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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当真精彩。 严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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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长老笑眯眯地看着那群脸色发白跑开的年轻弟子,仿佛没看见他们的窘迫,转头对身旁的邓长老。
“老邓啊,你瞧瞧,咱们从那么多年前养大的沈相,那个半天闷不出几句话来的孩子,如今不仅有了大出息,竟还懂得带姑娘回来了。真是……岁月不饶人,也饶不过孩子长大啊。”
他语气里满是感慨,还带着点自家孩子终于开窍了的欣慰。
“出息了……真的出息了……那么个漂亮姑娘啊……”
他自己给自己说感动了,热泪盈眶。
邓长老闻言,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目光落在主殿后方的院落方向,哼了一声:“带是带回来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懂事丫头,竟能入了他的眼。”
他捋了捋白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贺老头子,等弄清楚了来历,咱们这做长辈的,是不是少不得还得备上厚礼,登门提亲去?”
“……什么?”
“这是当然的,总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不然显得咱们瑜山不懂礼数。”
贺长老呵呵一笑,连连点头:“正是这个理儿。”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抚掌笑道:“说起来,瑾山那个老家伙,杨于洪,他那个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小徒弟,叫什么来着……白七,是吧?”
邓长老回忆了片刻:“似乎是这个名儿。”
“那娃娃我早年见过一次,生得是俊,伶俐得很,就是皮了些。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了眼邓长老:“肯定没有咱们香香好福气,这么快就得了这么个漂亮姑娘。
“杨于洪老家伙宝贝死了他那个徒弟,你可不要煽风点火的。”
“等日后提了亲,成了好事,咱们就带着香香和香媳妇,往瑾山逛逛去,给杨老头和他那宝贝徒弟好好瞧瞧,气死那老家伙。”
他越说越乐,仿佛已经看到了杨于洪吹胡子瞪眼的模样。
邓长老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
“……你连那姑娘的脸都没见着,是圆是扁,是美是丑,都还是另外一说,就在这里漂亮姑娘、香媳妇地叫上了?”
贺长老一愣,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是啊?光顾着高兴,都忘了这茬。咱们在这儿猜来猜去,不如亲眼去看看!”
说着,他一把拉住邓长老的袖子:“走,老邓,咱们现在就去瞧瞧!那姑娘就在香……沈相隔壁的客院安置着的对吧?”
邓长老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皱眉道:“你这急性子,哪有长辈这样贸然跑去窥探小辈女客的?成何体统?”
“什么体统不体统。”
贺长老不以为然,“咱们是关心晚辈,顺便看看未来香媳妇……咳,看看客人安置得是否妥当,走走走——”
他力气不小,拖着邓长老就要往那边去。
两位长老拉扯间,目光扫过旁边还僵立着的林师姐。
贺长老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林师姐身子僵住,不敢说话。
贺长老松开邓长老,朝林师姐招了招手,脸上堆起和蔼的笑容:“林丫头,你过来。”
林师姐硬着头皮上前,恭敬行礼:“弟子在,长老有何吩咐?”
“唔,”贺严长老捻着胡须,做出一副思考状,“我方才想起,库房里还有上好的金疮药和安神香料,对伤口愈合和宁神定惊大有裨益。那位姑娘身上似乎有伤,又初来乍到,想必需要。”
林师姐已经猜到这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要她做什么了。
“你随我们一道将东西送过去,也显得咱们瑜山待客周到。”
林师姐:“……”
这是拿她当幌子的意思。
她也不敢违逆,只能低头应道:“是,弟子遵命。”
邓长老在一旁看着贺严这种拙劣的借口,嘴角抽了抽,但终究没再反对。
于是,一行三人,两位长老在前,林师姐忐忑地跟在身后,朝着那片幽静的院落走去。
贺严长老脚步轻快,邓长老虽面色严肃,步伐却也不慢。
只有林师姐,每一步都迈得小心翼翼,心中默默祈祷门主师祖千万不要正好在客院。
越靠近那处特意为贵客准备、紧邻着沈相自己居所的独立小院,两位长老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迟疑。
贺严长老搓了搓手,凑近邓长老,用极低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嘀咕道:“老邓啊……这都过了早膳时辰了,香……沈相他,不会还在那姑娘房里吧?这么久了……”
邓长老瞪了他一眼,也压低声音:“胡说什么呢,你也知道沈相的性子,最是重礼守矩,不至于如此黏糊。”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何况那姑娘身上有伤,需要静养。他应当只是安置妥当后便离开了。”
话虽如此,两人走到那精致院落的月洞门前,望着里面紧闭的房门,还是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贺长老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袍,脸上重新端起长老的威仪,示意林师姐上前。
林师姐深吸一口气,走到那扇雕花木门前,抬起手,正要屈指叩门——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板的刹那,门内忽然传来一阵清晰而杂乱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小件家具被碰倒了,瓷器或是什么硬物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紧接着,一个女子清脆却带着明显愤怒和羞恼的声音,穿透门板,毫无阻碍地传了出来,音量不大,却因情绪的激动而显得格外清晰——
“沈相!不准碰我!”
贺严长老和邓长老瞬间僵住,眼睛瞪大,林师姐更是一顿,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然后,是沈相的声音响起。
那声音比女子低沉许多,语速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无奈劝哄的语调,清晰地传出。
“等等……白雪豆,你身子未愈,昨夜又折腾了许久,让我看看你下面的伤怎么样了,先别动,好不好?”
“你离我远点!说了不准碰就是不准碰!不要摸我的腿——!”女子的声音明显气急败坏了起来。
“我就看看,很快,看完马上出去。”沈相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离门更近了些。
“不要!你出去!谁要你看!不准脱我衣服——!沈相你这个骗子,放开!”
门内传来布料摩擦和轻微挣扎的声响,夹杂着女子短促的惊呼和男子低沉无奈的叹息。
门外三人:“……”
当真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