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你看出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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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若年是卡着时间到的，他本来有充裕的时间甚至可以成为那个最早到的人，只可惜这个地方太绕了，对于方向感不好的人简直是灾难。
有想过找个人问路，但他实在是开不了口，让他和陌生人搭话就和逼他去跟池妄表白一样，他只会撒腿就跑。
齐若年打开包厢里面有三个人。祁回坐中间，瘦得跟个筷子似的班长连习坐在祁回边上，戴着细框眼镜，镜片还有些反光，黑西装加领带，偏中分刘海一副看着不像什么好人的样子，见齐若年来了，对着他浅浅笑了下。
齐若年心里啧了声，更不像好人了。
连习旁边是于练，一个胖得跟皮球一样的人，是齐若年之前的前斜桌，齐若年对他印象只有他是一个可以把黑板挡住四分之三的人。
于练和祁回关系甚好，或许是因为他那一圈，女同桌不搭理自己，齐若年不怎么说话。只有祁回能陪他吹个几句，两人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最好的铁哥们。
作为全场最爱说的，于练见齐若年第一眼就大叫:“齐若年?你大学毕业后这么野啊！”
齐若年知道他在说自己的头发，淡然的坐下后才开口:“才染没多久。”
祁回笑着打趣他:“嗯，或许是受我的刺激了。”
于练听了立马皱眉:“好不要脸啊。就人家齐若年那个条件还能被你刺激到?笑话。”
祁回啧了声，装模作样一撩头发:“怎么说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羡慕羡慕我不允正常？”
于练十分捧场的切了声，尾音拉长。
齐若年也笑了声，只是唇角勾起了一些，笑着抬头就和连习对上视线，对方的镜片反着光，看着有些吓人。
齐若年对这个班长没什么印象，一时也不好下结论这个班长是好人还是坏人。旁边两个不靠谱的还在吹牛，齐若年一个人面对他有些手足无措。
不多时门又开了，池妄逆着光站在门口，齐若年抬眼看着他。
想象了那么多次王子驾到的场景，还是第一次实现。
池妄一件浅色牛仔阔腿裤，黑色板鞋。如果池妄的这一身放在别人上，齐若年都无法想象得有多丑。而现在是池妄穿着这身衣服，齐若年只觉得扑面的清爽气息。
这时候适合来个舒缓的BGM。
池妄刚才跑了两步，刘海被吹成一个半成品的背头，勉强能看出之前的发型是三七分。池妄现在看着总有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青涩感，和高中那时候没太大变化。
齐若年坐在位置上看他，感觉自己眼睛都在黏池妄身上了，怎么能有人这么帅……
池妄大概扫了一眼房间，自然的坐在齐若年边上，对他微微一笑点头示意，又看向祁回，“不好意思，路上耽误了一会。”
祁回摆摆手说没事，于练咿咿呀呀的又开始吵。齐若年完全没心思听，他的注意力全放在池妄身上。
虽然池妄没碰到他，但就两人现在点距离，齐若年总有一种被池妄包围的错觉，莫名一股安心的感觉围绕着他，他又十分不争气的脸热了。
靠。
这得怪池妄。
和祁回见面，酒是避免不了的，祁回有老婆来接，喝得肆无忌惮。于练找了代驾一直和祁回拼酒，连习算理智的了，齐若年没怎么注意他。
一是因为这个人存在感不高，二是一看连习就会先看到他那反光的镜会，让本来就不善良的人看看更坏了。
池妄本来得喝很多酒，毕竟迟到了，但他以开车和上班为由，成功一滴没碰。
齐若年只喝了三杯，可能是高中时期沉默寡言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他能来就不错了，还是别让他喝太多了，不然下次真不来了。大多数人都抱着这个人想法，齐若年就靠着这个内敛人设躲过一劫。
事实上齐若年酒量不错，三杯酒下肚一点没醉，他不是很想插话就一直默默吃饭。
池妄高中的时候其实和别人关系都很一般，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祁回拉过来，本来都拒绝了的，结果最后还是来了。
池妄准备拿起面前的果汁，突然注意到齐若年头发翘来两缕，那两缕非常坚强的竖立着，又是蓝色的特别抢眼。池妄才想起来自己没和齐若年打招呼。
他低了点身体说了这句迟到很久的赞美，“很适合你。”
齐若年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是池妄在跟自己搭话，先是默了一会，才干巴巴的说了声谢谢。
池妄笑着轻轻嗯了声，被连习搭话两人顺势聊起来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齐若年的碗底都要被戳透了。
搞什么啊，莫名其妙夸别人一句。是嫌自己魅力还不够大吗?又是坐旁边又是夸我的…到底还想不想让人好好吃个饭了?
池妄这个人也真的是，讨厌的很。
祁回看齐若年魂不守舍的戳碗戳半天了，接过于练递来的又一杯酒，问:“菜不合胃口？怎么看着兴致不高的样子？”
齐若年扫他一眼，是你不合胃口而已。心里是这么想，面上是又是另一事，他摇摇头，“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祁回了解点点头又被于练拉去聊天。
聚会后手段于练和祁回还在拼酒，连习和池妄也挺聊得来，只有齐若年一个人孤零零安安静静坐着。
不过即使是一个人，齐若年也没闲看，昨晚看了两部□□电影，现在正好供他解闷。
他的脑里已经接连闪过两个片段，一是他是□□老大，池妄是他小弟捡回来的，池妄每天都待给他端茶倒水，捶腿捏肩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小男仆，做他这个□□大佬的心尖宠。
还有一个是他是□□老大，池妄是他的对手，池妄当然得比不过他，然后被他的小弟绑回来。齐若年每天以羞辱为理由天天轻薄池妄，每天强吻池妄两次，起床后和睡觉前，这样池妄白天气的吐血，晚上又气的睡不着。
齐若年会看到池妄羞愤得想把嘴撕烂却又面红耳赤硬邦邦的说:“我一定会杀了你。”这句话一出，齐若年为了惩罚他要再亲一次。
说实话意淫男神是有点不太好，但是在场的谁有读心术?既然没人能知道，那就代表他可以放肆大胆随便想！
齐若年看着自己手里捏着的酒杯感叹了下自己的无耻，没忍住笑了一声。准确的说是嘴角安静的悄悄的上升了两个像素点。
“醉了吗?”池妄突然问。
男神的声音突然冷不伶仃的出现，还是在这么不合时宜的时候，齐若年愣了一瞬，下意识点头。
笑话，男神都主动慰问了，没醉也得装醉，叛逆期也得装乖。
因为装乖装得好，齐若年顺利坐到了池妄的后座。
没办法啊，谁让他们是邻居呢。
齐若年控制住表情在后座坐得笔直，后背不靠着靠椅，双手规矩的放在双膝上。
放在幼儿园，齐若年绝对可以轻松获得一额头的小贴画。
池妄关上车门前看到齐若年的姿势忍俊不禁，余光又注意到齐若年后脑的那两缕翘了一晚上的头发顺手帮他压了压笑道:“还是顺毛更乖一点。”
“……”
齐若年的身体还坐着，但心已经点火，起飞，升空，在夜幕中炸开。
这…这什么摸头杀剧情?！这真的是我和池妄之间可以发生的事情吗?摸头可以用手滑解释…但那句“还是顺毛乖一点”呢?池妄也不小心嘴滑了?
如果不是还在装乖，齐若年一定会掩面而泣，太好了，熬出头了，和男神有肢体接触了，还是男神主动的。
这次出门值了！这次活着值了！这次祁回结婚值了！
……还有，没人管管池妄吗?他这不是犯规是什么，小迷弟齐若年喜欢得开心得捂胸口捶地。
池妄系上安全带看了眼后视镜，正好看到目光呆滞但正在脸红的齐若年，欸？刚才脸有那么红吗?喝酒上脸也有延迟?
“后座有毛毯，可以睡一会。”池妄侧脸看了眼还没回神的齐若年。
齐若年乖巧点头，找到毛毯随手盖在腿上，继续发呆。
池妄没放音乐或者电台，车开得稳，耳边只有车流声，微醺的齐若年成功的完全放下戒备的睡着了。
池妄在后视镜看到睡着了的齐若年笑了声。
明明没醉。
池妄只见过齐若年喝醉过一次，高中同学聚会，他当时没打算去，不过祁回极力希望他能来还说这次人来得最全，然后他就来了，因为齐若年来了。
池妄正好想问问他为什么给一个假的号码?又为什么要了他的微信又不加?结果那天齐若年一直躲着他，一改往日沉闷的形象拉着祁回坐在角落热聊。
池妄刚准备找他，他就躲。最后也没能上一句话，齐若年那天喝了太多酒，吐了两次，出了厕所差点撞到在男厕旁站着的池妄。
池妄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在笑还是无奈，总之那个眼神…齐若年也说不好。
那个地方很吵很多噪声，可齐若年的心跳声却十分清晰，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身体里，震得他全身发麻。
那一刻，齐若年意识到他还是喜欢池妄并且会继续喜欢，喜欢很久…还真是完蛋了，明明之前决定不再喜欢池妄的，结果池妄露个面，又控制不住了。
池妄特意等的齐若年，其实当时他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了。好不容易见一次面，齐若年还不理人。
池妄走近他，“我送你回家，走吧。”
齐若年呆在原地扶着墙，盯着池妄问，“池妄呢?他也走了吗?”
池妄扶住身形不稳的齐若年，自然回答:“嗯，他已经走了。你找他？”
齐若年垂下眼睛没再说话，池妄刚掏出手机准备打车，齐若年就闹腾起来拽都拽不住，不知道在闹什么。池妄差点没拉开和板凳抱得难舍难分的齐若年。
齐若年从出门到上车嘴巴就没停过，他自言自语的话题有二，一是生气池妄离开了，二是庆幸池妄就这么离开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齐若年瘪着嘴看他。
池妄和他对视，收起手机点头，笑道，“好，你问我答。”
“你看出来我今天在躲着池妄了吗？”齐若年声音小，像是怕别人听见。
池妄点点头，认真思考了会，“看出来了。”
齐若年突然笑起来，“那你好聪明哦。”
池妄见他眼睛亮晶的，难得一见如此鲜活的齐若年，他不由也笑起来，“谢谢夸奖。”
齐若年凑近他，“问题答对有奖励的。”
池妄挑眉笑，“这么好？那是什么奖励呢？”
齐若年垂眸，“奖励你忘记我今天躲着池妄这件事。”
池妄看着他满脸失落情绪的侧脸，心尖一颤。
池妄对待感情是有些迟钝，但不至于到现在还看不出来。
他侧脸看着还在嘟噜齐若年，提醒他:“我是池妄。”
身旁那人乖巧点头：“好的，我是齐若年。”说完齐若年闷闷的笑了一声，“我知道，学校那家早餐店我也吃了好久，未来一年我都不想再见到。”
池妄嗯了声，表示赞同，一直吃一个东西确实会腻。
齐若年突然抬头，两人对视。
“池妄我……”
池妄歪了歪头，为了听清齐若年后面的话，靠近了他一点。
齐若年抿了下唇:“……我想吐。”
“………………”
齐若年是真醉了，喝醉的人要么说疯话，要么说真话。
他刚刚想说什么来着，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看到池妄心里突然紧了一下。然后…然后剩下的话就被池妄略带深意的眼神看得忍回去了，他的意识深处正在发出警告。
池妄没说话。
前座的司机突然说:“吐车上二百。”
齐若年皱了皱眉，嘟囔一句:“那我再忍忍。”
他说的委屈巴巴的，池妄没忍住轻笑一声。
之后齐若年靠在池妄肩上睡着了，刚才说了那么多话，现在后知后觉累了起来。齐若年先是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巧的是这个姿势后脑的正对着池妄。
池妄勾了勾唇角，这是被嫌弃了?
车上很安静，池妄回想着齐若年刚才说的话。齐若年或许是喜欢自己的，那我喜欢他吗?不清楚，只是看他比较可怜给了他一个面包，只是自己也没吃早饭但把面包给了他。
一个面包而已，这怎么能算是喜欢?
那我不喜欢齐若年是吗？
这个问题池妄本人也说不好。
虽然池妄本人在班级里也是一个冷漠的人，但他总觉得齐若年可怜。清瘦的身体，沉默寡言的性格。在第一次见面之后，池妄总是不自觉地在意齐若年，对方有什么举动，他总是最早注意到的那个，但也仅此而已。
齐若年靠了过来，头硌着肩膀，不是很舒服他哼唧两声。
幸好齐若年觉得他枕着的那个地方很烫，所以还是愿意枕着。
池妄单手支着下巴看窗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平静地，有力地。
他试图放空大脑，但注意力却全在身旁那人身上。
当时没想明白的事，池妄想着先放放。只可惜那晚之后他和齐若年就断了联系，虽然之前也没有联系方式吧。但现在面都见不到了。
失联的这几年池妄忙的脚不沾地，没有想起过齐若年几次，他们高中时期的交流实在是少得可怜，就算发觉对方喜欢自己，脑子也还糊成一团。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收获，池妄在某个平凡的午后突然想到如果把齐若年换成其他人，那他不仅不会关心其他人，池妄甚至注意不到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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