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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当然是因为彼此需要 清荷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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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瘫坐在地上,似乎是没有听清她身前这人有些含糊的少年音调,瞳孔缩小,浑身打颤,很是惊恐:“……什么?”
兴许是她年纪不大,清荷的个子比较矮小,脸也是小小的,双臂此时因为惧怕而蜷缩在一团,隐隐发抖。
楚楚可怜的模样。
白七嘁声,刀尖撤回,她一瞥旁侧还在激烈对打的梨淇,微微躬身,足尖一点,修长身形掠过,本有些炽热的阳光在此刻忽闪而过。
阴影被她掠过的残风割碎,散落在干燥的青石砖上。
白七整个人便如一片被夜风卷起的枯叶,飘然荡出丈余。
“厉害厉害。”
梨淇一面轻松招架面前这七八个护卫愈来愈心力俱疲的进攻,一面侧目看白七轻功离开,禁不住感叹。
“也是。”
梨淇抬起眼皮看向仍然瘫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清荷,嗤笑。
“这虚实也试探完,我也该退场了。”
话音刚落,他猛的挥出一刀,与他对上的护卫身形遭受巨大冲击,趔趄后撤。
转眼间,他的身形在巷弄的阴影与人流间隙中几个起落,衣袂猎猎却近乎无声,转瞬便不见。
只留下满地破碎的光斑和死一般寂静的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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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白七赶到状元楼后,虞凉客像是知道她早就会来,已经在大堂正中心摆好一桌酒席。
她自己则悠哉悠哉坐在旁侧的软榻上,周围寥寥几位楼中女子端着酒壶服侍,而她本人则缓缓吃着桌上的紫葡萄。
“虞楼主。”
虞凉客闻声抬头,果然是毫不惊讶的一笑,起身招呼道:“哟,白小公子来了呀,怎么是这身装扮,快来先吃杯茶歇歇。”
白七垂头扯了扯自己这一身破烂不堪的乞丐麻布服饰:“楼主倒是认出我来了。”
“因为小女子与白小公子心有灵犀,而且公子倒是比我预计中要来的早些呢。”
“……”
见她不再隐瞒,白七也不再多费口舌:“虞楼主果然还藏了些什么没告诉我们。”
虞凉客呵呵笑:“怎么会呢?小女子早便说过,我楼里规矩就是将心比心,以物换物,向来只多不会少呐。”
白七抓住她话语中的空子,无奈苦笑:“原来虞楼主是想说,我们给的筹码不够。”
虞凉客渥着手帕轻笑,并不答言,伸手递过去一盏茶。
“多谢,只是还想劳烦虞楼主告知我们一声,我们还需满足什么条件?”
“白小公子真是开门见山,其实呀,我只需要你们带来一个人。”
“……倘若是清家人,我们暂时没有办法。”
毕竟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如果贸然出手,打草惊蛇反而适得其反。
虞凉客莞尔,按着无奈叹气的白七的双肩让她坐下,自己则绕到她身后,俯身在她旁侧耳语,吐气如莲如兰:“这倒是不难,只是瞧公子有没有这个意愿。”
白七有些气笑了,侧目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魅惑众生的脸:“要我带来一个人,这难不成还能问我的意愿。”
“很简单呐,”虞凉客轻轻笑,两只狐狸般的眸子弯弯,突然抬起眼皮,看向正前方的大门,“呐,白小公子这不是做到了。”
“什……”
下一秒,门外的人直接破门而入,伴随着一阵阵金属木块相撞的声音。
待看清来人,白七无言眨眼,沉默至极。
真是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梨淇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斜倚在被他用力踹开状元楼的门沿上,一顶杂乱膨胀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唯有从褴褛袖口中偶尔露出的那截手指修长如玉,让人隐隐察觉到他不是真正的乞丐。
奈何这一只好看的手同样也不安生,胡乱的挠着头发,动作随意的踏进门来,嘴上碎碎念个不停。
“果然初秋的风就是干涩带着燥热感,有些灼人呢。”
白七坐在原地反应片刻,回头看虞凉客的眼神中不可避免的带着一股死感:“这人便是虞楼主所需要的人……?”
还没等虞凉客做出回应,倚在门口懒懒散散抖着衣领的梨淇便没好气的说道:“小声点啊,我听得见呢。”
虞凉客呵呵笑:“看来两位是认识,关系很好呐。”
梨淇低笑,随口搭腔:“当然,我和小七兄弟可是过命的交情了。”
“……你到底和多少人过了命。”
这句话语包含的语气让人凛然,声调冷冽清肃,没有带一丝情绪的冰冷话语,却让此刻的大堂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白七笑唤:“师兄师姐也挺快的嘛。”
沈相立在梨淇身后,看他像看傻子一般的擦肩而过,谭落对于这一天下来的闹剧感到十分疲惫,路过时叹气着拍了拍梨淇的肩。
梨淇十分不满沈相刚才那一句话:“沈兄怎么还败坏我形象呢,我当然是真心的,这过命的交情怎是见一个就来一个的。”
“在你那就是批发价,”沈相毫不留情面的戳穿他,“到底值几个钱你自己心里有数。”
眼看装不下去,梨淇干脆收起这假惺惺的一套,十分做作的为自己收尾:“高山流水,知音难觅,感情真是千金难买。”
说笑间,几人落座,梨淇随意的拣了桌上的一块糕点吃起来,丝毫不觉自己这一身破烂装扮在这个国色天香锦兰玉食的地方,显得有多么格格不入。
白七没眼看他,道:“适才虞楼主所说,您需要我们将离兄弟带过来,所为何事?”
虞凉客缓缓抬眼,梨淇自顾自嚼着口中的糕点,只是略微昂首,并没有看她。
可虞凉客已经会意,坦白轻笑说道:“只是想知会我们楼里的恩人一声,您找寻的那味药材已经有了消息,似乎就在清府某个地方。”
白七不语,联想到之前所说的菡须藤的药效……
滋养体内虚损,静水涵容天地之气,温和润养气血,适用于阴虚血弱之症,简单来说就是根治体虚……
“大奇。”
“?”
意识到白七这一声呼唤叫的是自己,梨淇疑惑:“我何时有了这么个名字?”
白七的眼神中所隐藏的同情与探究之色毫不掩饰,以至于最后带上一丝悲哀。
“你怎么还需要菡须藤这种根治体虚的药材,你……”
“……你对我的误会似乎是有些大,我说得到这药不是给我自己用你信吗。”
白七同情的欲哭无泪:“人人皆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小七我理解。”
“……”
谭落连咳几声,将话题拉回正轨,向坐在原地看好戏的虞凉客行上一礼,客气询问道:“见过虞楼主,敢问楼主为何要让原本正在刺探清府的我们来这状元楼。”
虞凉客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她倒是有些惊异于谭落作为一位名门正派的武林侠士,即便见过多少三教九流的人物地方,也多多少少会厌恶这种灯红柳绿花街暗巷之地。
可谭落表现的却极为客气与尊重。
虞凉客轻笑:“几位想想,你们这么一番大张旗鼓的闹了清府,甚至威胁到荷幺小姐的生命安全,清府在城中势力滔天,你们不尽快销声匿迹,难不成还傻傻的待在原地等别人来抓?”
白七:“道理我们当然懂,只是虞楼主应该解释一下,为何我们一定是要销声匿迹在状元楼。”
“当然是因为彼此需要,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