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卡】卡卡西互助聊天群》提贞

4、第四章 “

　　“那就是轮回眼的容器。”带土在山头端坐着，他的目光很轻、很冷，从长门的脸上一掠而过，更多地落在正侃侃而谈的橙发少年身上。

　　黑绝在他身边附和道：“是啊。不过，他完全不会使用这双眼睛的力量呢。话说回来，就让他们这样待在一起吗？”已经建立起组织雏形，怀着远大梦想的少年少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别到最后变成了我们的阻碍。”黑绝这样说。

　　我们？带土在面具下扯了扯嘴角。是和宇智波斑，还是和我？

　　“我不关心。”粗粝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滚出来，只隐约能听出一丝少年过去的清冽。“只不过是现在对这个虚假的世界认知不足，才会这样大言不惭。总有一天，他们会发现真相——这里是地狱。到那时候，他们自然会成为我的同伴，实现真正的和平的同伴，轮回眼也会回到我手中。至于现在，我什么也不用做。”

　　“啊啊。”黑绝看起来对他的回复很满意。在它又要说什么之前，一只白绝从地下钻了出来：“带土带土~木叶出大新闻了哟~”它的声音黏腻沙哑，每个字都拖拖沓沓像飘在空中，分明是幸灾乐祸的语气，起伏却僵硬得近乎诡异。

　　带土转向它，一言不发，面具下仅露出的那只猩红的眼睛眯了起来。

　　白绝嘴角挂着一成不变的弧度，眼里漠然没有半分情绪：“是宇智波族的神社，说是被外人闯入，要不是族长宇智波富岳盛怒之下觉醒万花筒，连祖传的卷轴都差点被人抢走了~”黑绝还在想宇智波族什么卷轴值得这样大动干戈的抢夺，带土已经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

　　“还有啊~说是宇智波发现神社的石碑都被人改过，现在闹着要火影主持公道呢。”

　　带土站了起来。“石碑？”他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重复着，想到斑塞给他的记忆中无限月读最早的由来。“我得去木叶看看。”他说。

　　“等等，带土！”黑绝伸出手，然而带土并不是在征求它们的意见，他只是告知了自己的去向，就消失在空间漩涡中。

　　这下坏了，黑绝想。宇智波斑得到轮回眼都看不出的破绽，怎么可能被普通的宇智波发现？在这种关头，要是带土起了疑心，别说夺取九尾的计划了，整个月之眼……不不，这是千年来距离救出母亲最近的一次，计划绝不能在此中断。它必须在带土发现破绽之前销毁证据，运气好的话，让他亲自看到石碑的“箴言”，更笃信无限月读才好。该死，千手已经只剩下千手纲手一个末裔，果然不该留宇智波族坐大。黑绝绞碎了那只多嘴的白绝，发泄了怒气，直奔木叶而去。

　　*

　　卡卡西在等待。

　　这是一场狩猎，他必须有充足的耐心。恰好，卡卡西从小就是钓鱼的个中好手，他熟知怎样选择下钩的位置，怎样撒饵，怎样收竿。现在，目标无法抗拒的饵料已经撒下去了。

　　卡卡西设法说服了水门让其他人来负责玖辛奈的安保工作，让卡卡西跟随水门和宇智波族交涉。毕竟他有着那只眼睛，那只来自同伴的祝福，而被宇智波富岳许可保有的眼睛，他的存在天然地成为木叶和宇智波的一根纽带，虽然脆弱，但至少表明了火影的态度。

　　在水门和富岳对着石碑和卷轴焦头烂额，宇智波们因为神社的擅闯者风声鹤唳时，卡卡西就静静地蹲在神社的角落，作为火影的随身暗部，听着水门低声说着已经发急信请纲手回来木叶，听着富岳苦笑着喃喃宇智波和千手争斗了数百年，怎么到头来竟然会是同出一脉。卡卡西不关心宇智波和千手，也不是很担心此时的木叶，在三战刚刚结束的关头，就算宇智波出了这样的乱子，也不足以成为其他村子对木叶出手的理由。

　　卡卡西只是等待着，他知道带土一定会来。黑绝也一定会来。他已经准备好了案山子赠予的封印卷轴。带土，现在是不是也在神威空间里等待着呢？在不知道无限月读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之前，带土绝不会暴露在水门面前，毕竟金色闪光是木叶出了名敏锐而可怕的招牌。黑绝也不会在宇智波们瞪着的一双双红通通写轮眼下出现。

　　所以带土在等待着确认石碑的时机，黑绝等待着销毁那个记载着真相的卷轴、再次篡改石碑的时机，而卡卡西等待着抓住黑绝的时机。

　　这个时机不会出现得太慢，因为有人需要它出现。卡卡西已经听见了外面传来的骚动，看见了水门警觉犀利的眼神。火影可以被引开，作为警备队的宇智波一族更容易被支走，在三尾的嘶吼中，原本挤满了人的南贺神社终于变得空空荡荡。

　　这是带土的手笔。雾隐和三尾在作为宇智波斑的棋子后，再一次成为了宇智波带土的棋子。卡卡西的分身在水门的要求下和其他暗部会合，本体则蹲在石碑旁，小心地躲进了神威空间——神威空间很大，白发带土教会了他怎样躲进去可以短时间内不被带土发现。

　　上一次牺牲了琳，看来这一次，那位新任的三尾人柱力兼水影也难以幸免于难了。卡卡西一边等待着黑绝出现，一边平静地想。

　　带土的动作越快，黑绝就会越手忙脚乱，露出破绽。那么，卡卡西就越容易抓住它。在黑影向石碑漫延的刹那，卡卡西从神威空间里现身，像已经在心中演练过的千百次那样，展开了封印卷轴：“到此为止了，黑绝。”

　　“你的阴谋，你的谎言，你对带土的欺骗——通通到此为止。无限月读不会成功，大筒木辉夜姬会被封印到死。”

　　“和你深爱的母亲一起下地狱去吧。”

　　在黑绝疑惑、惊恐、愤怒的眼神中，卡卡西站在那里，背对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带土，平静而畅快地说出了这样对黑绝来说堪称恶毒的话语，然后，伴随着一声凄厉不甘的“不——”，合上了卷轴。

　　忍联分队长：说得好！

　　辅佐官：有点可怕，我已经不记得十三岁的时候我是不是也这么毒舌了……欸，昨天带土竟然说怀念我以前骂他的样子，那家伙多少是有点毛病吧。

　　六代目：一般而言我不赞同小朋友这么刻薄，不过既然对象是黑绝，卡卡西，干得漂亮。

　　案山子：啪啪啪。

　　辅佐官：？

　　案山子：我在鼓掌。

　　“卡卡西？”带土的声音干哑得厉害：“你在做什么？你刚刚说的……都是什么啊？”

　　卡卡西捏着封印卷轴的手紧了紧，依然背对着他。

　　辅佐官：不知道说什么要不上去给那家伙一拳，把他打醒。

　　案山子：别胡说了。

　　六代目：卡卡西，听我说。即使在战后，我和带土也浪费了太多时间在猜测彼此的心思上，现在想起那些相对无言的日子，我真恨不得能回到那个时候早早诉说自己的心意。我明白你的感受，明明连心脏也愿意为他剖出来，千言万语藏在心里却一句也不敢说。可是真心话是要用嘴巴说出来的，不说的话，他就不知道，因为带土是个笨蛋。虽然是笨蛋，他是不会辜负你的心意的。

　　忍联分队长：我可能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但是，勇敢一点，卡卡西。

　　于是卡卡西终于转过身，面对带土，露出了一年以来第一个不是饱含痛苦的微笑。他两眼弯弯，轻声道：“欢迎回来，带土。我有个很长的故事要讲给你听——不，还是你自己来看吧。”

　　＊

　　带土失魂落魄地从卡卡西的意识中退出来。

　　骗人的吧。

　　无限月读是个骗局？黑绝是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一切都是它为了拯救外星人母亲的阴谋？它根本不是斑的意识，连斑也被骗了？月之眼不仅不能带来和平的新世界，反而会夺取所有人的生命，把人变成白绝？

　　那么宇智波带土经历的痛苦，下定的决心，失去的珍贵过往，都算是什么呢？他甚至在计划夺取九尾——以玖辛奈的生命为代价。他躲在墓碑后不与卡卡西见面的这一年算是什么呢？

　　带土捂着右眼，手用力得有些发抖。这样的话，真正的和平的未来，要如何到达呢？那个英雄不必在墓碑前忏悔的世界，他创造不了了吗？他从指缝里看见卡卡西看着他，目光温柔而哀伤。带土几乎是痛苦地想，那个锋芒毕露的小天才，他要怎么把他找回来呢？

　　“带土，”他听见卡卡西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慢，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要把这些话说出来，真是难为情，可是我不得不说。”

　　“带土，我曾经想过，你简直就像夏日的暴风雨，不打招呼不讲道理地闯进我的世界。”说这句话的时候，卡卡西轻轻地笑了一下。

　　“我有没有说过，你小时候的跟踪技巧真的很糟糕，跟着我放学会在路上踢到易拉罐，跟着我钓鱼会忍不住夸我厉害，跟着我回家做饭，我忍不住把你喊出来，蹭饭还夸我做的鱼可爱。鱼有什么可爱的。”

　　“那时候的你真是个笨蛋，我……也是个笨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我总是骂你迟到，指责你不遵守规则，可是、可是我，”卡卡西痛苦地喘息了两下，湿润的亮光在他眼里打了个转：“可是我并不讨厌你。我看见你把我们合照上我的脸用胶布贴起来，找你要晋升上忍的礼物，你也说没有准备，我想你讨厌我。”

　　“可是你还会去找水门老师问关于我父亲的事情，在我那么愚蠢死板地遵守着所谓的规则的时候，还会对我说我父亲才是真正的英雄。你为我开了眼，为了救我被那么大石头压住，一定很痛吧，对不起。可是你还是给了我那只眼睛，我知道你有多珍视你的眼睛，总是戴着防风镜，用心滴眼药水保养。我答应了要用这只眼睛去看清未来，可是我什么也没做到，连琳也没保护好。”

　　“真的很抱歉。”

　　“即使如此，每次感受着你的眼睛在我身体里，我还是会感到幸福。你会怎么想这样的我呢？”

　　“每次用你的眼睛战斗的时候，我就感到你还在我身边，在无数次任务里快要山穷水尽的时候，我就靠这个撑下来。”

　　“带土，我不是因为你们的死变成只会在墓碑前忏悔的废物，我在那里，只是因为我好想你。”

　　“回来吧，带土，怎么样都好。”

　　“我真的好想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