水就头往后仰,一下又一下,困极了还想要保持清醒,也知道不能往后倒,这地很硬的,摔着了很疼,她摔过,又无力走到软榻边,只能趴在小桌上,然后沉睡。
阿缸出去给小狗洗了洗爪子,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于满柔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这种白没有什么美感,白得冷硬很吓人,阿缸于是立刻跑着取回了窗外的铃铛,摇动三声,无用,于满柔还是没醒。
在摇动铃铛前,阿缸已经派人去通知屠止钦了,不知道屠止钦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此刻的屠止钦正在用审犯人的眼神盯着面前的大娘,正在挑选手边的刀剑用哪一把趁手。
“我和你并无恩怨,你为什么要对我夫人下毒,我的满柔做错了什么!说,是谁指使你干的!”屠止钦的耐心已经没有多少了,若不是想为他的满柔积德,他早就送这位大娘上路,顺带一把火烧了这破院子。
哪里还需要知道真相,他就一路追查下去,错了也无妨,算他们运气不好,只要是有关联的人,一个都不放过,这样最简单。可是不行,手上的罪孽太多,他的满柔说不定会更难过,他想积点德了。
更因为,有位老者跟他说,积德行善可保家宅安宁,妻贤子孝,夫妻白头到老,他从前是不信的,可如今,他想为于满柔试一试。
陈大娘还是不开口,直到她看见屠止亲的呃属下急匆匆赶来报信,摔了一跤,连爬都来不及,直接冲着屠止钦大喊:“夫人快不行了!”
陈大娘这才有了反应,手里的剪刀再也拿不稳,本来是用剪刀来自卫的,再加上剪刀是平日用惯了的工具,做裁缝二十三年,剪刀和布匹是她最好的伙伴。
“什么!不可能,你胡说,小于姑娘福大命大怎么可能会有事,那药也就昏睡个一两天要不了命的。”陈大娘情绪激动,一时说漏了嘴。
屠止钦毫不犹豫丢下了剑,报仇重要,但没有于满柔的命重要。陈大娘就算跑了也没事,他还会再次抓到她,若是于满柔有什么事,他会后悔生生世世。
陈大娘是跟着屠止钦跑出去的,人命关天的事,怎能不管。只是陈大娘没能跑多远,就被人拦住了。拦住陈大娘的是一位白发老者,若是有画卷的话,这位老者长得就很像画卷上的老道长一般。
“哎呀,老先生,您有什么事也不能拦着我啊。”
“我有罪,我不该为了自己的儿子就对小于姑娘下毒。我得去救人,我这里有解药的。”
“老先生,我真的没空和你闹了!小于姑娘还这么年轻,不能就这样上了黄泉路。”
陈大娘还在说着,丝毫没有发现,那白发老者没有伸出手臂拦住她,也没有动用武器阻拦,更没有言语恐吓。奇怪的是陈大娘就是走不出去。
解药是屠金氏给陈大娘的,目的是希望于满柔吃到了苦头就不敢再在跟她对着干,而且,有了解药才能更好拿捏于满柔,屠止钦这个臭小子翅膀硬了不好掌控,屠金氏当然得换一个出气的,不然后半辈子多苦闷。
屠金氏想得很清楚,得不到丈夫宠爱,就自己找点乐子,她对那些满口花言巧语的男人没兴趣,她知道丈夫很疼屠止钦的生母,那个除了讨男人欢心外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她就从他们入手。
马跑坏了,屠止钦却没有坠马,他总是有这样的好运气,紧接着就遇到熟人载他一程,比他预想中还要快回到了家。
于满柔眼睛睁不开,耳朵却能听得很清楚,爹娘也过来了,这不是小事。若是小事,屠止钦不会肯让她爹娘过来的,哥嫂和小玉还在赶来的路上。她很想把自己内心那些不好的想法全部抹去,但是不行,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不好。
恨都没有力气恨,只是迷迷糊糊间越来越清醒,想要活下去,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开不了口,睁不开眼,只能光听着她的亲人为她着急,她的丈夫为她——
她的丈夫,为什么沉默了?
不应该啊,屠止钦这种人,应该早就气得发狂才对,怎么会这样平静,他在哪里?
“我再说一遍,把解药交出来!”屠止钦踩着屠金氏的手,同时示意阿缸把人丢进来,就丢到屠金氏面前。
这可是屠金氏最疼爱的娘家侄子,金五望。阿缸找到金五望的时候,他还在城西新开的一家赌坊里,上了头,迷了眼,输得连外衣都没有了,屠止钦索性好事做到底,从阿缸手里接过金五望的时候,废了他的手脚。
屠金氏本来还在得意,觉得屠止钦也不过如此,说什么翅膀硬了,也就是挣了点钱,有两个臭钱罢了,如今有求于她,还不得乖乖的把她娘家侄子请过来,以礼相待,这一身衣服,她娘家侄子金五望是穿不起的,肯定是屠止钦送的。
直到屠金氏发现金五望的表情不对劲,双眼无神,呆愣愣盯着一个方向,嘴巴微张。屠止钦放开了屠金氏,屠金氏的手还是麻的,更得意了,看来屠止钦就是吓唬她,也没把她怎么样嘛。
“啊!五望啊,你怎么了!”屠金氏伸手过去,金五望的衣服,颜色很深,但是她摸到衣料的瞬间,湿漉漉的,再一看,她满手都是血。
妞妞急了,正在想办法冲进去,不,溜进去,只要能够进入到棋盘里,于满柔的命运就会有所改变,她能够救于满柔。
想到这里,妞妞抓起一把棋子就往兜里塞。
这一次,好像出奇的顺利,羽娘没有出现,小原也没有拦着她。
就在妞妞用两枚棋子扔进棋盘里时,羽娘出现了。
“不行,妞妞。过去是无法改变的。”
“羽娘,难道我们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于满柔送命?你心善,你也舍不得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