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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们联盟就需要你这种人才 “快到月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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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月幕氏族了,联盟的手暂时伸不了这么远,但那里未必没有他们安插的人。一切小心。”
江云程听见奇论略带严肃的叮嘱,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奇论,我想好怎么回答第一个谜题了。”
奇论抬起眼看他,仿佛已经等他开口很久了。
“我认为,树倒在无人的森林里,一定会发出声音。”江云程说。
“你怎么确定?你不在那里。”
“我不需要在那里。”江云程说,“树倒下的时候,空气在振动,地面在震颤,鸟被惊飞——不管有没有人在听,这些事都发生了。不能因为没有人听见,就说它没有发生过。”
江云程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措辞。
“而且,它也不需要向人证明它自身的存在,一切生灵都不是围绕着人打转的,并不需要人给它们盖章认证才能存活下去。
“同理,也不能因为人类不承认牌灵意志的存在,就否认牌灵的个体意志。我们和牌灵都是存在于以太大陆的生灵——不能因为谁的自我意志更强势,就抹除另一方的存在。”
奇论没有立刻点头。
“你说树倒下不需要人听见。”他放下茶杯,声音很轻,“那如果这个森林里从来没有人来过,将来也不会有人来——你还能确定它发出声音了吗?万一它是特殊的树呢?”
江云程愣了一下。
“你刚才的论证,”奇论说,“建立在一个前提上:你,作为思考者,已经‘知道’树倒下了。但‘无人的森林’意味着没有观察者。你怎么确定它倒下之后就能如你所料发出声音?”
江云程张了张嘴,又闭上。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马车碾过一块碎石,茶杯在托碟上轻轻晃了一下。
“……我确实不能确定。”他说,“但我选择相信。”
“相信?”
“相信它存在过。”江云程说,“就像我选择相信牌灵有独立的意志——即使联盟不承认,即使没有‘证据’能证明。但我愿意这样相信。”
他看着奇论。
“如果一定要有观察者,树才算发出过声音,那这个所谓的观察者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我选择相信它发出过声音——在被见证之前,它的声音就存在于我的相信里。”
江云程注意到窗外有一片光斑落在了奇论的茶杯边缘。
奇论看着他,慢慢地,嘴角有了一点弧度。
“那,这就够了。”
江云程听见奇论的话,吐出一口浊气,忐忑不安地看着奇论,问:“那我对谜题一的解答,你和你的本源力……”
奇论点了点头:“都认同了。”
江云程闻言,这才彻底瘫倒在椅子上放松了下来。
奇论瞥了一眼江云程:“还有两题,期待你的答案。”
说完竟然就消失不见了。
寰宇站在江云程身后给他捏着肩,好似那天在厨房的场景只是江云程一个人的梦境一般,这几天寰宇对江云程的态度那是既自然又坦荡。
江云程这下也没法说些什么了,就又按以前那样继续相处下去。
毕竟人不能太自恋嘛,自作多情是最尴尬的事情了。
没过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江云程望向侧面,发现马车正在缓缓打开,外面喧闹的声音也渐渐挤了进来。
江云程抬起头,整个人愣在原地。
现在明明是白天,但这里的月亮却像朝日一样悬挂在头顶,巨大的银色月轮倒扣在天穹之上,无数树木自月光中生长。
“欢迎来到月幕氏族。”
江云程回过头,桌子上只剩下了一个大包,奇论和墨斯都不见了,寰宇见他一脸疑惑,就指了指桌上的包。
看来奇论和墨斯已经变为原型藏进包里了。
江云程拎起包背到自己身后,和寰宇一起慢慢走下了车。
“奇怪,小白呢?”江云程自言自语地说完之后,身后的背包就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回应:“本大王也在包里。”
“……”事到如今也没法打开背包把它抓出来了。
江云程叹了口气,走向了排着长队的“城门”。
站在月幕氏族的大门前,江云程看着面前黄土垒成的“城墙”,墙缝里还嵌着几根干枯的草茎。
面前的人群不断地传来议论声,但多是一些牛鬼蛇神之说,并没有联盟的消息和风声,不知道是地域特色还是联盟消息封闭。
“小兄弟,你长得这么年轻是因为驻颜有术还是拿到了联盟的什么新型法器啊?”排在江云程他们前面的人突然转过身来和他们搭话。
“您是听到了什么关于法器的风声吗?”
那人只是摇了摇头,指了一下前面负责检查的人:“我只是来应聘的,听联盟说月幕氏族需要大量的巫祝,我来碰碰运气。”
“联盟?帮助月幕氏族招聘巫祝??”江云程心中的惊讶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扯了扯身边寰宇的衣袖,示意他说些什么。
寰宇抿了抿嘴,开口:“可我听说月幕氏族并不受联盟的管制。”
那人“哎呀”了一声,凑过来小声地说:“大家都知道联盟的手段,这月幕氏族迟早也会是联盟的囊中之物啊!我早点去投靠联盟说不定还能有‘从龙之功’!”
寰宇看了江云程一眼,江云程就懂得了他的意思:这是要将计就计,直接以联盟巫祝的身份进入月幕氏族。
那人见江云程和寰宇已经开始自顾自的咬耳朵了,也没有再自讨没趣,就转了回去。
“我可以用小白的异能假装神棍,你怎么办?”
听见江云程的问题,寰宇只是神神秘秘地笑了一下:“你过了之后不要回头看我,我可以使用系统bug,不过你要切记,被你看见的话我就没法用这个bug了。”
又是“系统”……这人到底有多少事瞒着。
江云程虽然满脑子都是疑问跟好奇,但也还是点了点头。
即使月幕氏族这里并没有太阳的存在,但温度却依旧高得吓人。
他能感觉到汗珠从后颈滑进衣领,土屑被汗水浸湿后变成了泥。
“我的脸是冰的哟,要不要试一试?”寰宇在他身边一边用自己的手轻轻地给江云程扇着风,一边对江云程笑了笑。
江云程整个人热得快要融化,脑子里也融成了糨糊,他自己也不确定也没有点头,就见面前的寰宇蹲了下来,将面颊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江云程的喉结滚动,身体也僵了一瞬。
冰凉柔软的触感贴在了江云程的额头,就像是一块软玉,江云程慢慢放松了下来,不禁闭上了眼,享受起了这份独有的清凉。
江云程的脸上逐渐溢出了幸福的笑容:“真好啊寰宇。”
江云程感觉到贴在他额头上的寰宇闷笑了一下,接着又往下移了一些,用侧脸贴住了他的脖颈。
“不贴额头了吗?”江云程睁开了眼睛。
“一会小程头疼的话怎么办呢?小孩子就是贪凉。”寰宇的呼吸也不再温热,变成了舒适的冷气,说话时吐出的气喷在江云程的脖颈处,刺激得他缩了一下。
他们就这样自顾自的贴了好一会,直到前面还剩下三两个人的时候,寰宇站起身,顺手把江云程的衣领整了整,他们才分开。
“喂那两个,过来登记信息。”
江云程走过去,看着面前的登记表,想了想还是写上了奇论他们给自己和寰宇准备的名字——
甄德佳和甄部嘉。
“下一个,甄德佳。”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喊自己了,江云程看见寰宇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就没再犹豫,走了过去。
帐篷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了几度,空气中混着墨汁和旧纸张的气味。
工作人员就坐在一张长长的桌子后,面前摆放着龟甲、钱币、塔罗牌、雷诺曼等各类占卜用品,他抬起眼扫了一眼江云程,伸出手示意了一下面前可供使用的工具:“工具可以随意使用,展示你的能力。”
江云程一种工具也不认识,他只能随便抓起一副牌,深呼吸了一下,开始洗牌。
“你要让我算什么?”江云程洗完牌之后放在了自己的手边问。
工作人员拿出三个纸杯,分别放入了三个不同颜色、不同大小的小球,在桌子底下交换了一下之后放到了自己的身后。
江云程注意到,他的背后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袋口被挤开了一些,露出了内里成堆的晶石。
“我要你算
“这几个杯子哪个最轻。”说完就拿出了一个秤,要在江云程算完之后立刻验证。
江云程点了点头,又洗了洗牌,随后抽出了三张牌,掀开,集中精神。
【我控制这个秤想要谁更重谁就更重。】
???
【这人一看就是个穷鬼,一看就捞不出什么油水,一会就打发走。】
【老盯着我干什么。】
江云程扯了扯嘴角:“这几个杯子一样轻,但是我有办法让你能捞到更多的‘油水’。”
那人听见之后也不管什么小球纸杯的了,挑了挑眉:“口说无凭,难不成你还有点金之术?”
江云程对着那人伸手,示意他将纸杯递过来。
抓住纸杯的一瞬间,江云程指尖用力,将纸杯缓缓攥成一团。
凭虚。
发动能力的一瞬间,晶石源源不断地从江云程的手心涌出,江云程注意到工作人员的眼睛越来越亮,看向他和看向晶石的眼神没什么区别。
在昏暗的帐篷里,那双贪婪的眼睛亮得格外刺眼。
江云程看着那人身后瘪了一些的储物袋,心里不由得感叹:幸好凭虚一次能带出的晶石有限,否则就露馅了。
那人紧紧地抓着江云程的手,微微颤抖着说:“我们联盟就是需要你这种人才。你被正式录用了!”
这人连小球都能做手脚,自己手脚也不干净,大概根本没往牌灵那边想。
江云程看着那人正忙着往口袋里塞晶石,连桌上的纸杯都被碰倒了,就对他鞠了一躬,连忙走出了面试的帐篷。
帐篷的后门处是一面低矮的院墙,江云程发现联盟的巡行军也分布在了这里,但很明显这并不是郝建的那支队伍。
这支队伍对比郝建那支巡行军要更加正规,基本上每个人都装备了冷兵器防身和对讲机沟通,甚至还有专业的无线电耳麦,不容小觑。
江云程正想侧身躲开他们的视线,却发现其中一人正抬头看向自己——
他被吓了一跳。
突然,江云程听见身后帐篷里的寰宇低声说了句什么,他一下就发现了身后的异样——身后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微风仿佛被一面看不见的墙截停了,他看见一粒被风卷起的土屑正悬在半空,既不上升,也不落下,方才喧闹的虫鸣声也消失了。
就像是那片区域的时间都被暂停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