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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你好自为之吧 时间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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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就在白七大脑空白,以为自己要在这羞死人的境地中彻底化为灰烬时,唇上的压力却骤然消失了。
沈相终究还是有点良心,没有舍得将他怀里的已然羞愤欲绝的白七真的往羞愤至死的地步上逼。
他只是浅浅地吻了一下,如同蝴蝶掠过花瓣,带着不容错辨的暧昧意味。
却又在引起最大波澜后,适时地从容地后撤,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依旧维持着揽住她的姿势,低头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之前的冰冷和幼稚的争执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的,带着戏谑笑意的光芒。
白七惊魂未定,脸颊红得透彻,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急促地喘息着,眼眸里水光潋滟,震惊又羞窘。
不过更多的是一种想毁灭世界的社死绝望。
她甚至不敢去看苏既白和苏伯的表情,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预想中苏既白更大的哭闹或者苏伯的打趣并未到来。
反而是一声轻轻的带着了然与某种释然的笑声响了起来。
是苏伯。
他脸上是一种看透世情的平和,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欣慰。他看着恨不得把脸埋进沈相怀里的白七,声音温和地唤道。
“白小公子。”
白七闻声,一点点地将目光从沈相胸口移开看过去,声音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虚弱:“苏伯……”
总觉得苏伯作为老人家目睹了这种场面还叫自己白小公子,包容力属实强得可怕。
要不坦白了吧。
她其实只是个清纯含春的美丽少女。
白七丝毫没有怀疑苏伯看着她长大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
苏伯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他看了看怀中依旧睡得天昏地暗、对外界风云变幻毫不知情的江羽。
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眼神不停躲闪的白七。
以及她身旁那个虽然面无表情,但眼底深处却透着得意与满足的沈相,呵呵轻笑。
“年轻人啊……”
白七老脸一红,彻底放弃抵抗,闭上眼承受几人赤裸裸的注视。
随苏伯怎么想吧,她认命了。
苏伯笑着,将怀里的襁褓往前递了递,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从未发生。
“来吧,我把这个孩子还给你。”
白七眨眨眼,还没从羞愤和苏伯这过于平静的反应中完全回过神来,但当她看着苏伯递到她面前的包裹着江羽的襁褓,笑意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她脸上惊魂未定的红晕未退,却依然浅笑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苏伯递来的江羽。
小小的软软的身体落入怀中,带着婴孩特有的温热和淡淡的香气。
这沉甸甸的、充满生命力的触感,奇异地抚平了她心中大部分的慌乱,似乎便连先前因为同苏伯讨论清秋高楼一事的而好不容易隐藏起来的沉重心情,也被抚慰个干净。
或许是换人怀抱的动静,又或许是白七身上熟悉的气息,江羽悠悠转醒。
他努力地眨开自己惺忪的眼皮,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扇子。
当模糊的视线聚焦,看清面前抱着他的人是白七时,小家伙立刻咧开没牙的小嘴,嘻嘻笑着,张开肉乎乎的双臂,在空中挥舞着,直到精准地抓住了白七伸过来想要安抚他的食指,才心满意足地安静下来。
白七笑起来,轻声道:“这娃娃倒是比我那日捡回他时,胖了好些啊,好重。”
江羽两只肉肉的小手紧紧握住她的指节,仿佛那是全世界最可靠的依靠。
他咂了咂嘴,再次安心地闭上眼,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呼呼大睡起来。
抱着怀中这柔软的襁褓,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带有温和的热度,白七心中的波澜彻底平复。
她垂下长睫,目光轻轻地看着怀中酣睡的江羽,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种极其轻柔的微笑。
她低声呢喃,仿佛在念诵一首安眠的童谣。
“……江鲤游水,羽燕戏空……”
这是她当初为这孩子取名“江羽”时心中所愿,愿他如江中锦鲤般自由欢快,如空中飞燕般轻盈高远。
也是江羽他生母的名字,是他的母亲在他诞生在这个世界后,慷慨却又遗憾的留下的这最后一件礼物。
沈相站在她的身侧,目不转睛,只看着低头微笑不语的白七。
月光和灯火交织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她,她抱着孩子的侧影显得异常宁静美好。
白七低垂眉眼,带着轻柔的浅笑,看着怀里的孩子,沈相自己在不知何时也挂上了浅笑,那笑意从眼底深处漫上来,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抬起手,动作极其自然地,轻轻地替白七挽上她因方才混乱而散落颊边的耳髻碎发,别在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依旧有些发烫的耳廓,带来一阵微痒的颤栗。
他凑近,在白七因他这亲昵动作而微微僵住的瞬间,在她光洁的眼角,印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
白七被他这得寸进尺的举动弄得又是一惊,猛地瞪着眼看他。
她不敢大声,只能用眼神退开些许距离,给沈相一个噤声的眼神,示意他旁边还有人,别再胡闹了。
沈相接收到她警告的眼神,却只是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从善如流地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投降。
苏伯在一侧看见他们三人这副景象,不由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心中最后那点担忧也放下了。
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缘法,看来是不用他这老头子操心了。
而苏既白,此刻正经历着人生中最大的冲击和背叛。
他的口鼻和双手被苏伯从身后巧妙地禁锢住,挣扎不开,只能发出呜呜的,含糊不清的抗议声。
他眼睁睁地看着白七和沈相之间那旁若无人、岁月静好的氛围迅速升温。
尤其是他看到沈相亲白七的眼角,看到白七虽然瞪眼却没有真的生气,知道他们之间有一种流淌的那种他无法介入的默契。
苏既白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充满了震惊,还有一丝懵懂的模糊认知。
就在这方小院的气氛刚刚从惊天动地的吻中缓和下来,陷入一种微妙而温馨的静谧时,他们忽然听见,从远处敞开的大门近处,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隐隐的说话声。
白七正沉浸在抱着江羽的柔软情绪和与沈相眼神的交锋中,闻声疑惑地抬起头,看向院门方向:“这个时间点了,会是谁跑到山顶来?”
现在已是深夜,九长老峰又较为偏僻,寻常弟子不会此时来访。
沈相也微微蹙眉,侧耳倾听了一下,猜测道:“难不成是门主?”
白七皱眉,仔细分辨着那越来越近的声音,摇了摇头:“听着声音……有些不像啊?”脚步声似乎不止一个。”
然而,还没等他们猜测出结果,那几人已经径直走进了院落。
首先传入耳中的是孟伊儿那清脆又带着点无奈的声音,她似乎正在劝阻着谁:“……今日午时便听闻小七他们回来了,可半天不见人影,我知道司马师兄你挂念着,可现已入夜,山路不好走,我们还是明日再做打算吧?”
紧接着,是司马霆那低沉而略带固执的回应,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但脚步声却并未停下。
然后是一个带着随和笑意的男声,是宋南畔:“许久不见小七师弟了,也不知道她这趟出去,功夫有没有长进。”
还有落郎那总是慢半拍的,搞不清状况的声音:“不打紧的,小七不会多想。”
以及一个较为沉默,但气息沉稳的脚步声,应该是紫樨。
孟伊儿、司马霆、落郎、宋南畔、紫樨——瑾山门中与白七、沈相关系较为亲近的几位同门,竟在这个点同时进来了。
当他们五人的身影穿过洞开的院门,看着院落中的一幅景象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五个人,十只眼睛,齐刷刷地定格在了院中。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只见月光灯火下,石桌旁,苏伯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看戏的慈祥笑容,他身前的苏既白被他捂着嘴,正瞪大眼睛手舞足蹈地挣扎。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白七和沈相。
白七怀中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孩,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有些慌乱。
沈相则站在她身侧,一只手亲密地揽着她的腰,姿态保护亲昵且占有欲十足。
两人之间的气氛,哪怕是个瞎子都能感觉到那非同一般的亲昵,和像是刚刚发生过什么的暧昧痕迹。
这画面信息量过大,直接让门口的五人集体沉默了。
落郎的脑子显然还没跟上眼睛接收到的信息,他眨巴了几下眼睛,目光在抱着孩子的白七,揽着腰的沈相,以及旁边的苏伯和苏既白身上转了一圈。
他疑惑,用一种充满了朴素的的推理,莫名其妙的,非常认真地开口问道:“苏老……”
他指着白七和沈相,语气带着真诚的疑惑。
“这是你大儿子和儿媳……带着你小孙子回来了?”
“……”
“噗——” 宋南畔第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憋住,肩膀剧烈抖动。
司马霆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看着沈相那瞬间黑下来的脸,默默移开了视线。
紫樨依旧沉默,但面上的肌肉有些抽搐。
而孟伊儿,看着远处的红着脸的白七和眼神冰冷得快要掉冰碴子、揽着白七腰的手背青筋都隐隐浮现的沈相,在心底默默替落郎上了一炷香。
她叹了口气,对还一脸状况外的落郎低声说道:“三郎啊……”
“嗯?怎么,难不成你们认识苏老的大儿子和儿媳?”
“……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