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惊蛰》蓝木水翊

44、飞 庄千废话不

　　庄千废话不多说直接转账，“带妹妹去吃好的，别坑妹妹。顺便，接下来煮点饭吃吧。现在姑娘眼光都高，你要多学点技能。”
　　施屿捷：“那我能不报告账单吗？”
　　庄千：“我想这是两回事。如果你想混为一谈，我会让你爸把这次额外资助的副卡停掉。”
　　施屿捷认命的拎了一袋子的菜出现在施煜研家，他还是特意挑周末时候来，这样施煜研一整天都会在家。
　　他敲门时，施煜研正好窝在沙发上和陆丞宇打电话，于是他一进门，就看到施煜研递过来的手机。
　　“陆丞宇找你。”
　　施屿捷把袋子递给施煜研，“放到厨房。”
　　施煜研乖乖接过，重得从一只手换成两只手。
　　“干嘛？”施屿捷把声音公放。
　　“你今天打算下厨？”陆丞宇觉得有趣。
　　“是啊，怎么说也要露一手。”施屿捷把菜肉都拿了出来。
　　“哥，你要煎牛排吗？”施煜研眼尖，很快就看到了牛排。
　　“对啊。”
　　“你自己吃半生不熟的就好，别把煜研吃生病了。”
　　陆丞宇的语气听不出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我没那么脆弱，我和哥一起吃过五分熟牛排。”
　　陆丞宇笑了笑，“我相信大厨的技术，但不相信施屿捷的技术。”
　　“挂了啊，我们准备煮饭了，您一个人在冰冷的办公室里吃盒饭吧。”
　　施屿捷示意施煜研挂电话，施煜研拿起手机走回大厅，并把公放关了。
　　“我去帮我哥打下手了。”施煜研也准备挂电话。
　　“你哥他自己可以的，陪我说会儿话，不然我要独自一人在冰冷的会议室吃盒饭了。”
　　施煜研莞尔，走到沙发处坐下，“你的住家阿姨没有给你准备家常菜吗？为什么你经常吃外卖。”
　　“外卖比较方便。”
　　“你经常叫我早睡早起，三餐吃好吃饱，可你自己都做不到。”
　　陆丞宇听出施煜研的抱怨，突然忧愁，“可能是因为女朋友不在身边，日子过过就得了。”
　　“那你这样可不行，你要向我学习，男朋友不在身边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
　　陆丞宇“喔？”了声，“你过得有滋有味？”
　　“呃。”施煜研干脆破罐子破摔，“对啊，不管怎么样还是开心最重要嘛。”
　　他总不能说开心不重要吧？
　　“是啊，你有万千事物能让你感觉到开心。”陆丞宇的语气依然怅惘，“可我觉得只有女朋友能让我开心。”
　　“那你过得好苦。”
　　“嗯，没事，我一直都是这么苦过来的。”
　　施煜研叹气，她认命了，总是说不过他。
　　正要说话，施煜研看了眼厨房里的施屿捷，走到房间关上门，在距离最近的床边坐下。
　　“丞宇，我觉得我们应该有自己的空间，就算不在彼此身边也能感觉到快乐的空间。”
　　陆丞宇没说话，空白的十秒里漫长得像十分钟。
　　“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施煜研算了算，爸爸妈妈、哥哥、她自己、陆丞宇。
　　“第五个！你是除了我家人之外的第一人。”施煜研觉得这是非常高的位置。
　　“可以排在第一吗？”陆丞宇语气淡淡的，但隐约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强势。
　　施煜研觉得这完全不可能，“我的父母并列第一，谁也没有办法改变。”
　　“接下去呢？”
　　“我哥、我、你。”
　　陆丞宇火大，他在施煜研后面就算了，居然在施屿捷后面？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
　　“那…”施煜研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那是你的排名，不是我的…”
　　陆丞宇突然笑了，“我居然在谈差距这么大的恋爱。”
　　施煜研心里猛然敲响警钟，“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施煜研气得直接挂断电话。
　　不够，这还不够，施煜研打开手机把陆丞宇拉黑，没有一丝犹豫。
　　排第一？做梦。

　　施煜研怒气冲冲的准备开门，那一瞬间犹豫了一下，一秒的迟疑带来无限扩张，思前想后，她决定装作无数发生。
　　这个决定不是一时的，她像没事人一样上班下班，在厨房和餐厅转悠，给施屿捷打下手、点评他的厨艺，甚至学会了炒鸡蛋，这些微小的成就感稍微弥补了她破碎的心。
　　可是一到晚上回了房间，悄无声息的手机使她感到寒意四处袭来。
　　施煜研故作无所谓的把手机放远，关掉台灯，闭上眼睛却满是回国那段时间和陆丞宇见面的画面。
　　施煜研把被子蒙过头，试图让脑子糊涂一点，计划没成，眼角的泪倒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即便如此，施煜研第二天依然能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大家面前。
　　直到第三天夜里，施屿捷偶然间看见施煜研坐在沙发上发呆，那是一种身在魂不在的诡异。
　　“煜研？”施屿捷不安的走近，却不见施煜研有何反应。他喊得大声些，施煜研吓了一跳。
　　现在魂归位了。
　　“你没事吧？”施屿捷觉得她真的有事。
　　施煜研摇摇头，“最近上班太累了，看来我晚上要再早点睡才行。”
　　施屿捷斗胆询问，“你几点睡？”
　　“十点。”
　　“十点？”施屿捷大惊失色，这放以前谁敢想施煜研十点能睡觉？
　　施屿捷仔细看施煜研，脑海不断寻找这几天她的异常，说话正常、吃饭正常、睡觉看起来也变正常，一切都很正常，可却透露出浓浓的不正常。
　　“你在养生吗？”施屿捷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
　　施煜研摇头，“没有啊，我在习惯变成自然。”她说得很理所当然，挑不出错来。
　　施屿捷心中有了想法，但不确定，正犹豫是要问施煜研本人还是陆丞宇，想了想还是问陆丞宇。
　　“在忙吗？”施屿捷先开头。
　　“忙，你可以讲。”陆丞宇情绪很平静。
　　“你最近有没有发现煜研变得很奇怪？”
　　陆丞宇没有说话。
　　施屿捷以为陆丞宇在思考，继续补充，“说不出哪里奇怪，可是一个奇怪的人变得不奇怪，是不是就很奇怪？”
　　陆丞宇找到话口，“我没时间和你玩绕口令。”
　　“我在和你说煜研，请你认真，不要扯开话题。”
　　“嗯，你继续说。”
　　“我妹是不是神经有问题？”
　　“你打电话来是想骂她？”
　　“不是，你怎么没懂我意思。”施屿捷顿生对牛弹琴般的无奈，陆丞宇怎么变笨了，以前他一说就懂。
　　陆丞宇叹气，“你不知道她怎么了吗？”
　　“怎么了？”施屿捷就知道陆丞宇肯定知道施煜研的事。
　　“你不知道？”
　　陆丞宇这一反问快把施屿捷逼疯了，“你能不能直接点讲。”
　　“我们吵架了。”陆丞宇讲得又快又直接。
　　施屿捷没反应过来，“我们是指你和煜研吗？”
　　“嗯。”陆丞宇依旧言简意赅。
　　“你们吵架了？”施屿捷不可思议的反问了三遍，都得到了陆丞宇肯定的答复。
　　“什么时候吵架的，为什么吵架。”
　　“你没发觉吗？”
　　“没有啊，她很正常，正常到我现在觉得有点不正常。啧，你别岔开话题只问自己想知道的，倒是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四天前，你煎牛排那天。吵架的原因…”陆丞宇想了想，“我们对爱情的理解不一样。”
　　施屿捷想不起是哪天，因为他那两天都煎了牛排。至于第二个问题，就有点抽象了。
　　“你们的理解哪里不一样？”
　　“我的爱是给她全部，她的爱，是给我几分之一。”
　　“说人话。”
　　“我觉得她把我当成娱乐人间的存在，随时可以找人替换，可我把她放在任何一切的首位，而她不是。”
　　施屿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四天前？你也是能忍。”施屿捷无奈，“我刚来澳洲的时候，煜研和我说她想过找某个周末飞回去见你。我觉得煜研的感情一直是含蓄的，她会牺牲自己的利益来爱你，但不会牺牲自己的精神来爱你。虽然我也觉得很抽象，但她就是这样。”
　　“我只和你说这一件事，你看着办吧，时间再长她真的会和你提分手，我劝你赶紧来找她，见一面比什么都好使。”

　　施煜研看着手机，昨晚陆丞宇打了5个电话，发了好几条消息，她都没有回。
　　她坐在公园的草地上，望着眼前的湖光波漾，心里却空落落的。
　　可是景色这么好，为什么她要让自己这么不开心？
　　想到这，手机又震动了。
　　施煜研的手很想接通电话，脑子却不想。
　　陆丞宇的消息马上跳进来：煜研，接电话。
　　这么一说她反而不想接了。
　　施屿捷这时突然找她。
　　施煜研接电话后施屿捷松了口气，“你在哪？”
　　“不知道。”施煜研在公司附近随便找了个公园坐着。
　　“回来吃饭吗？”
　　“中午不回去了，傍晚回去。”
　　“行，那你来我家，我给你买了披萨。”
　　“来我家吧，霖宁一起吃。”
　　“她去她朋友家玩了。”施屿捷刚说服的阮霖宁。
　　施煜研只好同意。
　　和施屿捷通话时陆丞宇又打了电话进来。
　　施煜研觉得烦躁，不能关机，看着又烦心。
　　她主动给他回电话，陆丞宇秒接。
　　“煜研？”
　　“说。”
　　“我在你哥家等你。”
　　施煜研懵得人傻住，久久没说出话。
　　“你来澳洲了？”冷静后，施煜研冷冷的问他。
　　“嗯，可以早点回来吗，我只能呆到明天下午，后面还有安排。”
　　“有事电话可以说。”
　　“你不接我电话。”
　　“你现在可以说。”
　　“我想见你。”
　　施煜研心里憋着一股气，“我不想见你。陆丞宇，你凭什么质疑我的爱？”
　　施煜研又挂了电话，从草地上起来，拍了拍裤子，大步流星的往公司走。
　　真是气死了。施煜研再也憋不住，下午上班时板着个脸，下班正准备走出写字楼大门，便看到不远处的陆丞宇。
　　她太久没见到他了，腿在向他靠近，心却在说转身。施煜研深呼吸，转身往后门的方向走，可是还没走到后门，她又犹豫了。
　　她想过很多次陆丞宇接她下班的画面，她太渴望这样的时刻了，现在机会摆在面前，她却要转身离开。
　　施煜研懊恼的跺脚，决定还是直面问题。
　　一转身，便看见陆丞宇拎着一袋面包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煜研。”
　　施煜研鬼使神差的被他牵着离开写字楼，直到她回过神时两人已经牵着走走在街上。
　　施煜研想松手，却发现陆丞宇抓得很牢。他不是十指相扣，而是握住了她整只手。
　　“手痛了。”施煜研很平静地说。
　　陆丞宇松了劲，施煜研趁机松开，未果，反而被陆丞宇抓得更牢。
　　陆丞宇停下脚步看她，“学会耍诈了。”
　　施煜研别过头不看他，“和你比还差远了。”
　　陆丞宇牵着施煜研继续走，“那你可以和我学学。”
　　他倒是很有兴趣看施煜研的表演。
　　“陆丞宇。”施煜研带着怒音叫他，回以她的是陆丞宇云淡风轻的点头，“我在，想让你男朋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