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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聚会 “要不你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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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野能和殷灼玩到一块去,他的嘴巴也不是盖的。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打嘴炮这东西打小练起的,听到这话按照以往来说他能反驳一百条。
可是今天他只是静静看着殷灼,什么话都没有说,抬手指了指虚掩着的房门。
他本意是想告诉殷灼,里面的直播没关。
但是殷灼头一次抓住他没回嘴的事,没有观察到他今天在家没有穿家居服这件事,以为家里面藏了人,瞬间不怀好意笑了笑。
他刻意清了清嗓,抬声说:“哎闻野,你说我今晚上睡你这边我那个房间去行不啊?”
“不行啊,我的房间没了,不行的话那我就睡你床上去了嗷。”
他说的很快,闻野根本拦不住他。
等他说完,闻野才似笑非笑看着他,他心里面顿时涌上不好的预感。
他靠在饮水机上面,闻野凑近他,逼得他连连后退几步,把腰弯下去连连道:“诶诶诶,闻野你做什么?你忘记我是gay了吗?你之前不还嫌弃我恶心来着?”
说起这个,闻野的眼里闪过一抹厌恶,本来还要靠的再近一点的身子缩了缩,想伸出去扶他的手收了回去。
他盯着殷灼的脸,嗤笑一声:“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是想告诉你,我直播麦没关上,你刚刚吼的他们全听见了。”
看他一脸怀疑的表情,又慢悠悠补充了句:“我家房子不隔音。”
那次之后,殷灼对他进行单方面冷战。
其实说起来,两个人小的时候关系还是挺好的。殷灼比他大,他就天天黏在殷灼身后喊哥哥。
后面高中的时候,殷灼谈了个男朋友,被他阴阳怪气。殷灼本来想和他好好谈谈,但是他每次都拒之门外,而且变本加厉嘲讽。
殷灼哪能受得了这屈辱,当机立断选择绝交。
当然,是单方面的。
他其实一直摸不准闻野的态度,说天天和他吵吧,那也是动真格的;但是偏偏新房子的里面,留着一间他的房间,还告诉他房子密码。
这种不上不下的态度,夹的殷灼有些难受。
夜色已经深了,长时间盯着屏幕让殷灼的眼睛有些疼。
再加上今天想起来闻野的事心情有些低落,他懒得上游戏去柜子里挑了件衣服进了浴室。
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等他关上门的一瞬间,手机响了条消息铃声。
不止是殷灼烦,另一边还没下播的闻野也烦。
闻野是个半吊子游戏主播加科普的,但他和殷灼不同,他是一开始就露脸的。
所以他和殷灼的直播间粉丝年龄分层大差不差:宝妈和小朋友,颜粉,还有加进来一直想找机会嗑糖的CP粉。
比如说现在,他游戏又输了,才抬眼扫了眼弹幕,就看到那个给自己刷了不少礼物的榜姐又开始刷弹幕了。
不知名网友:你真的不考虑转型吗?炒CP赚钱?你应该也是男大学生出社会没工作吧?
不知名网友:你想想,你要是和殷灼炒CP的话,那多好?
底下CP粉看到这条弹幕,纷纷刷起了九九。闻野只看了眼,轻笑一声,没回答前面的问题反而问:“你们怎么不去殷灼的直播间刷?”
我的CP是真的:这个嘛,那个殷灼他比较讨厌你,我们钱不够,容易被踢出去。
闻野面无表情:“难道我就很喜欢他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两方进行沉默。
闻野又看向继续出馊主意的不知名网友,冷静拆穿:“你最开始在殷灼直播间刷了不少礼物才让他勉强软化点态度吧?现在又来我直播间刷是吗?”
“你是觉得,我会特别特别珍惜这次机会,特别特别喜欢他吗?”
“让我和他炒CP?死了都不可能。”
他冷嗤一声,把手上的手机往旁边一扔,镜头不停摇晃,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摇晃几秒后消失在屏幕上。
他冷着声音说:“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里,改天再补播。”
闻野也不是故意冲他们发脾气的。
要他做别的也行,但偏偏要让他和殷灼炒CP,光是看到这几个字他就浑身难受,哪哪都不得劲了。
殷灼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同。
其实他讨厌殷灼的事很简单,这个人看上去只是幽默风趣,但实际上浪的很,基本上天天都在找不同的对象。
一天换一个也不为过。
之前他刚把男朋友带到闻野前,闻野虽然有点不舒服,但还是乖乖巧巧喊了对方。
结果过了两天,那个殷灼又带了别的男人回家。其实这些和他关系根本不大,重要的是殷灼带这群男的回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和他一块上下学过了。
是殷灼自己先无意识疏远他的。
闻野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手腕上还带着个银色手链,上面光泽依旧。这个是殷灼十四岁时候送的礼物,他刚开始很开心,后面发觉好像只是哄他玩的小把戏。
这些都没什么了。
他无数次想摘下来,无数次都在犹豫。
最终还是当个饰品挂在手上。
也不难看。
房子的窗户没有关上,凛冽的风刮了进来,把桌子上一些资料吹的乱飞。
他起身,走过去合上窗户,摸到一片冰凉才醒过来,这才发觉自己和殷灼居然一年都没有见面和联系了。
大家各忙各的,不是同一个圈子的见面自然少了很多。
原来两家每年都会聚一聚,去年他和殷灼都忙着自己毕业的事,再加上要冲那个短视频平台的高质量博主top,所以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去。
今年应该是要见面的了。
算算日子,也就在这两天。
说起这个,他拿起手机瞄了眼,果真在他关窗户的时候手机上发来了条来自他妈妈的消息,也是问他今年去不去的话。
回去和不回去其实也没有什么影响,见个讨厌的人也没什么的。
其实他讨厌殷灼这一方面的理由还挺幼稚。
隔日一大早,他顶着个鸡窝头从床上坐起来,一脸幽怨盯着倚在门边手里提着个铜锣的某位长发男子。
不得不说,这位长发男子还是太会折腾自己了,一大早上觉也不睡,什么也不做,就光打扮都看得出来花了心思的。
身上的香水味他隔了老远也能闻见。
他眯了眯眼,把身上的被子卷吧卷吧,拉到上面,问:“你怎么来了?”
“嘿呦,你还问呢?”殷灼把铜锣一丢,看着他嗤笑一声,说:“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大中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家里面了呢?”
死家里面这话确实不中听,但闻野翻过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
他这一觉睡得实在绵长而安稳,别人进了家门都不知道。他又眯眼打量殷灼,发觉此人今日格外不低调,脖子上挂着银项链一晃一晃的,骚里骚气。
他暗道怪不得这小子这么花枝招展打扮自己呢,这场聚会下午五点钟开始,这小子能从三点钟收拾起的。
他揉了揉头发,没和殷灼计较,还是问:“不是说下午五点钟去?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大哥,能不能睁开眼睛用用你那智能手机?”殷灼气笑了,看他那丝毫不知情的样子,说,“昨晚上她们十点不到发了条消息说改成下午三点钟去,因为阿姨要五点飞机出国了。”
“你能睡到下午一点钟,你昨天晚上难不成没有熬夜?不是吧?这么早就开始睡死过去了,以后老了怎么办?”
“老了就死了。”闻野随口应了句,勾唇道:“反正比你活得久,哥哥。”
他后面一句称呼多半是抱着恶心的心态进行的,语气里面多是阴阳怪气。
但是他忘记了,轮恶心人,殷灼称第二,没有人敢排第一。
殷灼眯着眼打量了他半晌,忽地笑了。
他心里生起不好的念头,连忙后退说:“等等等等等,殷灼你别过来,我错了行不行?”
他话还没说完,殷灼就走过来,一只腿曲起躬身向前放在床上,欺身而上。
殷灼盯着他惴惴不安的样子,笑了笑,手捏起他的下巴,凑近他的耳朵,问:“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人叫我哥哥吗?”
殷灼身上的味道是薰衣草的香味,那个是他最常用的洗衣粉。这股味道深深包围住他,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他的耳朵酥酥麻麻,他忍住想一巴掌扇上去的冲动,没抬眼看殷灼,问:“什么人?”
“当然是我的情人啊,宝贝儿。”殷灼此人恶心人就要恶心到极致,凑到他耳边发现他的表情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难以接受了,微微侧头一个浅吻落在耳边。
感受到这个动作的闻野一蹦三尺高,原地弹开怒斥:“殷灼你恶不恶心啊?卧槽我你也下得去嘴。”
殷灼早就弹开了,脸上闪过难以觉察的厌恶,但听到这话他就舒服多了。他笑眯眯说:“不恶心啊,闻野,我突然发现你长得不比他们差,而且更辣更好看。”
“要不你当我的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