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开场 他害了青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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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足丸？”芳舒等人没听说过这个，但是见阮珠奢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了问题，她们抢着问，“您知道怎么救吗？”
“分舵有解药，没事的。”阮珠奢命人去拿解药，让侍女把姜晗抬到里屋。
芳舒、醉云、眉莺要一同跟去，被阮珠奢拦住，“你们继续考核。”
见三个女孩儿不愿，阮珠奢道：“百足丸为花间门秘毒，发作时虽然痛苦，但是只要不超过三个月，就不会有性命危险。我看怜侬的样子，中毒绝对不到三个月，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她的命。解药很快就能拿来，她服用后，休养几天就行了。你们去也帮不上忙。”
“我们可以照顾她。”
“有下人在，不需要你们照顾。你们考核结束，自然能去看望她。”
芳舒道：“御英使，你说百足丸是我们门派的秘毒，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怜侬是被自己人害的？”
醉云叫道：“一定是那个王八蛋！”
“王八蛋？”阮珠奢听到这称呼，愣了愣。
眉莺心道不好，想要阻止醉云，却见她已经手指台阶上的董秀成，嚷道：“就是他！一定是他！他害了青滟，现在又害怜侬。”
“放肆！”董秀成怒斥。
火冒三丈的醉云不管不顾，还要叫骂。眉莺捂住她的嘴，对董秀成道：“舵主恕罪。醉云她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因为怜侬中毒太着急了，才口不择言，舵主不要和她计较。”
后又对阮珠奢道：“御英使，醉云她真的是无心的。月纱阁所有人都了解她，她的性子一直咋咋呼呼的。之前青滟受伤，她就很气恼。现在怜侬中毒，她当然受不了。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偏偏花迎使走了后，大家接二连三地被害，她难免失去理智。但是，她绝对不是有意冒犯舵主的。御英使，眉莺求求您，和舵主说说，不要怪罪醉云了。“
董秀成听了这话更怒不可遏。什么叫花迎使走后，大家接二连三地被害？这贱丫头是在搬弄是非。
正想训斥，一旁的芳舒对阮珠奢道：“御英使要我们先考核，我们应该遵命。可是，青滟好好地在分舵练功，莫名其妙因为罚跪差点废了腿。考核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怜侬莫名其妙中毒了。谁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她们两个那么厉害都被坑了，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御英使，我不知道一会儿还会发生什么，反正我不敢考了。”
句句没提董秀成，句句暗示是董秀成下的手。该说老实孩子和不老实的待久了，也开始学坏了。
芳舒的话还是很有煽动力的，不少准弟子已经开始紧张了。姜晗倒地惨叫的样子是她们亲眼所见，所有人都被恐惧笼罩。
醉云使劲儿掰开眉莺的手，“芳舒说得对。不能确保我们安全的话，我也不敢考。”
眉莺把沾了醉云口水的手掌在衣服上擦了擦，帮腔道：“御英使，我……我也不敢考了。”
场上的女孩子都交头接耳。有胆子小的，眼睛都红了，腿也在发抖。
“御英使。”兴州的负责人道，“孩子们虽然小，但是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依我看，先安抚她们，等她们情绪稳定下来再考核比较好。”她瞥了董秀成一眼，对阮珠奢道，“还有，我觉得董舵主就不要再担任这次的考管了。”
阮珠奢点头，“就照你说的办。
“董秀成。”兴州负责人直呼其名，“现在开始，你不是考官了。赵副舵主会接替你，你回去吧。”
“我……”
董秀成还想争辩，阮珠奢冷冷道：“短短两三个月，我花间门最优秀的两个准弟子一个受伤，一个中毒。她们都在北鞍分舵名下，出事都是在你当舵主之后，这也太巧了吧。就算和你没有关系，你也逃不了失职之罪。考核你不用管了，以后你也不用管理任何和准弟子有关的事。这些事情，全部都交给赵副舵主。听懂了吗？“
“……是。”董秀成咬牙认下。
“赵副舵主。”阮珠奢唤道。
“属下在。”
“刚刚我的话你都听见了。北鞍郡的准弟子以后由你来管。这段时间，你们北鞍的问题也太多了。你上点心，不要再像董舵主一样失职了。”她在失职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赵副舵主恭敬道：“属下明白了。属下向您保证，一定会看顾好所有准弟子。”
阮珠奢嗯了一声，道：“我这两日了解了一下，自从董舵主到后，很多从前碧心留下的规矩都变了。董舵主的求变是为了更好，可如今看来，至少在培养准弟子这方面，效果非常不理想。赵副舵主，你也别学你上司搞什么求新求变了，恢复碧心留下的规矩，一仍旧贯，未必不好。”
“属下立刻去办。”
“你们安抚一下，半个时辰后，重新开始考核。我去看看怜侬怎么样了。”
阮珠奢离开之际，醉云还想说什么，芳舒和眉莺一起拦住她摇摇头。
姜晗服下解药，已经没事了。
今日不是百足丸发作的日子。为了保证中毒的惨状按时呈现，姜晗准备了两对钧石环，一对正常的，一对是用龙脑香熏过的。到了分舵，换练功服时，她就把手上没有熏过香的钧石环换成了熏过香的。随着香气的挥发，自然而然发作。
还是那句话，做戏要做全套。
不管如何，总算借着正当理由把百足丸给解决了。这段时日，只要一想到身体里有条虫子，姜晗就犯恶心。
“怜侬。”阮珠奢进屋后坐在床沿上。
姜晗立马起身，可怜兮兮地看着对方，“御英使，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都中毒了，怎么还说这话？”阮珠奢关切地问，“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也不疼了。喂我吃药的师姐告诉我，只要休息两天，我就又会生龙活虎了。”
阮珠奢满意地摸了摸姜晗的脑袋，柔声问，“怜侬，你可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毒的？”
此言一出，姜晗的眼睛瞬间雾气迷蒙，她整个人往角落挪了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并不出声。
“你害怕？是不是你知道是谁下毒，但是你不敢说？”阮珠奢追问。
姜晗抱着被子，还是不出声。
“怜侬，你只有告诉我，我才能给你做主。”
姜晗的眼泪一颗一颗落在被子面上，“才不会。青滟腿差点废了，没人给她做主。我的补品被取消了，没人给我做主。我被推出去陪金玉门，没人给我做主。我……”她难堪道，“我被他骚扰，也没人给我做主。赵副舵主虽然让人保护我，可是……可是他还是对我动手动脚。”
阮珠奢拿帕子给姜晗擦了擦泪，“我听懂你的意思了，你说的他是董秀成，也是他给你下毒，对吗？”
姜晗哽咽着，“是又怎么样？谁能动他呢？他是尹长老的人，天不怕地不怕。”
“他虽然是尹长老的人，可不代表能为所欲为。怜侬，只有你把一切都告诉我，我才能帮你。”
姜晗睁着无辜的杏眸，讷讷点头。
阮珠奢握住她软软的小手，“好孩子，告诉我，董秀成是怎么下毒的？他为什么要害你？”
姜晗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因为我撞破了他的秘密！”
*
董秀成在房中心烦意乱。
阮珠奢突然出现打了个他一个措手不及，姜晗中毒让他一头雾水。更令他恼怒的，是那几个死丫头明里暗里上眼药，害得自己失去了对准弟子的管束权。
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阴险吗？
想当初，为了立功，为了在门派更上一层楼。他是自告奋勇来北鞍郡的。尹长老本不愿意。论武功，董秀成排不上号。论智谋，这种董秀成没有的东西就不要评判了。论私心，尹长老对董秀成还挺舍不得的，可耐不住他再三恳求。
其他长老得知此事，纷纷都来劝。她们好不容易在北鞍挖了一道口子，而且事关玉仙令，当然要派一个有能为的人。就董秀成的能力，只怕会把事情搞砸了，那样就给了直系一脉扳回一城的可能。
尹长老却表示，大家找玉仙令找了那么多年，真真假假的消息听得多了去了。北鞍的线索虽然要查，但未必真能查出什么来。董秀成就是一个打头阵的，他若查到关键线索，她们就安排更可靠的人去北鞍主持大局。
她还说了，比起玉仙令，打压直系一脉的力量才是头等大事。打压不仅仅在于对付阮珠奢，夺取总舵直系弟子的权力，更要拔本塞源，对付直系一脉的新秀。听闻北鞍郡出了两个号称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得在天才长成前，想办法扼杀了。
董秀成别的本事没有，耍阴私手段还是有点能耐的。几年来，他便是以此斗败了尹长老的其他男宠。
上任分舵主以来，董秀成在打压准弟子的事情上还是尽心尽力的。
他先把矛头对准了姜晗。第一时间就把小姑娘推出去见客。有句话说得好，淫者见淫。董秀成觉得金玉门既然点名见姜晗，自然是有男女方面的想法的，姜晗一个小女娃，难道能挡得住不成？金玉门是吴郡守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秉着民不与官斗的原则，献出姜晗不是情有可原？旁人要责怪自己，自己也不是不能申辩。
不想，这个计划失败了。
那就来第二招，取消玉碧心给姜晗的补品特供。别觉得这是小事，日常资源的切断会直接影响姜晗的修行进度乃至身体健康，可谓釜底抽薪。
只是，釜底抽薪计在占春芳为姜晗搞了出演出竞价后又失败了。
对付姜晗出师不利，对付青滟又功败垂成，董秀成不免郁闷。
没办法，他想了个姜晗数次不去分舵，自己要“关心”她武学进度的理由，让缪青衣带人去“请”她，哪里预料到缪青衣全军覆没。好在抓住了虫二娘这个把柄，董秀成觉得可以胁迫姜晗。
然而，谁能算到阮珠奢来？谁能算到那丫头竟然倒地中毒了？
不知为什么，董秀成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似是回应他般，外头传来缪青衣的声音，“舵主，御英使请你过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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