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岁岁安然》泽水君

63、第63章画风骤变的合体 陈

　　陈老师的开学训话终于结束，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紧绷的氛围稍稍松了些，却也没了往日课间的喧闹。大多同学依旧埋首书本，毕竟百日倒计时就在眼前，谁都不敢松懈。
　　后排的胖子几乎是立刻起身，大步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步伐稳健，再也没有以往晃悠拖沓的模样。原本宽松的校服穿在他身上，被撑得肩宽背直，胳膊线条都紧实了不少，全然没了从前的臃肿感。他往我们桌旁一靠，故意挺直腰板，还抬手扯了扯校服衣角，一脸得意地挑眉。
　　那炫耀的心思，明晃晃写满了整张脸。
　　“怎么样？哥这一个寒假的成果，够震撼吧？”他故意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嘚瑟，“别说你们认不出来，我今早照镜子都差点没认出自己！”
　　说着还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背，动作里带着几分自恋。我瞥了他一眼，以前他拍肩背只能拍到软乎乎的肉，现在居然能摸到清晰的骨相，这个发现让我心情莫名复杂。
　　“天天泡在健身房，撸铁跑步控饮食，硬生生熬过来的。以前那身肥肉，全甩掉了！”他脸上挂着大大咧咧的笑，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被他用满不在乎的神情，死死掩盖住了。
　　我上下打量着他，依旧没完全缓过劲，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触感紧实硬朗，真真切切不是错觉。我忍不住咋舌：“你这也太狠了，简直像换了个人。谁能想到一个假期能变这么多。”
　　其实我也就胖了五六斤，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只是脸颊微微圆润了些，校服依旧合身，远没有自己脑补的那般夸张。可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胖子，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还是泛起一丝小小的不是滋味。
　　胖子正嘚瑟得兴起，不远处两个女生结伴走过来，脸颊微红，眼神时不时往他身上瞟，带着少女的羞涩。犹豫了片刻，她们还是鼓起勇气上前，其中一个女生攥了攥衣角，小声开口：“同学，我们之前是同校的，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换做以前那个爱热闹的胖子，怕是早就乐呵呵地搭话，甚至能聊上半天。可此刻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得无影无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与决绝，全然没了往日的随和：“不好意思，不加。我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些事。”
　　女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这么干脆地拒绝，脸色瞬间染上尴尬，低声说了句“没事”，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我们几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胖子沉默了几秒，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声音放低了些，没了刚才的炫耀劲儿，反倒多了几分沉重：“别觉得我不近人情。只是有些事，我还没走出来。没心思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也不想耽误别人。”
　　他嘴上说着大大咧咧的话，可眼神里的封闭与落寞，根本骗不了人。看似是彻底改头换面，脱胎换骨，实则心里的那扇门，早就悄悄关上了。那些过往的心事，依旧牢牢困着他，从未真正解开。
　　气氛瞬间沉了下来，刚刚的轻松劲儿荡然无存。
　　沈清辞见状，轻轻皱了皱眉，连忙开口转移话题，精准打破这份压抑。他目光自然地落到我身上，语气平淡，却一下子戳中了我的小痛处：“别说他了。刚才说的事，你是不是该好好想想——寒假是不是吃太安逸了？”
　　这话一出口，胖子立马回过神，瞬间收起眼底的沉郁，顺着话题就开始起哄。他伸手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笑得一脸狡黠：“哎你别说，还真是！然哥你这脸确实圆了一丢丢，也就胖个五六斤吧。一看就是寒假跟老顾待在一起，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养得白白胖胖！”
　　“天天坐着学习不运动，零食奶茶不断，能不胖吗？”沈清辞也跟着轻笑着调侃，顿了顿又补充，“不过也没事，这点肉不显眼，就是看着更……圆润了。”
　　他本来想说“可爱”，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我瞪了他一眼，心说你还不如直接说可爱。
　　我被两人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拍开胖子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反驳：“哪有那么夸张！就胖了一点点，学习那么累，长点肉怎么了！”
　　一旁的顾忆然始终安静地站在我身侧，没有跟着调侃，只是静静看着我们闹，嘴角噙着一抹浅淡又温柔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纵容。他全程默默看着，不插话，却始终稳稳站在我身边，还是那副淡然温润的模样，仿佛周遭的嬉闹与片刻的压抑，都被他收在眼底，化作了让人安心的安稳。
　　就这么几句打趣的话，刚才压抑的气氛，彻底消散了。
　　四个人又凑在了一起，像上学期一样围在桌旁，可画风，却彻底变了。
　　从前咋咋呼呼、胖乎乎的胖子，如今变得挺拔沉稳，看似开朗，心底却藏着未解开的心事；沈清辞依旧安静内敛，却学会了主动调和气氛，愈发通透温柔；我不过是长了几斤肉，就成了朋友间打趣的小对象；顾忆然还是那般温柔淡然，始终是我们身边最安稳的依靠。
　　没有了往日没心没肺的打打闹闹，多了几分成长后的沉稳与懂事。
　　可彼此之间，依旧是最熟悉、最亲近的模样。
　　四人组，终于重新合体。