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惊蛰》蓝木水翊

12、你谁？ 施煜研不看

　　施煜研不看他，陆丞宇只好写纸条推到她面前。
　　施煜研折开看，‘看手机。’
　　‘干嘛。’
　　陆丞宇笑了笑，耐心回复：‘你说要来找我，我把定位给你，你生什么气？气我让你走这么远？我以为这么远按你的懒劲儿你不会来。’
　　施煜研给他画了个鬼脸。
　　陆丞宇：‘想我了？’
　　施煜研冷哼，‘少自恋多学习。’
　　陆丞宇：‘施煜研你这么傲娇。’
　　施煜研：‘傲娇的另有其人。’
　　陆丞宇：‘喔，那你是来哄我了？’
　　施煜研迟迟没下笔，‘半小时后走。’

　　两人前后脚离开，简至戈也准备离开。
　　陆丞宇摁住他的书本，“再读一小时，我和煜研在川菜馆等你，咱们吃夜宵去。”
　　“你和煜研说好了？”
　　“我等会问她，不行就我们俩吃。”
　　见简至戈同意，陆丞宇放心去追施煜研。
　　施煜研已经走到环形广场，陆丞宇一把拉住她的手，往西大门方向走。
　　“去哪？”
　　“你不是说要散步吗。”
　　手心传来陆丞宇的温热，施煜研的心定了定。
　　“大老远来找男朋友，结果男朋友还问我怎么来了，寒心。”施煜研嘟囔着。
　　“不是说要独立空间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陆丞宇没忍住笑，“你是不是蛮不讲理啊。”
　　施煜研点头，“对啊，你不是应该唯我是从吗？”
　　陆丞宇笑出声，“你还双标呢。”
　　“我不喜欢你故意不找我，也不喜欢你对我干涉太多，就刚刚好，可以吗？”施煜研认真看着陆丞宇，既然她自己说不清楚度在哪，那就让聪明一点的陆丞宇来把握。
　　“我不喜欢你太理性，不喜欢你不吃醋，但是看在你今天胡搅蛮缠的份上。”陆丞宇回视施煜研，“我会控制住自己的，虽然我很喜欢你黏着我。”
　　施煜研欣慰的点头，拉着他继续走。
　　“不过，也有例外。”
　　什么例外？
　　施煜研被陆丞宇拉到一处昏暗角落，她的疑问没有问出口，心跳声和他的触感掩盖了她的问题。
　　毕竟是公共场地，陆丞宇和施煜研都没有安全感，两人很快离开这里。
　　“我们要出学校吗？”施煜研看他径直往西大门走没有拐弯的意思。
　　“要不要吃川菜，我让至戈一个小时后到川菜馆找我们。”
　　“可以啊。”
　　不吃白不吃，施煜研心态从容。
　　陆丞宇是个注重隐私的人，他选的这家川菜馆隐蔽性很好，负作用就是在私下场合施煜研容易心软。
　　陆丞宇赌气快两周没有和施煜研约会，看到有趣的东西也忍着不发给她，其实他很想她，所以他看到施煜研问他要不要吹风的时候，心里非常高兴。
　　施煜研能感受到陆丞宇的思念，她被吻得除了紧紧攥住陆丞宇的衣服做不了其他事情，后来连攥衣服的力气也没有了。
　　施煜研头晕目眩的抵着陆丞宇的肩膀，她快呼吸不过来了。
　　“至戈说他还叫了屿捷和钟达，屿捷叫了他女朋友。”陆丞宇顺顺她的头发。
　　施屿捷的女朋友？
　　施煜研很快想起那张自持冷贵的脸，脑子瞬间回到人间。
　　“我忘了宿舍还有事，我先走了。”
　　陆丞宇困住她，“怎么了？”
　　施煜研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下定决心，“你等着看。”

　　沈苔端正坐在施屿捷一边，另一边是空位。
　　“煜研，你的包要不要放我这？”
　　施煜研没抬眼，她本想拒绝，陆丞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你哥。”陆丞宇轻声提醒她。
　　施煜研抬头看了眼施屿捷，施屿捷眼神示意她把包给沈苔。
　　沈苔非常客气的接过，和自己的包放在一起，“煜研真的好低调，我平时都没见她背大牌。”
　　简至戈恍然，“对哦，你换专业后和煜研在一个院，平时应该会见到。”
　　施煜研语气平淡，“公共课会碰到而已，而且沈同学众星捧月，没什么空和我说话的。”
　　沈苔立马接话，“我担心你不想在同学面前和我说话，我才刻意不去找你，既然你不介意，那我会多多找你的。”
　　施煜研笑得客气又疏离，“好啊，反正大家也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就算他们甚至不认识我哥也都能在我面前称呼你是嫂子，我还赶不上介不介意这一说。”
　　除了施屿捷，剩下三个人齐齐对了眼色。
　　“我经常去接沈苔下课，至少见过我吧？”施屿捷语气轻松，“看来我要等你们一起下课的时候出现，这样他们就知道了。”
　　施煜研皱眉看向施屿捷，“我可不想掺合你们。”
　　沈苔点头，“那好吧，我们不会勉强你的，不过煜研你别担心，你和屿捷不像，他们看不出来你们是兄妹。”
　　“兄妹就一定长得像吗？”
　　“可你们……”
　　气氛本就极速下降，现在更是直接下雪。
　　钟达吸吸鼻子，环顾四周，“这不是还没夏天吗，怎么开空调了。”
　　沈苔的话被钟达打断，简至戈也紧急重启语言功能，“喔…喔，川菜馆热，一般都开恒温调节温度的。”
　　陆丞宇在桌子底下握了下施煜研的手，感受到是热的便放心的松开了，没承想被施煜研回握，用力的回握。
　　“其实刚开学那段时间我和屿捷经常去找煜研，煜研大部分同学都知道的。”陆丞宇轻轻松了松煜研的劲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沈苔讪讪一笑，意思是她的同学太八卦了？
　　施煜研接着说，“本来转专业就不容易融合，更何况还是降级转。没关系，你想借着我的名号和同学拉近关系，我能理解，毕竟有捷径为什么不走呢。”
　　“煜研啊。”简至戈赶在施屿捷生气之前连忙打圆场，“我好冷，你可以帮忙叫服务员把空调升高点吗？”
　　“达子，麻烦你去和服务员说一下，煜研应该还有话说。”施屿捷冷声道，“煜研，今天我们都在，有误会当场解开吧。”
　　钟达坐立难安，他既想看好戏又被派了活，简至戈看出他的纠结，拍了拍他的肩，自己起身出了包间，很快又进来。
　　“我已经说完了。”施煜研看向施屿捷，“哥哥。”
　　施屿捷点头，不接收施煜研的信号，“既然说完了那以后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对不起煜研，谢谢你能理解我。”沈苔不知是真心还是客套，总之施煜研听得很不是滋味。
　　从小到大的礼节在拼命束缚她，可她的情感在告诉她：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正巧施煜研手机响了，施煜研满怀期待哪位天降恩人救她于水火之间。
　　恩人是庄千。
　　施煜研松开陆丞宇，想也没想就接通电话，“妈。”
　　众人皆是一阵寂静，只有钟达夹菜咀嚼的声音。
　　“煜研，在宿舍吗，方不方便视频啊。”
　　施煜研调整心态才回话，“不在宿舍，和他们在外面吃夜宵。”
　　“舍友吗？”
　　“不是，钟达他们。”
　　“这样啊，那开个视频呗，我和这些小子打个招呼。”
　　施煜研不确定父母知不知道施屿捷谈恋爱的事，所以问了施屿捷，“妈说要视频。”
　　“问你哥干嘛，他还能不想见他妈？”
　　庄千很快不笑了，她忽然有预感现场不止他们几个。
　　施屿捷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煜研，你把声音外放。”
　　庄千在这端催促，施煜研照做。
　　“施屿捷，我的视频和你爸的视频，你二选一吧。”
　　为什么要二选一？施煜研在心里琢磨。
　　施屿捷拿过施煜研的手机，“妈，我给你打视频。”
　　正好在聊天界面，施屿捷直接拨视频通话。
　　庄千露出标准微笑，“给我转一圈。”
　　施屿捷知道庄千的意思，直接靠近沈苔，“妈，我女朋友也在。”
　　“阿姨好。”沈苔笑得人畜无害。
　　“沈同学也在啊。屿捷，把手机还给你妹。”
　　施煜研拿到手机，庄千柔声道，“宝贝，妈妈明天再给你打电话，我有事和你爸说。”
　　“嗯，好。”施煜研脑子已经极速运转支撑不住语言能力，过了会她才梳理清楚，父母一定知道施屿捷谈恋爱了，因为施屿捷没说名字但母亲已经认出沈苔并称呼她沈同学。
　　好啊，施屿捷不仅把沈苔介绍给父母，还疑似告诉沈苔她的身世。
　　施煜研怒极起身，吓了他们一跳。
　　“妈发消息说让我早点回去，我先走了。”
　　施煜研走到沈苔身边拿起自己的包，火急火燎推门而出。
　　陆丞宇见状追了上去，无关紧要的体面哪有女朋友重要。简至戈和钟达也不多留，他们比陆丞宇好在和施屿捷与沈苔简单道别后才离开。
　　两人出了包间门大气没喘几口，又看见不远处陆丞宇和施煜研在大门边拥抱，吓得腿一软。
　　“那是丞宇和煜研吗？”简至戈弱声问道。
　　钟达捂着自己的心脏，“过去瞧瞧。”
　　陆丞宇抱着施煜研，余光瞥到有人过来，发觉是简至戈和钟达时有一瞬呆住，随后指了指施煜研。
　　钟达走近一步，“煜研，你哭啦？”
　　简至戈被钟达这一声吼吓住，也走近，“哭了？”
　　他们五人圈子里有一个不可挑战的事情：惹施煜研哭。
　　从小到大，他们都因犯过这条天规被狠狠惩罚过，记忆犹新，历历在目，不敢忘。不过今天是施屿捷的错，他们三的罪过应该会小点。
　　简至戈拍拍施煜研，“别哭了，沈苔确实强势，但你也不至于哭嘛，而且你也不甘示弱，你没输。”
　　钟达分开他们俩，低头看施煜研，“幸好你没化妆，不然哭成小花猫了。”
　　施煜研手里攥着纸，没抬头。
　　“施屿捷是不是和沈苔说了我的身世。”
　　三人皆是一愣，支支吾吾半天也没人说话。
　　“是。”陆丞宇坦言，“屿捷和她提过，但应该知道不多。”
　　“你哥确实不是东西！煜研，我支持你，你要怎么打击报复我都陪你。”钟达义愤填膺的叉腰。
　　施煜研崩溃了，抱着钟达痛哭。
　　简至戈满脸心疼，另一边的陆丞宇不可思议的看着施煜研，他惊叹施煜研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抱别人？
　　“好了好了，还有门禁呢，我们先回去吧。”钟达轻拍施煜研的后背。
　　简至戈点头，“对，我打车。”
　　陆丞宇示意钟达他来扶施煜研，钟达连忙点头，他确实招架不住女孩子哭。
　　施煜研不好意思在陌生人面前哭，在车上渐渐冷静下来。
　　春夜冷风不减，简至戈感觉到这是真冷。
　　“完了呀，骑小黄车回去好像也赶不上了。”简至戈看了眼时间，5分钟，只够他飙车到半路。
　　“算了，住酒店吧。”陆丞宇果断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