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我们小齐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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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齐若年发现自己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特别温暖，甚至有点热。
现在正值八月，他早上为了帅一点穿了件外套，已经属于自虐行为了。幸好池妄家冷气很足，他还不至于中暑。
吃饭前齐若年已经偷偷把他那件黑色外套给脱了，藏在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不过现在…好热，热到无法忍受，热到脱水，热到缺氧，热得想死。
想用手把被子推开，手还被牵住了，齐若年额头上有些汗，他真的很想问池妄一句，你握着我的手真的没出汗吗？不热吗？
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池妄在跟他道歉，至于对方为什么道歉，齐若年也不清楚。但对方都道这么多歉了，他觉得他要是啥事没有就醒了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于是齐若年决定再晕一会，总得给别人一点面子吧……是这个理吧?
给自己找好借口，齐若年心安理得的躺得更平了些，整个体都放松下来，不得不说池妄的这张床睡着可太多舒服了。
适应了这个温度后，齐若年当自己发烧了，将就着睡吧，还能醒咋滴。
由于之前和池妄抱了太久，齐若年身心都疲惫得很，他有预感今天晚上睡觉时或许会抽筋，所以趁着还没到晚上，他得提前眯一会。
昏昏欲睡之际，脑子已经在做梦了，齐若年习惯性的翻了个身。
装昏是可以翻身的吗？有根断了的弦突然搭上了。
齐若年感觉有道电流习席卷了全身，猛地睁开眼，心跳都停了一瞬。
装晕的羞耻感，对翻身这个动作的后悔，正在想解决办法的大脑一时间全交缠在一起。
齐若年喉头一紧，说不出话，抬眼对上池妄那双殷切关切的眼睛。
“……”
啊……我好坏。
之前一直口嗨自己有多喜欢池妄，现在他才清楚，他好像…也没多在意池妄。
人总有爱欲，齐若年也不例外。
在他青春期作祟的时候，齐若年将这份爱寄托在与众不同的池妄身上。池妄这个人很是适合被暗恋，因为他对谁都保持距离，每次看向他的时候，永远只能看见他一个人前行的背影。
暗恋的人不会因此产生自己得不到的人却爱上别人的痛感，这很好，这很安全。但也仅此而已，他只希望被暗恋的人一个人孤独的走着，从来不会希望对方能得到幸福。
或许是因为只有这个，暗恋的人才会幸福？
但这样是爱吗？
说到底池妄只是他用来安放意这份感情的人，所以他对齐若年来说无足轻重，只是喜欢，想念，爱的一个前缀而已。
在别人大喊xxx我喜欢你的时候，仅仅是在旁边凑热闹的齐若年也被那份炽热引诱，所以闷哑已久的他也想张开口大喊，但他张口后却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孤单，他没有一个可以喊出口的对象。
他又想缩回去了。
凑完热闹，齐若年一个人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他走出校门站在公交站台，定定看着对面的灌木丛发呆。
嘈杂的车流拉不回他的失神，直到身旁的光线暗了些让缩在龟壳里的人惊觉，回过神的齐若年抬头看去，对上了一双关切的眼睛，那人微微俯身，“同学，你还好吗？”
齐若年看了他很久，眼睛一寸一寸描摹他的样子，深深印刻在大脑里，他缓慢的眨了下眼睛，轻轻摇头，拉紧书包带子，慌不择路的上了辆公交车，直到车停靠在终点站，他才回神，发觉自己到了个不知道是哪的地方，还得再打车回家。
他记得那人是池妄……池妄。
时隔多年又对上这双眼睛，齐若年突然特别愧疚。他一直觉得池妄对谁都那么冷漠，其实他自己才是那个最会使用冷暴力的人。
他可以四年不加池妄微信，可以不和池妄见面，可以不想池妄，等时间再久点他甚至可以忘记池妄。
是，齐若年确实不关心池妄，对方现在是否开心，在干什么，在想什么，他都不在乎，都无所谓。
好像这份所谓的喜欢只是齐若年单方面幻想出来的，池妄只是他幻想中的另一半的名字。
池妄只是一个名字，只是他表达爱意前的那个称呼。确实，像齐若年这样整天宅在家里，唯一的乐趣就是码字的人，如果找不到一件分散他注意力的他真的会疯掉，会生病。
而对池妄的喜欢就是他的一片药，这片药效果强劲，齐若年因此变得越来越开朗。虽然依旧不想开口说话，但他讲给自己听的话倒是越来越多了。
池妄不知道齐若年正在经历怎样跨度超大的思想斗争，他轻轻松开握着齐若年的手，靠近了点，“还好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手掌覆上对方的额头，八月份的天，池妄的手是冷的，刚刚齐若年毫无征兆的晕倒确实把他吓到了，直到现在他还没缓过来。
手掌上的凉意，一丝丝渗透到齐若年心里。
不对，不对。
他就是喜欢池妄，收到菠萝包时的温暖不是假的，被咬脸的人跳加速是真实的，加上微信的欣喜是真正存在过的，对上那双眼睛时迸发的心跳声，直到现在还在敲击着他的大脑。
啊。不是当时的心跳声，他的心现在也正因对方的靠近而加速。
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证明齐若年喜欢池妄是真的，这份爱意不只是消遣。
池妄起身想要给他倒杯水，看着苍白无力的齐若年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用了很大的力气。
池妄没想到一个刚醒的人力气会这么大，差点被他扯，堪堪稳住身形，转身就看到齐若年蹙着眉，还不怎么清醒的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角度问题或者他也还不太清醒，池妄觉得齐若年这个样子特别特别可怜，拉着他的手无措的颤抖着，他突然就心软了。
发觉气氛僵住，热意漫上脸颊，齐若年缩了下脖子，觉得有点尴尬，轻轻松开捏着的衣角，他故意学着电视剧里刚醒的人，哑着嗓子，“水………”
声音轻而软，虽然现在的齐若年面色红润有光泽看着特别健康，但他一示弱，池妄什么都忘了。
被他这么一撒娇，池妄同手同脚出门差点被绊倒，给齐若年倒了杯温水。
大夏天的倒热水估计半天也喝不了一口，倒杯冷水给一个病人喝是不是不太好？
……话说回来，齐若年刚才又为什么晕倒来着？
一连串的疑问后，池妄想明白了一点，齐若年有病但不告诉他。心底不可控的又柔软了一瞬，池妄端着那杯温水又回了厨房，他在杯子里加了些柠檬百香果酱这样喝着会甜一点。
池妄一边搅拌一边感慨齐若年确实是一个坚强的人，他还记得高三愚人节那天，祁回特地从家里带了两大杯鲜榨苦瓜汁和一盒切好的柠檬片。
祁回和齐若年猜拳，输了的要在前面两个纸杯进行二选一，选到什么，吃掉什么。
在祁回再三保证里面是对身体无善的食物，不是老鼠，虫子，蛇之类的东西后，齐若年实在是招架不住祁回的软磨硬泡，僵硬的答应了。
三局两胜，齐若年运气差，连输两局，一点余地也没有。
没有最差只有更差，他运气更差的选中了两小纸杯苦瓜汁和一小片苦瓜真身。
靠。围观的人看着都面色发青，难免感同身受的皱起眉头。
池妄当时清楚的看到齐若年脸色惨白，且不甘愤怒，仿佛下一秒祁回就会被他打成苦瓜汁一样。
连喝了两杯苦瓜汁，一开始他还没回过味来，等苦瓜汁的味道一涌上来，那一瞬间和死了一次是没有区别的。
作为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齐若年从小就没吃过苦，即使他不上学，一直啃老也得啃个几辈子才能把他爸妈的存款花完。
而现在他体会到了人生至苦时刻。
苦味像是已经占据了他口腔立杆为王了一样，久久散不去，更让人绝望的是他还有一小片苦瓜真身没吃。
后悔，特别后悔，十分地后悔，如果时间能倒流，齐若年一定不会接受祁回的挑战，并且胖揍祁回一顿。
池妄一直在观察齐若年的表情，从惨白到苦绿后面甚至发黑，眼睛里还有怒火，感觉下一就会张嘴喷火。
池妄缓慢的眨了下眼，怎可以这么坚强。
由于池妄自己也是个无法接受苦味的人，所以齐若年猛喝两小杯苦瓜汁后，他看他被苦得皱眉缩脖，十分感同身受的跟着皱起眉。
齐若年还有一片苦瓜没吃，他无力地和那小片苦瓜对视两秒后又移开了视线。
…看着就恶心。
祁回也没想到齐若年这么怕苦味，感觉再吃下去就要出人命了。本来带苦瓜过来就是为了娱乐，结果现在对方一点都不乐而且很苦。
祁回有一点后悔，早知道带都酸的过来了。
“吃不了苦，那个苦瓜片可以不吃，就这样结……”束字还没说出口，祁回就看到不知道从哪出现的池妄拿起旁边的小叉子，叉起那块被齐若年视为仇敌的苦瓜，放进了嘴里，又下意识咬了一下，动作一气呵成。
在一边看戏的于练第一次见池妄这么有人情味，差点惊吓过度，“我去…”
祁回也没想到池妄会来插这一脚，他挑眉偷看了眼还保持苦瓜脸的齐若年，又偷了块于练手中的薯片放进嘴里，双手一合，大声宣布，“由于我们小齐有贵人相助，完美完成了挑战，赠原味薯片一包！”
齐若年不在乎那包超值装薯片多加了克，他的心早已跟着池妄跑了。
当时池妄走到齐若年身后，校服没拉拉链，因为弯腰，校服外套很轻的贴着齐若年后背。
后背，身侧全是池妄的气息，他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像是洗衣液的味道。
直到池妄吃完苦瓜离开，那股味道依旧经久不衰，慢慢渗透进齐若年心里，使他久久无法回神。
池妄刚刚帮他吃了那个恶心的苦瓜，虽然齐若年没观察到池妄被苦得皱眉或着苦脸，但他坚信男神一定不会喜欢苦瓜的。因为他无法接受。
不论如何他齐若年这辈子都跟定池妄了，没有什么喜欢比对方救你于火海的那一刻更强烈了。
那块苦瓜的余韵的冲击了池妄两节课，对于一个接受不了苦味的人，忍受那样浓烈的苦味不比失去味觉好。
池妄帮齐若年的时候没想什么，只是齐若年孤立无援的样子很可怜，所以他想帮帮他。
没还感叹完齐若年有多坚强，池妄拿着泡好百香果柠檬水的杯子走到房间门口，抬眼就看到因为懒得下床又为了捡掉在地板的手机，半个身子都悬在空中的齐若年在努力伸手往前够手机，脸都憋红了。
池妄：……？是错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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